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她居然逼他賣……!
葉辰沉默了兩秒,輕輕點頭:「節哀。」
趙武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笑容,擺了擺手。
「沒事,都過去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屋裡那些神色各異的人,眉頭微微皺起。
「對了,葉教官,這兒發生什麼事?」
「您怎麼會來白沙鎮這種小地方?」
葉辰沒有隱瞞,簡單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李春天逼婚,金家人賣女,金美庭心寒斷絕關係,金山庭動手被苗人鳳一腳踹飛,李春天叫來王富貴……
一字一句,平淡如水,卻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
趙武聽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冷笑。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金家人和李春天。
「你們……」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嘲諷,「真是有眼無珠,居然不識真龍。」
金家人和李春天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白了。
金大貴雙腿發軟,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
李翠花更是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望著葉辰的眼神裡滿是驚恐。
金山庭蜷縮在牆角,捂著肚子,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恐懼。
他剛才還趾高氣揚地叫囂,要葉辰跪下道歉,要這個「窮小子」滾出他家……
可現在呢?
那個被他看不起的窮小子,居然是能讓趙武這種大人物恭恭敬敬喊一聲「葉教官」!
而他那個被他嫌棄沒眼光的姐姐,居然跟了這樣一個男人!
完了……
全完了!
李春天的臉,更是白得像張紙。
王富貴站在一旁,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猛地回過神來,急忙上前兩步,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趙老闆,這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武瞥了他一眼,眼神裡滿是淡漠。
「誤會?」
「你不信的話,可以直接打電話問省城的人。」
「說句不好聽的,葉教官要你死,隻要有一點點理由,先殺了你都沒人敢說什麼!」
王富貴的臉,一下子蒼白了起來。
別人這麼說,他可能不會信。
但趙武這麼說,那他就不得不信了!
一時間。
王富貴猛地轉向葉辰,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我說的誤會是……」
「都是李春天那王八蛋故意說有人鬧事,讓我來抓人,我這才一時糊塗!」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臉上的惶恐幾乎要溢出來。
葉辰沒有說話,更沒看他一眼。
趙武也沒再理會王富貴,而是轉過頭,望向李春天。
「李春天。」
「你的礦,以後就不要開採了。」
嗡——
李春天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他猛地擡起頭,臉上的表情從驚恐變成絕望。
「趙老闆!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樣的人物啊!」
「求您開恩!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他撲上前,想抓住趙武的衣角,卻被趙武的保鏢一把推開,踉蹌著摔在地上。
趙武低頭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
「大家都是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
「在我這裡,沒有第二次機會。」
李春天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沒了礦,他在瀘溪縣就什麼都不是……
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朋友,那些見了他點頭哈腰的小弟,全都會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趙武收回視線,朝王富貴使了個眼色。
王富貴如蒙大赦,連連點頭,轉身朝那幾個還在發愣的手下揮手。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鬧事的帶回去!」
幾個民警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把李春天從地上拖起來,押著往外走。
李春天被人拖著,也沒反抗,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王富貴跟在後面,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朝葉辰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葉教官,今天的事,是我王富貴有眼無珠,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葉辰依然沒說話。
王富貴也不敢再多言,彎著腰退了出去。
很快,院子裡恢復了安靜。
金家的堂屋裡,隻剩下一家人,以及葉辰幾人。
金大貴站在原地,雙腿還在發抖。
李翠花更是不敢擡頭。
金山庭蜷縮在牆角,捂著肚子,連呻吟都不敢發出聲。
金美庭看著他們,心裡卻沒有絲毫快意。
隻有疲憊。
以及悲哀。
這就是她的家人。
這就是她曾經拚命想要討好的父母和弟弟。
她深吸一口氣,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們。
趙武也沒再理會金家三人,而是轉向葉辰,臉上重新浮現出熱情的笑容。
「葉教官,既然您來了湘西,那就是我趙某的貴客!」
「今天這頓,我請了!」
「咱們去縣城最好的酒樓,給您和金小姐接風洗塵!」
他說著,又看向苗人鳳,笑著補了一句。
「苗兄也一起,咱們老兄弟這麼多年沒見,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
苗人鳳聞言,卻下意識看向葉辰。
葉辰微微頷首。
苗人鳳這才露出笑容,朝趙武拱了拱手:「那就叨擾趙兄了。」
趙武哈哈一笑,側身引路。
「葉教官,金小姐,請!」
葉辰牽著金美庭的手,邁步朝門外走去。
經過金大貴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金大貴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葉辰卻沒看他,隻是偏過頭,望向金美庭:「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金美庭搖了搖頭。
「沒有了。」
從今往後,她跟這個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葉辰點了點頭,牽著她的手,繼續朝門外走去。
金美庭跟著他的步伐,跨過那道門檻。
她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金大貴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女兒的名字。
可那兩個字,卻像卡在喉嚨裡的刺,怎麼也吐不出來。
李翠花終於擡起頭,望著門外空蕩蕩的院子,眼淚無聲地滑落。
「美庭……」
金山庭蜷縮在牆角,捂著肚子,臉上滿是懊悔。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可能再也見不到那個姐姐了。
而他們,似乎錯過了一個結識大人物,從此一飛衝天的機會……
然而。
正當一家三口患得患失之際……
兩輛麵包車從鎮子另一頭疾馳而來,猛地剎停在金家門口。
下一刻。
車門被拉開。
七八個壯漢從車上跳下來,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滿臉橫肉,一雙眼睛裡滿是怒火。
正是李懷的大伯,李猛。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都是李家的叔伯兄弟,一個個臉色鐵青,手裡還攥著棍棒。
「金大貴!給老子滾出來!」
李猛一腳踹開院門,大步跨進院子。
金大貴剛從堂屋裡出來,就被這一嗓子嚇得一個哆嗦:「李……李猛?你怎麼來了?」
李猛幾步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金美庭呢?」
「我聽說她回來了,人呢?!」
金大貴被他揪得喘不上氣,雙手胡亂拍打著:「放……放手!她走了!剛走!」
李猛一把推開金大貴。
張翠花聽見動靜從堂屋裡衝出來,看見這陣仗,一下子不知所措了:「哥,怎麼回事?」
李猛掃了兩人一眼,怒火更盛。
「說!」
「她去哪了?!」
金大貴被他的氣勢所懾,下意識脫口而出:「去……去縣城最好的酒樓了……」
李猛一聽,眼睛都紅了。
「媽的!」
「害死了李懷,居然還有心思去酒樓吃飯?」
「老子今天非得弄死她不可!」
金大貴聞言,臉色驟變:「什麼?美庭害死了李懷?」
張翠花也愣住了。
「小懷不是自己死的嗎?」
「怎麼跟美庭有關係?」
李猛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我們從李懷的手機裡發現了遺書!」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就是金美庭聯合一個叫葉辰的男人,逼他去賣屁股還賬!」
「他受不了那屈辱,才自殺的!」
「你們金家養的好女兒!!!」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金家夫妻頭頂炸開。
兩人都懵了!
萬萬沒想到……
李懷的死,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李猛見他們這副模樣,冷笑一聲。
「今天老子先去找那個賤人算賬,回頭再來收拾你們金家!」
說完。
他一揮手,帶著李家人轉身就往外沖。
李翠花猛地回過神來,想喊住他們:「等等!你們不能去!那個葉辰他……」
可李猛已經帶著人衝出院門,上了麵包車。
引擎轟鳴,兩輛車絕塵而去。
李翠花追到門口,望著遠去的車尾燈,臉色慘白如紙。
完了!
又要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