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的那團魂力灼熱無比。
葉修能夠清晰感應到那團魂力裡的諸多靈魂。
在烈火的灼熱之下,發出撕心裂肺的痛苦聲。
其中,一道靈魂的氣息,葉修極其熟悉。
正是他的妹妹葉芸。
葉芸已經被燒得神志不清,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火焰漸漸熄滅之後,那些慘叫聲才消停一些。
葉修心中泛起一陣鑽心的疼痛,緊握拳頭,眼中迸發出冷冽的光芒。
一拳轟在了煉魂爐之上,哐當一聲,四分五裂,火焰散在地上,熊熊燃燒。
隨後,葉修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離開了丹院。
他一路疾行,很快便回到了崔向陽的洞府。
洞府內,小楠見到葉修回來,一臉驚訝。
沒想到,公子這麼快便回來了?
見到葉修回來,她連忙迎上前,問道:
「公子,怎麼樣了?
你知道那座煉魂爐的下落嗎?」
葉修伸手在小楠的額頭上彈了下,笑了笑,道:
「竟然小看我。我已經將芸兒的魂帶回來了。」
小楠心中一動,俏臉上布滿了驚訝,道:
「啊?你這麼快便將小姐的魂帶回來了?」
葉修點了點頭,走到葉芸的身邊。
隨後,他將魂力釋放出來。
那團魂力懸浮在虛空之上,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小楠微微皺眉,道:
「公子,我感應到這團魂力內有很多靈魂。
你如何從裡面找到小姐的魂?」
他笑了笑,隨後雙手結印,靈識掃過那團魂力。
立刻便感應到葉芸的神魂,他施展拘魂術將葉芸的神魂,從那團魂力之中剝離出來。
葉芸的神魂緩緩浮現在空中。
她的神魂依舊虛弱,但比起之前被煉魂爐灼燒時的痛苦,此刻已經平靜了許多。
葉修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念動咒語,將葉芸的神魂緩緩引導回她的體內。
片刻後,葉芸的身體逐漸恢復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
小楠緊張地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問道:
「公子,小姐她……她能醒過來嗎?」
葉修點了點頭,道:
「放心吧,芸兒的神魂已經歸位,很快就能醒過來。」
隨後,葉修的手指輕點葉芸的額頭。
一道陽氣順著葉芸的眉心,進入了身體當中。
片刻之後,葉芸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有些迷茫,似乎還未完全清醒。
當她看到葉修和小楠時,還以為是幻覺。
「大哥……小楠……」
葉芸低聲喃喃。
小楠聽到葉芸的聲音,激動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撲到葉芸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顫抖地說道:
「小姐,你終於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
公子真的把你救回來了!」
葉修輕輕撫摸著葉芸的額頭,道:
「小妹,你受苦了。
大哥來晚了,對不起。」
葉芸聽到兩人的聲音,以及真實的觸感,眼神逐漸清晰。
「這……這不是幻覺……真是你們?」
葉芸一臉震驚。
小楠喜極而泣,搖了搖頭,道:
「小姐,這不是幻覺。
公子來救我們了。
你摸摸公子的手便知道了。」
葉芸微微一怔,伸手觸摸葉修的手,望著那熟悉的臉頰。
雖然過去了兩百年,可是大哥的身上絲毫沒有變化,還是跟曾經一樣。
一時間,葉芸激動得難以自制,淚如泉湧,道:
「大哥,真的是你?」
「沒事了,沒事了。」
葉修輕聲說道。
「大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葉芸哭得梨花帶雨。
葉修笑了笑,道:「別哭了,都哭成小花貓了。」
葉芸破涕一笑,道:「哪有?人家才不是呢。」
葉修笑道:「你先好好休息,隨後我們便離開。」
小楠擦了擦眼淚,笑著說道:
「小姐,公子,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葉修卻臉色一沉,道:
「不過,在離開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柳院主那個老畜生,敢動你們,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他。
等我處理完他,我們再離開。」
葉芸咬著發白的唇角,嘆道:
「哥哥,柳院主實力強大,你……」
葉修擺了擺手,道:
「小妹,你放心。
我自有辦法。
你們先在這裡好好休息。」
葉修回到房間,籌劃布置陣法。
那個九龍烈陽陣,便是極好的手段。
製作方便,使用簡單,殺傷力驚人。
隻是,葉修本體並非火修,所以他隻能將儲物袋內的火屬性有關的靈物進行煉化。
煉化出精純的火靈力注入玉簡當中。
幸好他的儲物袋內有關火屬性的靈物極多。
當然,這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來製作。
執法殿。
巍峨聳立,氣勢恢宏。
整個大殿都透著一股森然之氣。
李墨捂著紅腫的臉頰,跪在一位面容枯槁,臉色陰沉的老者面前,道:
「徐長老,您可要為弟子做主啊!
