第265章 就是現在,張嘴!
心寒!
這是這次心寒了!
葉辰很清楚,金美庭的性格,不可能是那麼順從,否則當初也不會坐上那個位置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心寒。
對家人的心寒,徹底破罐子破摔。
葉辰暗嘆一聲,問道:「結果呢?」
「結果?」
金美庭自嘲地笑了笑。
「他拿了錢,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那時候工作剛好出現了變動,導緻貸款斷供了。」
「當時差點就被逼得走投無路,去做那些糟踐自己的事兒了。」
「還好遇到了冰蘭,她拉了我一把,幫我渡過了難關。」
葉辰聽得沉默。
他沒想到看起來風情萬種的金美庭,還有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葉辰忍不住問道:「那你父母呢?他們沒幫你?」
金美庭搖了搖頭,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們眼裡隻有我弟弟。」
「我從小就知道,我得自己掙出路。」
「這種事情,他們不怪我拖累家裡就不錯了,怎麼會幫我?」
葉辰明白了。
原生家庭的漠視,親戚的背叛,大概就是金美庭後來性格獨立甚至有些不擇手段的根源之一……
「所以這次,你沒借給他?」葉辰看著她的眼睛。
金美庭搖了搖頭。
「沒有,我跟他說得很清楚,以前的錢就當喂狗了,從今往後,我再也沒有他這個親戚。」
「他當時急了,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罵我冷血,罵我有了錢就忘了本……」
「最後我們大吵一架,我讓保安把他趕出去了。」
她說完,看向葉辰,「你是覺得……我身體出問題,跟他有關?」
葉辰目光一凝,沉聲道。
「八九不離十。」
「我剛剛為你把脈,發現你身體裡有外物寄生,幹擾了你的生機。」
「簡單一點說,你被人下蠱了。」
「結合你與你表弟接觸的時間軸,時間完全吻合。」
金美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隨即湧上一股怒意:「他怎麼能這樣?我這就打電話問他!」
蠱,她自然知道是什麼,那玩意兒是苗疆一帶獨有的玩意兒。
但她沒想到……
自己的表弟居然能弄到這玩意兒,還用在自己身上!
然而,不等她有所行動。
「問了也是白問。」
葉辰按住她,搖了搖頭,「他既然敢做,就不會承認,打草驚蛇反而可能讓他背後的施術者有所警覺,當務之急,是先把你體內的東西弄出來。」
金美庭兇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她聽說過苗疆蠱術的詭異,中蠱之人往往受制於下蠱者,生死不由己。
一想到自己體內可能盤踞著那樣噁心的東西,她就感到一陣反胃和恐懼。
葉辰看她神色,知道她氣不過,索性問道:「你那個表弟,人還在廈城嗎?」
「應該在。」
金美庭深吸一口氣,回憶了一下,「他臨走時撂下狠話,說在廈城還有貴人相助,我不幫他,有人會幫他,以他的性子,沒拿到錢,不會輕易離開。」
「行。」
葉辰點點頭,「那就先解決你體內的麻煩,然後,再去找他,和他那位『貴人』,好好算算這筆賬。」
金美庭聞言,稍微安心了些,但看著葉辰,又有些遲疑:「我聽說蠱蟲一旦離開宿主,就會死亡,並且會立刻驚動下蠱的人!」
「一般來說,是這樣。」
葉辰笑了笑,「不過,誰說一定要讓它死?」
「啊?」
金美庭愣住,不解其意。
蠱蟲離體,不就會死嗎?
