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老者看到葉穎,眸光一震,神色一緩,威嚴的表情舒緩下來。
「穎兒公主是你?」
「穆老還能夠記得穎兒,穎兒榮幸萬分。」
「呵呵,哪裡的話,我幾次前往皇宮之內,受到你父皇的熱情招待,如何不記得公主殿下。」
「沒想到數十年不見,公主殿下,風采依舊,還凝結了金丹,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青衣老者乃是此城城主,雖為城主,但卻不屬於朝廷勢力。
老者乃是一名散修。
是被皇室邀請過來擔任城主一職。
大多數時候不必管理閑雜事務,隻是作為一種威懾鎮守。
畢竟這是邊塞城市,時常可能有異族侵擾,需要一名元嬰修士坐鎮。
故而,青衣老者和元武皇室是一種合作關係,而非隸屬。
青衣老者對面前女子如此熟悉,這讓谷文瑙師兄妹三人十分意外。
又聽對方的稱呼,公主殿下。
難道她就是元武國的公主?
這讓谷文瑙的表情瞬間難看起來。
對方竟然是公主?
他原本以為對方是哪個門派的親傳弟子,亦或者是某個修仙家族的小姐。
就是沒想到對方是公主。
青衣老者和穎兒公主閑聊幾句,便詢問起到底發生了什麼?
谷文瑙感覺自己這次可能是踩到鋼闆上了,上前陪笑道。
「前輩,一切都是誤會。」
「我剛剛與公主殿下,和公主殿下的侍衛,產生了一些誤會,這才不小心動了手。」
「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公主殿下,剛剛是谷某不知殿下身份,這才冒犯了,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青衣老者在谷文瑙臉上掃了掃,又看了看葉穎。
心中似乎猜到了一點點。
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是這種表情,讓谷文瑙的臉更加火熱。
葉穎看向青衣老者,臉上也帶著一絲羞澀。
「給穆老添麻煩了,剛剛的確有一些誤會,我想這位穀道友,應該不會再犯相同的錯誤。」
「自然。」谷文瑙陪笑道。
「不過,這位道友,你應該給我們道歉。」葉穎的面容突然變得嚴肅,看向一旁的雲姓女子。
雲姓女子一愣,不再像剛才那麼囂張。
吞吞吐吐道:「我……為什麼要和你們道歉。」
「就憑你剛剛說的話,你就應該道歉。」
「我如果不道歉呢。」
哪怕對方是公主,雲姓女子也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也許是囂張慣了,也許是感覺在修仙者眼中,公主的身份並不值錢。
她始終沒有拿出應有的尊重。
穎兒的眼神微眯,一旁秦霜再次握緊了寶劍。
似乎隻要公主一聲令下,她就可以重新拔起劍砍向對方。
「穎兒~」
就在這個時候,林言和南痕淵到了。
之前二人分開行動,他們進入了一家店鋪,購買一些元嬰修士需要的靈物。
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們隻看見了一半。
原本是沒打算現身的,畢竟是小輩兒之間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也好。
但現在雙方僵持起來,他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出現是不行了。
雲姓女子看對方竟然又來了兩個人,仔細打量後,發現這兩個人竟然都是元嬰修士。
但對方兩個人的容貌實在是太年輕了,看上去和他們像是同齡人。
修為卻已高出他們一個大境界。
「元嬰修士!」
雲姓女子怔怔的吐出四個字。
「老師。」
葉穎對著林言稱呼道。
「你不用說了,剛剛我也都看見了。」
林言將目光落在雲姓女子和谷文瑙身上,眸光如劍。
嚇得兩個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老師?」
兩個人實在沒有想到,葉穎身後竟然還站著兩名元嬰修士。
林言淡淡道:「你們兩個難道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是嚇壞了,還是哪怕元嬰修士到場,他們也抹不開面子道歉,竟然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林言皺了皺眉,神色一動,一股威壓沖著二人壓了過去。
二人頓時臉色大變,驚人的威壓自上而下壓在二人身上。
頓時二人感覺猶如泰山壓頂一般,「撲通」一聲,二人一起單膝跪地,將地面石闆砸碎。
「嘶~」青衣老者倒吸一口涼氣。
威壓雖然沒有壓在他身上,但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威壓來自神識。
此人的神識恐怖,遠超過他。
恐怕連一般的元嬰中期修士都遠比不上。
谷文瑙和雲姓女子面色慘白,強撐著最後一分力求饒。
「前輩饒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道友,何必和兩個小輩兒一般見識。」
一道幽幽之音,猶如實質般擴散而來。
兩人聽到這個聲音,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呼喊。
「師尊救我!」
「師尊救我們啊!」
一道白色流光飛至二人身後,一人一隻手掌搭在他們肩頭。
二人頓感壓力驟減,鬆了口氣。
林言這才收回神識威壓。
白色遁光中出現一名宮裝少婦。
少婦看上去三十餘歲,穿著大膽,兇前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
谷文瑙和雲姓女子以及劉姓男子看到少婦後,紛紛大禮參拜。
「參見師父。」
剛剛由於劉姓青年沒有參與他們兩個的事,這才逃過一劫,沒有被林言懲罰。
「你們幾個,整天就知道給為師惹禍。」宮裝少婦斥責一聲。
三人低頭,不敢說話。
宮裝少婦轉而看向青衣老者,打了個招呼。
「穆道友許久不見,近來安好。」
「多謝道友挂念,一切安好。」
「嗯。」宮裝少婦點點頭,將目光看向林言南痕淵二人。
「如果我所猜不錯的話,二位應該就是林道友和南道友吧。」
對於對方知曉他們的姓名,二人並不感覺意外。
像太乙仙宗這樣元武國內的頂級宗門,消息網肯定很靈通。
他們兩名元嬰修士加入元武皇室多年,又在天火領域和魔輪門分壇門主發生爭鬥。
這樣的事兒早已經傳遍元武修仙界,對方身為太乙仙宗長老又怎能不知?
「正是,閣下如何稱呼?」
「妾身秦符,道號琴浮。」
林言點點頭:「道友大名,在下早有耳聞。」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對於這個名字,他完全沒聽說過。
或者說,元武國內的大多數元嬰修士,他都不認識。
「呵呵,道友如此說,妾身榮幸之至。」宮裝女子笑道。
「二位道友的事迹,妾身早有瞻仰。」
「聽聞林道友和魔輪門的謝門主不相上下,兩次交手不分勝負。」
「至於這位南道友,竟然斬殺了元嬰中期的崔道友,更是讓妾身佩服的五體投地。」
「今日之事是小徒不守規矩,妾身這就讓他為二位道友賠罪。」
宮裝女子冷冷的看了谷文瑙和雲姓女子一眼。
兩名弟子立馬就明白了意思,紛紛低頭賠罪。
「晚輩衝撞了前輩和公主殿下,晚輩這就賠罪,懇請前輩、公主殿下原諒。」
「小女子不該出言不遜,還請公主殿下原諒。」
二人身體哆哆嗦嗦,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堂堂金丹修士,現在就像一名被老師罰站的小學生。
停頓了片刻。
林言這才鬆口。
「算了,希望你們日後可以小心謹慎,切記,今後不可乖張行事。」
「你們兩個,還不謝過前輩教導。」宮裝女子厲聲道。
「多謝前輩教導。」
「多謝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