那崔向陽實在太囂張了!
他不僅擅闖萬年寒潭,還打傷了弟子!
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徐長老微微睜開雙眸,渾濁的眼睛迸發出懾人的寒光,道:
「崔向陽?他竟敢如此放肆?」
李墨磕頭如搗蒜,哭喊道:
「徐長老,那崔向陽仗著自己是內門真傳弟子,橫行霸道,不將我們放在眼裡!
弟子不過是按照規矩阻攔他,他便出手打傷弟子。
甚至……他還口出狂言……弟子不敢說……」
徐長老眼神一厲,喝道:「說!」
李墨捶兇頓足,大聲說道:
「崔向陽那廝說……說即便是您親自來,他也不放在眼裡!」
徐長老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冷冷道:
「好一個崔向陽!
竟敢如此囂張!
真當我執法殿無人了嗎?」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隻見,一個俏麗的人影,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正是曹嬰。
她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曹嬰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在徐長老面前,道:
「徐長老,您可要為弟子做主啊!
那崔向陽不僅毀了我丹院的煉魂爐,還打傷了弟子!
我師尊如今不在山門,弟子隻能來求您主持公道了!」
徐長老頓時,眉頭一沉,眼中殺意滔天,道:
「曹嬰,你說清楚,崔向陽到底做了什麼?」
曹嬰咬牙切齒地說道:
「徐長老,那崔向陽今日突然闖入我丹院,想要強奪煉魂爐。
弟子阻攔他,他卻口出狂言,說奉了金陽子院主之命,要取走煉魂爐中的神魂。
弟子不肯,他便出手打傷了弟子,還強行毀掉了煉魂爐!
徐長老,那煉魂爐可是我丹院的至寶。
如今被毀,弟子如何向師尊交代啊!」
徐長老聽完,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好一個崔向陽!
竟敢如此無法無天!
真當我紫霄九極宗是他崔家的後花園嗎?」
李墨義憤填膺地道:
「長老,這等惡徒,必須嚴懲!
不然,我執法殿的威嚴何在?」
曹嬰也連連點頭,道:
「徐長老,那崔向陽仗著自己是金陽子院主的弟子,橫行霸道慣了!
若是不嚴懲,以他的性格,恐怕要騎在我等的頭上作威作福了!」
徐長老冷哼一聲,殺意凜然,道:
「崔向陽,你既然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說完,猛地站起身來,周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他冷冷地說道:
「李墨,曹嬰,你們隨我一同去靈植院!
我倒要看看,那崔向陽究竟有多大的膽子,敢如此囂張!」
李墨和曹嬰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們連忙站起身來,跟在徐長老身後,朝外走去。
……
……
靈植院內,眾人忙碌著,一片安寧。
突然,靈植院的上空,傳來一陣轟鳴聲。
靈植院的弟子們不由地擡頭望去。
隻見一艘巨大的仙舟破雲而來。
那仙舟通體漆黑,散發著森冷的寒光,透出一股肅殺之氣。
正是執法殿的仙舟。
仙舟之上,徐長老負手而立,面色陰沉如水,眼中寒光閃爍。
他身後站著李墨和曹嬰,兩人臉上滿是怨毒之色,目光死死盯著下方的靈植院。
徐長老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靈植院上空炸響:
「崔向陽,給老夫滾出來!」
這聲音如同天威般席捲而下,震得靈植院的弟子們耳膜生疼,紛紛捂住耳朵,面露驚恐之色。
「是執法殿的徐長老!他怎麼來了?」
「完了,崔師兄這次怕是惹上大麻煩了!」
「徐長老可是三轉散仙,實力深不可測,崔師兄再厲害,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啊!」
……
靈植院的弟子們議論紛紛。
與此同時,洞府內的葉修也聽到了徐長老的聲音。
他睜開眼睛,眸光一冷,道:
「你們倒是來了。」
他站起身,擡手一揮,洞府的禁制瞬間打開。
他邁步走出洞府,擡頭望向天空中的仙舟,淡淡一笑。
小楠和葉芸在房間內,被禁制隔絕,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他不用擔心。
隨後,葉修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衝天而起,直接飛到了仙舟前方,與徐長老等人對峙。
徐長老見到葉修,厲聲喝道:
「崔向陽,你好大的膽子!
竟敢擅闖萬年寒潭,打傷執法殿弟子,還毀了丹院的煉魂爐!
今日,老夫便要替宗門清理門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