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葉修身上。
大家都很清楚。
今日若非有葉修在,他們不知道要死傷多少。
恐怕他們也根本進不來這鬼地方。
葉修神色淡然,開口道:
「步步為營,先清理這些石人石馬再說。」
柳清河眉頭一皺,嘆道:
「恐怕這些石人石馬也是機關傀儡。」
葉修點頭道:
「不錯,昊天族設此軍陣,不單純是陪葬,也是防護措施。」
陳玉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沉聲道:
「既如此,那便依葉執事所言。
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咱們攻略這裡都上百年了,這不差這一時半會。」
錢四海在一旁沒有吭聲。
方才的教訓,讓他再也不敢輕易質疑葉修的話。
陳玉波轉過身,沉聲道:
「都將禁制符拿出來,此符能暫時免疫這裡的域場壓制。」
眾人聞言,紛紛拿出了一張淡金色符籙貼在兇口上。
這是滄海仙盟提供的符籙,可在半個時辰內免疫這裡的域場壓制。
不過,此符造價很昂貴,隻有一些精銳弟子才有,散修並沒有。
一些散修見狀,頓生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隨後,三人各自帶著門下精銳,朝那片軍陣走去。
數千尊石人石馬靜靜佇立,甲胄鮮明,長戈如林,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眾人剛剛靠近,石人石馬像是感應到危險,周身閃爍著藍色的光芒。
一時間,所有石人石馬突然動了起來。
甲葉摩擦發出刺耳的金屬聲響,長戈揮舞帶起尖銳的破風聲。
石人齊齊踏前一步,腳步落下,整座空洞都在震顫!
「殺!」
陳玉波再次出手,手中長劍化作漫天劍光,朝最前方的石人斬去。
柳清河雙手結印,銅印轟然飛起,爆發出璀璨的金光,砸向左側的軍陣。
錢四海咬牙出手,金色巨錘化作漫天錘影,朝右側橫掃而去。
三位仙帝頂在最前面,仙帝級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大片的石人石馬被震碎,卻又有石人石馬湧上來,宛如千軍萬馬,衝鋒陷陣,景象驚人。
「這些石人太多了!光是咱們可是不行!」
錢四海臉色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陳玉波眉頭緊鎖,手中長劍連揮,劍光如虹,將衝上來的石人斬碎。
可那些石人前赴後繼,根本殺不完。
而且,每一尊石人都擁有二轉散仙左右的實力,身軀像是鋼筋鐵骨一般,就算是仙帝也很吃力。
柳清河咬咬牙,沉聲道:
「數量太多了,這樣下去,咱們的仙元也支撐不住。」
陳玉波轉身看向了其他人,揮手道:
「你們也上,但是不要冒進。」
眾人聞言,紛紛上前,祭出法器,施展法術,與石人石馬廝殺。
雷橫扛著巨斧衝上去,一斧劈碎一尊石人,卻被另一尊石人一戈掃飛。
他站起身,摸了摸兇口,哈哈一笑,道:
「倒是夠厲害的!」
茹月、林淵、沐惜寒等人也各自施展手段,攻擊石人石馬。
可那些石人石馬悍不畏死,越殺越多。
不過,三大宗門這邊也是向外傳遞信息,召集人手。
很快,周天海、楊鐵雄、沈無鋒等人帶著各家精銳紛紛趕到。
又多了數百生力軍,他們也一同對石人石馬出手。
現場一片混亂,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葉瑤站在葉修身邊,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石人,道:
「葉修,你不去幫忙嗎?」
葉修搖了搖頭,淡淡道:「不急。」
他目光掃過整片軍陣,眼中神光閃爍。
那些石人的行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合某種陣勢。
這裡面應該有中樞控制!
可是這中樞控制究竟在哪呢?
很快,葉修便找到了,立馬開口道:
「陳長老,那尊紫色石人有問題!」
陳玉波微微一怔,目光一凝,看向了軍陣後方的一尊紫色石人。
那紫色石人手持一柄巨大的石劍,靜靜佇立,與其他石人似乎並無差別。
但是,陳玉波明顯感覺到那些石人石馬,都圍繞它行動。
「那便是陣眼!」
陳玉波大喝一聲,身形驟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朝那尊石人掠去。
柳清河和錢四海也反應過來,同時出手,為他開路。
銅印砸碎擋路的石人,巨錘橫掃出一片空白。
陳玉波劍指一引,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驚鴻,轟向那尊石人。
那石人忽然動了,擡起巨大的石劍,迎向那道劍光。
轟!
