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城。
如今十餘年過去,天元城不再像是當初平安司修士剛剛離去的時候,那般混亂。
反而變得比平安司修士還在的時候,更有秩序。
那幾年流失的人口,也陸續補充了回來。
隻是街道上,經常能看見身著玄衣的康府修士正在巡視。
韋正南身著一襲玄衣,帶著幾名手下走進一間茶樓。
掌櫃見狀,趕忙上前斟茶,口中說著討好的吉祥話。
韋正南不耐煩的擺擺手,等掌櫃退下後,才默默注視著外面街道的景象。
看著一尊尊奇裝異服的修士行走在街頭,他眼中不免閃過一抹陰鬱。
天元城是越來越好了,康府的勢力也越來越大了。
可是韋家如今卻已經鮮少有人提及。
隻因他家的高手,現如今還被困禁在那座仙級聖塔之中。
他在天元城四處找關係,尋求幫助,可都是無果。
就是康府這邊也隻是口頭答應,會幫忙,可什麼時候幫忙,壓根就沒有信。
「韋頭,咱們這天元城,看來是越來越繁華了。
康老祖前兩年也在仙級聖塔裡得到了機緣,晉陞化神大圓滿,還被玄鼎宗某位分神大佬看重,讓其駐守天元城。
我看啊,要不了多少年,這天元城的底蘊,肯定要翻番。」
一名手下忍不住感慨道。
隻是他話音剛落,就被人輕輕踢了一腳。
他才反應過來韋正南的出身,立即閉嘴不語,神情有些尷尬。
韋正南如今早就磨鍊出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
經歷了這個時期,他的心性也比曾經有了大幅度的增漲。
「康老祖以後若是晉陞分神,我等在康府辦事的修士,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我們就是這好運的雞犬。」
韋正南嘴角微微上揚,根本看不出半點不悅之色,彷彿發自心底為康家的崛起而高興。
「韋頭說的對,嘿嘿!」
眾人紛紛笑著附和。
韋正南滿面笑容,隨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時候餘光掃過街頭,突然間手中動作一頓,茶杯似乎有些不穩,差點跌落。
「韋頭,您這是怎麼了?」
身邊手下一驚,連忙問道。
「沒,沒什麼,看見了一個熟人。」
韋正南緩緩站起身,眼中閃過一抹寒芒,「老二,你回去康府說一聲,就說當初跑掉的那三個人,回來一個了。」
老二有些不明就裡,但見韋正南神色如此肅然,也不敢多問,匆匆起身就走。
……
……
「這天元城,如今倒是被康府治理的不錯,看起來治安似乎比以前還好了。」
葉修一邊朝康府的方向走去,一邊觀察四周的景象。
當初他離開的時候,天元城的人口其實早就流失過半了,看起來都有些蕭條。
這次他從內景地出來,發現這天元城的繁華程度,更甚從前。
不出意外,一定是康府從仙級聖塔裡弄來了不少好東西。
「我別的不要,隻要靈石也就夠了。」
葉修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時候他腳步一頓,背後同時響起韋正南的聲音。
「這不是葉修,葉道友嗎?」
韋正南咬牙切齒的道。
葉修轉身看向韋正南,又看了看他身邊幾名玄衣修士,忍不住笑道:
「你成康銘的走狗了?」
「……」
韋正南沒想到對方不僅敢回來,還敢口出狂言羞辱他,一時間氣血上湧,差點忍不住出手。
好在他記得康府的規矩。
「葉道友,話不要說的太難聽,我即便為康府辦事,那也是堂堂正正,不像葉道友你,借了我的五階蔽光陣卻不願意歸還。」
韋正南眼中閃過一抹森寒:
「你可知道,那座陣法價值幾何?」
「韋道友,價值幾何和你有什麼關係?
那陣法是你的?我記得是於掌櫃租借給我的吧?
我租金也交了,可是你卻配合康銘,帶人來我洞府門前煉化蔽光陣,行劫修之事,這一點你不承認?」
葉修笑道。
「韋家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韋正南怒不可遏,瘋狂壓下心中的怒火,牙關近乎咬碎:
「我不與你爭辯這些,既然你現身了,那今日就別走了,我已經通知康府修士,他們馬上就會過來。」
「那還真是巧了,我壓根不打算走,就陪你在這裡等一等吧。」
葉修笑道。
韋正南的神色變得有些驚疑不定,他突然記起來眼前之人有能力打殺野狼真君之流。
難道說對方的修為又有突破,才可以如此毫無忌憚?
念及此處,韋正南顧不上其他,當即以靈力查探葉修的修為。
元嬰氣息!
韋正南心中鬆了口氣。
隻要還是元嬰就好。
不成化神,都沒事。
「我還以為葉道友這次現身,修為會有所不同。
沒想到葉道友也僅僅是元嬰期罷了。」
韋正南淡笑道:
「那就請葉道友在這裡好好等著,等著康銘兄過來吧。」
「康銘兄?被人欺辱成這般模樣,你倒是顯得樂在其中。
就你這幅德性,以前還試圖與我小妹結成道侶?
難怪連當初你家門下的掌櫃,都看你不起。
說起來,你在韋家裡也算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吧?」
葉修笑罵道。
韋正南這次終於忍不住了,體內靈力瘋狂湧動,就在他即將出手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韋正南,你要壞我康府規矩?」
這道聲音猶如一條鎖鏈,落在了韋正南脖頸上,讓他一身靈力全都散了開去。
韋正南臉上擠出一抹強笑,拱手道:
「康銘兄你來的正好,快看看此人可否熟悉?」
康銘緩步而來,身邊跟著數名元嬰修士。
不等他接近,那幾名元嬰修士彷彿已經結成某種陣法,把葉修團團圍在中間。
附近路人看見這一幕,紛紛駐足觀望,眼裡透著一抹好奇。
「還真是你啊,葉修葉道友?怎麼?另外那兩個小賤人,沒跟你一起?」
康銘似笑非笑的看著葉修,眼中滿是戲謔。
「你嘴巴忒不幹凈了,掌嘴。」
葉修言罷,瞬息間抓住康銘的脖子,擡手就是十幾個耳光下去。
他的動作太快,快到在場的修士全都反應不過來,包括康銘亦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