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沒有出息
「這傢夥是魔鬼!絕對是魔鬼!」
樑柱跟王剛親眼目睹著那些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手下。
在楊陌隨意地揮手、撞擊之下。
一個個如同脆弱的瓷器般爆成一團團刺目的血霧。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們的臉色慘白得如同金紙。
渾身止不住地劇烈顫抖。
牙齒咯咯作響,雙腿發軟。
幾乎要站立不住。
原本,他們以為在這裡撞見楊陌。
是老天爺眷顧,賜予他們一飛衝天的潑天富貴。
抓住他,交給葉家,就能換來葉家無條件的三次鼎力相助!
這對於他們背後的家族。
乃至他們個人而言,都是足以改變命運的巨大誘惑!
他們甚至已經在心中盤算著。
得到獎賞後該如何分配。
如何利用葉家的資源壯大自身……
可是誰能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獵物」。
竟然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史前兇獸!
實力恐怖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殺人如同碾死螞蟻般輕鬆隨意。
而且手段如此殘酷暴烈!
怪不得……怪不得葉家竟然會開出如此驚人的懸賞條件!
他們之前還覺得葉家或許有些小題大做,或者太過慷慨。
現在他們才明白,這哪裡是獎賞優厚。
分明是預示著目標的極度危險!
葉家恐怕早就知道這小子不好對付!
要知道楊陌如此厲害,別說三個條件。
就算是三十個、三百個。
他們也絕對不願意來招惹這個煞星!
錢財權勢雖好,但也得有命享用才行啊!
此刻,他們心中隻剩下無盡的悔恨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撲通!」
眼見著楊陌將最後一名試圖逃竄的手下淩空撞成一團血霧後。
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緩緩轉向了自己。
樑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靈魂都在顫慄。
他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
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甚至能聽到骨骼與地面撞擊的悶響。
他臉色慘白如鬼,涕淚橫流。
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變調。
「楊……楊先生!楊大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了心!求求您!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吧!」
「我保證立刻滾得遠遠的!這輩子再也不出現在您面前!」
「我樑柱對天發誓!求您高擡貴手,放我一條狗命吧!」
他一邊哭喊求饒,一邊不住地以頭搶地。
「咚咚」作響,額頭瞬間就磕出了血跡。
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哪裡還有半分先前領頭人的囂張和貪婪?
「樑柱!你……你還有沒有出息!?」
「怎麼……怎麼如此沒有骨氣!?」
一旁的王剛見到樑柱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地給楊陌跪下磕頭求饒。
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怒其不爭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們好歹也是南疆古武界有名有姓的家族子弟。
代表著各自家族的臉面!
就算技不如人,戰敗被殺。
那也要死得有骨氣一點!
怎麼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
如此卑躬屈膝地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搖尾乞憐?
這要是傳出去。
他們家族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王剛強撐著發軟的雙腿。
試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面和尊嚴。
對著樑柱厲聲呵斥。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撲通!」
當楊陌那平靜得令人心寒的目光。
如同冰冷的刀鋒般掃到他身上的瞬間。
王剛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威壓和死亡氣息將他徹底籠罩!
那目光中蘊含的漠然。
彷彿在看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蟲子。
他所有的勇氣和所謂的「骨氣」。
在這目光下瞬間土崩瓦解!
幾乎是本能地,他的膝蓋一軟。
也緊跟著樑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楊……楊先生……求……求放過……」
「是我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
王剛的聲音乾澀顫抖,帶著哭腔。
雖然知道這樣很丟臉,非常丟臉。
可能比死還要讓家族蒙羞。
但在絕對的實力和死亡的威脅面前。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這個人,是真的殺人不眨眼啊!
而且殺人手段如此恐怖!
他不想變成下一團血霧!
楊陌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
抖如篩糠的兩人,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既沒有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嗜殺者的殘忍。
隻有一種淡淡的、彷彿在看一場無聊鬧劇的漠然。
「現在知道求饒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
「是不是……晚了一點?」
他頓了頓。
目光掃過地上尚未乾涸的血跡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我給過你們機會的。」
「是你們自己……不中用啊。」
這話如同最後宣判。
讓樑柱和王剛的心瞬間沉入了無底深淵!
他們聽出來了,楊陌根本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所謂的求饒,在他眼中恐怕隻是死前毫無意義的醜態表演罷了!
他並非因為他們的懺悔而動搖。
隻是因為……懶得聽他們聒噪。
「我……我……」
樑柱猛地擡起頭,臉上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他想要做最後的掙紮,或許說出家族的背景威脅。
或許許下重利,或許……
然而,楊陌沒有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砰!!!」
又是一聲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楊陌隨意地擡起手。
對著跪在地上的樑柱,輕輕向下一按。
一股無形卻磅礴到難以想象的巨力。
如同天穹崩塌般轟然壓下!
樑柱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整個人的身體就在這股巨力之下。
如同被萬噸水壓機碾壓而過。
瞬間爆成了一團更加濃稠、範圍更大的血霧!
鮮血、碎骨、內髒的混合物濺射開來。
將旁邊跪著的王剛淋了滿頭滿臉。
溫熱的、帶著濃烈腥氣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
脖頸流淌下來。
樑柱……死了。
就在他腦子裡還急速轉動著。
想著該如何組織語言、許下什麼承諾來換取活命機會的時候。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徹底地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