紫色石人的身軀從中間裂開,轟然倒塌。
整片軍陣瞬間停滯。
那些正在衝鋒的石人石馬身軀僵硬在原地,再也不動彈。
數千尊石人石馬再次化作一片石像,再無半點動靜。
現場一片寂靜。
眾人喘著粗氣,看著那片靜止的軍陣,劫後餘生。
陳玉波收劍落地,臉色微微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
他轉身看向葉修,笑道:
「葉執事,若非你提醒,我等隻怕要累死在這裡。」
那些石人雖隻有二轉散仙的實力,可架不住數量多,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便是仙帝,也有力竭之時。
柳清河也走過來,捋著鬍鬚,問道:
「葉執事,你是怎麼看出來那尊石人有問題的?」
這一路走來,葉修的見識之廣、眼光之毒,讓他這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傢夥都自愧不如。
葉修淡淡道:
「凡陣必有中樞。
昊天族的布陣之法也跳不出這個道理。
這些石人石馬看似千軍萬馬,實則都受那尊石人的調度。
它便是整座軍陣的中樞,也是唯一的破綻。
隻是不太好辨認,我也是花了些功夫才認出來。」
柳清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
「葉道友所言極是。」
陳玉波目光落在剩下的三條鎖鏈上,沉聲道:
「那下一步呢?這鎖鏈……」
葉修淡淡道:
「現在可以動那三條鎖鏈了。」
陳玉波點點頭,沉聲道:
「既如此,那便動手吧。」
他與柳清河、錢四海對視一眼,三人再次凝神運氣。
陳玉波長劍出鞘,化作一道白光,懸浮於第二條鎖鏈上方。
柳清河銅印祭出,金光燦燦,懸於半空。
錢四海咬了咬牙,也祭出金色巨錘,催動法力。
三人同時出手,他們的力量一起擊中了那根鎖鏈。
經過片刻的攻伐之後,這根鎖鏈終於崩斷。
轟!
巨大的鏈身墜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懸棺一震,向下傾斜,像是要掉下來。
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注視著四周。
岩壁上那些神源安安靜靜,再無半點異動。
陳玉波鬆了口氣,轉身看向葉修。
葉修微微頷首。
三人如法炮製,將剩下的兩條鎖鏈一一斬斷。
當最後一條鎖鏈斷裂的瞬間,那口懸棺猛地一震,重重地砸在了下方的空地之上。
眾人圍攏過來,目光落在那口漆黑棺槨上,卻沒有人敢貿然上前。
方才那些慘烈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所有人都學乖了,齊刷刷看向葉修。
陳玉波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葉修拱手,問道:
「葉執事,這棺槨……依你之見,該如何開啟?」
柳清河也走上前來,捋著鬍鬚,問道:
「葉道友,這一路上多虧你指點。
這最後一步,還請你拿個主意。」
那些散修們眼巴巴地望著葉修。
葉修目光落在那口棺槨上,沉聲道:
「棺槨之內有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
但是這棺材上有禁制。
昊天族的封棺禁制,比外面那些陣法更複雜,也更兇險。
貿然開啟,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心頭一凜,目光齊齊落在那片金色符文上。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層層疊疊,比石門上的更加繁複,每一道紋路都透著詭異的氣息。
陳玉波眉頭緊皺,端詳了片刻,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錢四海,道:
「錢副盟主,你們滄海仙盟的大師……」
錢四海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方才連那鎖鏈都看走了眼,這棺槨上的禁制,怕是不行。」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葉修身上。
葉修靜靜看著那片符文。
他的目光在那些紋路間遊走,看似在仔細觀察,實則心神已沉入識海。
識海內,葉修問道:
「前輩可在?」
周天之鑒懶洋洋的聲音響起,笑道:
「怎麼,又遇到難題了?」
葉修也不繞彎子,直接道:
「這棺槨上的禁制,還請前輩指點。」
周天之鑒沉默片刻,沉吟道:
「昊天族的大宇宙封靈禁?
這墓主人倒是有幾分本事,連這種禁制都用上了。」
葉修心中一動,道:
「大宇宙封靈禁?前輩能破?」
周天之鑒得意地說道:
「那是自然!」
隨後,他將破禁的方法告訴了葉修。
葉修心中一凜,暗想幸虧沒有貿然動手。
見葉修一直在思索,陳玉波有些忍不住,上前詢問,卻被柳青河攔住,道:
「就讓葉執事多想想吧。」
陳玉波也隻好作罷,不停地來回踱步。
這時,葉修睜開眼,陳玉波急不可待地上前,問道:
「葉執事,你可有對策了?」
葉修點點頭,道:「這禁制我能破!」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露出了驚奇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