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還沉浸於一枚二階極品築元丹隻需要三十下品靈石的成本當中,突然就被姓林的打斷了他的思路。
「你說什麼?」
葉修看向林道友。
林道友神色微變,淡淡的注視著葉修:
「張道友應該做個表率,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後面必然還會遭遇兇險,理當把力朝一處使。」
言罷,他看了看四周的修士:
「擅自吞服築元丹,就是不團結,若以後遇到什麼兇險,也別想他人伸手幫忙。」
有些打算直接把築元丹吞下回去閉關煉化的築基聞言,立即變了臉色。
但也有一部分築基,要麼是後期,要麼是大圓滿,根本不在意他的話,但也想藉此由頭,看看有沒有好處拿。
誰會嫌棄築元丹多呢?
「我?做個表率?」
葉修神色古怪的看著林道友。
在外人看來,他現在就是在懼怕對方,從而試圖通過裝傻來避開這一遭。
山羊鬍見林道友面色已經逐漸變得陰沉,立即笑吟吟的湊到葉修身旁,低聲道:
「張道友,林道友這話也很有道理,我們現在暫時用不上築元丹,不妨把它拿出來,給用的上的人。
比如林道友,他距離築基大圓滿也隻是一步之遙,如果有一批築元丹加持,很可能在我們前往天化秘境的時候,他就已經晉陞築基大圓滿。
屆時也可護我等周全不是?」
「你想當狗,我不想。」
葉修淡淡的注視著山羊鬍,不顧對方變了臉色,直接轉身離去。
「林道友的話,我覺得有道理,你就做個表率吧,做完再走。」
突然,裴姓女修帶著一群修士攔住了葉修的去路。
林道友見狀,眼中頓時露出一抹笑意。
此刻也有幾名在路上有點聲望的修士,帶著自己的小陣營,緩緩靠上前來。
「張道友,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出了十萬大山,一個人是行不通的,需要有人幫忙,當靠山。
你不願也就罷了,還要罵我是狗?」
山羊鬍冷冰冰的看著葉修:
「不識好歹,今日你非要做出個表率不可,以後有這種事,也要由你先來做表率。」
「怎麼?想動手啊?」
葉修頓時樂了,他本來想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為什麼九幽王朝能把築元丹的成本控制到這麼低,見對方不願善罷甘休,不由得也動了一些心思。
「裴道友,這件事就讓我來解決吧,也好給諸位定個基調,以後此間也需要有秩序,不能如一盤散沙。」
林道友笑了笑,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捲起袖袍,朝葉修走去。
屬於築基後期的靈壓在他身上發散而出,讓附近的築基初期和中期均感覺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壓力,就連呼吸也變得沒那般順暢。
唯有寥寥數位同樣是築基後期以及築基大圓滿的存在,隻是似笑非笑的看著葉修。
「這個小輩,不懂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一名築基後期搖頭輕笑。
其餘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知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神情有些感慨。
彼時,林道友已經來到葉修面前,兩人距離不過丈許。
恐怖的靈壓如風暴一般,在林道友周身環繞。
他望著眼前的葉修,就好像在看一頭小蟲子。
「你本來可以跟我們一起,但你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
他的聲音,在葉修耳畔響起。
葉修靜靜的看著他,直接道:
「不要傳音了,裝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做什麼,從我第一次拒絕你招攬,你就想要找機會對付我了,也好,今日我還有一筆賬要一起算,就從你先開始。」
言罷,葉修朝裴姓女修以及吳姓女修看了一眼,
「他在看我們?」
「他說的賬,是我們那一筆?」
兩女面色變得鐵青無比,眼中有怒火在澎湃。
「螻蟻般的存在,也敢嫉恨我們,裴姐姐,等下讓我親手了結他。」
吳姓女修傳音道。
「在這個地方不適宜弄出人命,教訓一頓就好了,如果哪天去到了天化秘境,再把他的性命取走便是。」
裴姓女修眉頭微皺,傳音道。
與此同時,林道友也因為葉修這番話心中暴怒無比,隻是礙於許多人在場,他不好發作,仍隻能裝作雲淡風輕: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日若非要定下規矩,其實你我之間也不會有衝突,張道友,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可願以大局為重?」
「再不出手你就是狗養的。」
葉修道。
「死!」
林道友當即暴怒,擡手便是一道二階上品火屬性術法。
「他想要弄出人命啊!?」
眾人微微一驚,連忙鼓動靈力形成防護罩,避免受餘波侵襲。
恐怖的烈焰瞬間化作火海,淹沒了葉修。
隻是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人感覺眼花,好像葉修的身形突然間就消散了似的。
「死了吧?」
山羊鬍緩緩上前一步,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在這鬧出人命,不知那位世子會不會動怒。」
有人面色凝重的道。
「那也不關我們的事,那個姓林的非要出頭,就讓他去試試看,倘若在這裡鬧出人命不用償命,那我們以後可要小心自己人的刀子了。」
有人冷笑道。
「可惜了,我還想親自教訓他的。」
吳姓女修面色冷淡道。
漸漸的,火海散去。
眾人看見地面焦黑一片,卻沒有葉修的身影,有人略顯駭然道:
「這是直接燒化了?好強的火屬性術法!」
「儲物袋應該沒那般容易毀壞吧,這東西都是水火不侵,怎麼連儲物袋都沒有。」
有人面露疑惑。
山羊鬍滿臉笑容的看向林道友,剛欲奉承幾句,臉上的笑容卻突然一僵,驚恐的指著林道友身後:
「林,林道友……」
林道友正在懷疑自己的術法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強大,擔憂自己鬧出人命會被那位三世子懲罰時,見山羊鬍這般神態,忍不住皺眉道: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他在你身後啊!」
山羊鬍一臉驚恐。
在我身後?
林道友下意識轉身望去,還沒來得及看清身後景象,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你想當老大?」
「就你也想當老大?」
葉修一掌又一掌甩在林道友的臉上,每一掌的力道都控制的極其巧妙,能讓他處於暈眩之中,又不至於直接當場暴斃。
隻是轉眼間,林道友就被打了上百下耳光,一路打到裴姓女修二人面前,然後噗通一聲暈倒在地。
眾人眼裡或茫然,或驚愕,均想不通葉修是如何辦到的。
「難道是某一種遁術?」
「看來築基中期也未必打不過築基後期,隻要有相應的應對方法便可……」
有些築基中期眼睛微微一亮。
「快,快把林道友救過來,聯手鎮壓此子!」
山羊鬍終於反應過來,連忙高呼道。
被林道友收攏在一起的那群築基互相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朝葉修齊齊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