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和薛清聊了小半個時辰,話題都圍繞著靈識海的品級。
他以前沒深入接觸過築基,青帝遮天經也沒這方面的知識。
經過薛清這麼一說,他才終於對靈識海的品級有了個比較深刻的概念。
「所以三系靈根大多是無品級靈識海,隻有雙系靈根有概率是青色三品靈識海。
天靈根有概率是金色二品靈識海。
至於紫色一品靈識海……唯有真正的異種靈根,才有凝練的機會。」
念及此處,葉修心中嘆了口氣,望向薛清,正色道:
「薛道友,無品級靈識海,終生無望金丹,這種說法可有例外?」
薛清認真想了想,輕輕搖頭:
「至少在河間魔宗的地界,不曾出現過例外。
聽我爹說,到了築基之境,每個小境界的提升,都難如登天。
築基初期晉陞中期,甚至堪比鍊氣晉陞築基。
而無品級靈識海的修行速度實在太過緩慢。
在有限的壽元之中,很難積攢到足夠的底蘊衝擊中期之境。
連中期都這麼難,之後的後期,圓滿,乃至金丹期,豈不是跟凡人成仙一樣飄渺?」
頓了頓,「若是有三品靈識海,或有一絲機會結丹,但也僅僅是一絲,隻不過晉陞中期會容易的多,但後期與圓滿,一樣困難。」
「我爹是二品靈識海,天賦在方圓萬裡地界,數一數二。
年輕的時候就已經被宗門大力培養。
即便如此,他同時期的道友之中,與他天賦相差無幾的存在,十之八九已經壽元耗盡坐化了。
我爹也是費盡千辛萬苦,才能最終結丹成功。
他老人家說過一句話,求仙之道,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千萬人裡,能過橋者或許隻有一個。
到了築基,天賦資質十分重要,又十分不重要。
能走多遠,或許隻看此人是否有足夠的仙緣。」
說到這,薛清見葉修陷入沉思,突然笑道:
「葉道友,這些話你可以聽一聽,但不必放在心上,仙緣之說更加飄渺。
現如今葉道友已晉陞築基,早已是過橋之人。
又精通青木遁符籙,遠勝普通築基。
以此為基礎,葉道友有足夠的修行資源,日後晉陞中期也並非難事。
甚至後期……也可窺視一二。」
薛清感慨道:
「我雖為金丹之女,但我爹說了,以我的天賦,這輩子築基中期乃至後期,就是我的極限。
到了築基後期這個境界,其實在十萬大山,早已是萬中無一,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於河間魔宗,那也是能單獨開闢道場,收徒授業的長老。
可見葉道友日後依舊是前途似錦。」
「有薛道友這番話,在下心中甚慰。
說來在下運氣也不錯,若非薛道友不吝賜教,這些道理在下也不知向誰去請教。」
葉修一臉感慨的拱拱手。
「那葉道友要不要來我薛家當供奉?」
薛清眼睛彎成月牙,笑吟吟的看著葉修。
「薛家近日可有仙舟前往大荒?」
葉修問道。
「不曾有。」
「那我還是得去骨魔峰當供奉。」
葉修嘆了口氣。
「行吧,反正你在骨魔峰也當不了一輩子供奉,等你不想在那邊待了,就來我這。」
薛清滿不在意的笑了笑。
隨後她又把當初許敬和王姓修士登門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修面色頓時一沉。
「那許敬被秦大掌櫃命人帶走了,不過王姓修士沒什麼背景,至今還關在治安巡邏隊的牢獄之中。
現如今葉道友已晉陞築基,那我就擡擡手,把他給放了。
不然那邊總是隔三差五就來煩我一趟。」
薛清笑道。
「多謝薛道友。」
葉修站起身,鄭重行禮。
他可以想象即便以薛清的身份,要把那姓王的關上好幾年,也得頂著一些壓力,並非易事。
「跟我這般客氣作甚,小楠估計想你了,你快回去看看她吧。」
薛清笑道。
「那在下先行告辭。」
……
……
「小楠姑娘,求求你了,幫我夫君說個情吧。」
「我夫君無緣無故被關了這些年,偌大的店鋪都因此倒閉,您行行好可以嗎。」
一名美艷婦人跪在大門口,不斷拍著大門。
附近的鄰裡看見這一幕,均紛紛搖頭嘆氣,偶爾也會露出一絲怒容。
「那姓葉的,也太蠻橫了。」
「身為鄰裡,隻是因為些許矛盾就這樣把王道友弄了進去,關了足足好幾年,如此手段太過狠辣。」
「王道友那家靈材鋪每年都可賺不少,這幾年直接虧了個底朝天,被人低價接手,即便他出來了,以後何以為生?」
「其實也怪不得人家,姓王的非要去招惹人家作甚?
許敬背後有秦執事,姓王背後有誰?如今出了事,你看許敬幫他了?」
眾人頓時陷入沉默。
「我總覺得,那位葉道友太過邪性。」
有人突然開口。
「怎麼說?」
「南宮道友當初隻是與他結了點仇怨,第二日就滿門死絕,唯獨活下一個南宮溯。」
「然後這王道友也隻是與他有點口角罷了,卻被治安巡邏隊羈押了數年……」
「這還不邪性?我打聽過,他是清河坊來的,足足八千裡路啊,沒點本事能來到這裡?而且內坊令牌可不好拿。」
「對哦,我們都是各家各戶祖祖輩輩就住在此間,有祖輩餘蔭……」
「諸位,你們都在聊什麼?」
「聊那葉道友,此人實在過分,對鄰裡也太……」
說話之人突然覺得四周氣氛不對,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滿古怪。
他微微一僵,當即止住話頭,緩緩轉身看去。
這一看,看的他心驚肉跳,亡魂大冒,忙不疊拱手作揖:
「葉,葉道友……」
葉修笑著點點頭,眸光落在那美艷婦人身上,隨後大步走了過去。
「這女子,別在這哭嚎了,你夫君今日已經從治安巡邏隊那邊放出,趕緊回家團圓去。」
葉修笑道。
美艷女子微微一怔,見是葉修後連忙站起身,不敢置通道:
「葉,葉道友,我夫君放出來了?」
「嗯,放出來了。」
葉修輕輕頷首。
美艷女子聞言,當即發了瘋似的朝家中方向跑去。
葉修則在街坊鄰裡的注視下打開大門走了進去,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
「這葉道友好幾年都沒露面,今天怎麼突然放了王道友?」
街坊鄰居有些疑惑,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隊人馬匆匆趕來。
眾人見狀,趕忙讓開身位,因為這群人是內坊的管理者,地位等同於治安巡邏隊。
「就是這了,快把這石碑打上!」
有人指著葉修的宅邸喊道。
隨後立即有人上前打下一座石碑。
做完這件事,他們這才匆匆離去。
附近街坊有點愕然,隨後好奇上前一看,頓時看見石碑上的『築基』二字。
當即讓他們大驚失色,心底泛起一抹寒意。
「築,築基碑……葉道友晉陞築基期了……」
有人喃喃自語。
為了讓築基在內坊有更明顯的辨識度,免得他人無故招惹。
內坊都會對築基宅邸外立一座築基碑。
在葉修到來之前,他們這條街,一塊築基碑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