葉辰沒再多解釋,示意她在沙發上坐好,放鬆身體:「別緊張,交給我,可能會有點不適,忍一下。」
金美庭依言坐正,閉上眼睛。
葉辰手腕一翻,指間多出了三枚銀針。
然後。
出手如電,精準刺入金美庭腹部的天樞、氣海、關元三處大穴。
入肉三分,針尾微微顫動。
金美庭隻覺得小腹處傳來一陣酸脹感,並不疼痛,反而有一股熱流隨著銀針的顫動,向丹田處匯聚。
葉辰屈指,在其中一枚銀針的針尾輕輕一彈。
「嗡——」
一聲輕鳴盪開,三枚銀針的顫動頻率驟然同步。
下一秒。
金美庭感到腹中那股一直隱隱存在的沉墜感和噁心感,突然變得鮮明起來,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驚動了,開始不安地竄動。
「唔……」
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放鬆,別抵抗,讓它出來。」
葉辰一邊安撫著,一邊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淡淡的氣勁,順著金美庭的任脈上移,從腹部推至兇口,再至咽喉。
那股被驅趕的「東西」掙紮得越來越厲害,金美庭的臉色也變得有些痛苦,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就是現在,張嘴!」
葉辰低喝一聲,指尖在金美庭咽喉下方的廉泉穴輕輕一點。
「呃——嘔!」
金美庭控制不住地向前一俯身,張開口,一陣劇烈的乾嘔。
下一秒。
一道黑白相間,細如髮絲的蟲子,從她口中嘔出,落在葉辰早已準備好的白瓷茶杯裡。
那蟲子落在杯底,身體蜷縮成一團,似乎有些萎靡。
金美庭喘著氣,看著杯中那噁心的蟲子,一陣後怕和反胃。
葉辰拿起杯蓋,蓋上茶杯,將蠱蟲封在裡面。
當然。
封存前,他灌入了一絲真氣,能將蠱蟲死亡的趨勢給緩解一下。
那樣一來。
就不會被飼養者發現端倪。
完事後。
葉辰晃了晃茶杯,說道。
「我已經用真氣暫時護住它的生機,十二個小時內不會死。」
「而且有它在,也不愁找不到正主。」
金美庭用清水漱了漱口,擦掉額頭的汗,看向葉辰的眼神充滿了感激:「阿辰……謝謝你。」
「跟我客氣什麼?」
葉辰將茶杯放在茶幾上,眼神轉冷,「走吧,帶我去找你那位好表弟,有些債,該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讓金美庭感覺到一股凜冽的寒意。
她知道,葉辰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
酒店房間內。
一個青年正點頭哈腰地給沙發上的老人遞上一支煙,臉上堆滿諂媚的笑:「秦老,您看……我那些錢什麼時候能給我一下?」
他叫李懷,就是那一個表弟。
秦老接過煙,李懷連忙掏出打火機湊上去點上。
秦老吸了一口,才橫了他一眼。
「該是你的,老夫一分不會少給你。」
「何況……等你徹底控制了你那表姐,整個天宮夜總會都是你說的算。」
「到時候日進鬥金,你還急眼下這點小錢?」
李懷一聽,眼中頓時流露出難以抑制的瘋狂,連連點頭:「是是是!秦老教訓的是!是我眼皮子淺了!」
他搓著手,臉上寫滿了貪婪。
沒錯。
他這次來找表姐金美庭之前,就已經在賭場結識了這位神秘的秦老。
秦老不僅教了他幾手高明的老千功夫,讓他一時風頭無兩,更透露了自己身懷異術,能助他徹底掌控那位如今已是廈城夜場女王的表姐。
李懷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拜了師。
幾天前,他按秦老吩咐,將一隻小蟲子,偷偷下進了表姐的水杯裡。
一想到日後能掌控天宮夜總會那龐大的財富和人脈,他就興奮得夜不能寐。
「我表姐也真夠狠的。」
李懷想到金美庭拒絕他時的冷漠,臉上的興奮一斂,隨之充滿了怨毒。
「自己發達了,傍上了大款,就不管我們這些窮親戚的死活!」
「當年要不是她爸媽有先見之明,讓她早早出去混社會,她能有今天?」
「簡直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秦老沒接話,隻是虛眯著那雙渾濁的老眼,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直到他手裡的煙快燃完了……
驀地!
「咚咚咚。」
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李懷的喋喋不休。
秦老眉頭微微一皺,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去開口。
李懷順勢走了過去,拉開酒店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