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賣不賣?」
一個女子雙手叉腰,尖銳的質問面前俯身男子。
女子的聲音十分尖銳,單聽聲音就能聽出對方是一個刻薄之人。
他面前的男子蹲在地上,手中抱著一隻松鼠模樣的靈獸。
這靈獸閃爍著大眼睛,男子欣慰地看了靈獸一眼,卻奇怪的打了個哈欠,好像剛剛睡醒的樣子。
他語氣出奇平淡的回道:「我說過,小幻是我的靈獸,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會賣我的朋友的。」
「好啊,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實話告訴你,我是奉我表哥之命來買你靈獸的,你要不肯交出來,就別怪我出手搶了。」
男子擡頭看向女子,眼神依舊平靜。
「這裡是宗門內部,你們這麼霸道,難道不怕宗門的懲罰嗎?」
「懲處,宗門會為了你一個雜役弟子懲處我?」
「哼,隻要不鬧出命來,誰又會管,誰又會為你一個雜役弟子出頭。」女子跋扈道。
「臭丫頭,你別囂張,我們這麼多兄弟,難道會怕你三個人。」
抱著靈獸男子身旁,另一名雜役弟子看不下去,鼓起勇氣對著女子怒罵道。
女子眼睛一寒,忽的一個閃身就出現在對他出言不遜男子面前。
「啪!」
一個清脆的響亮聲,女子的手掌落在男子臉上,給了他一個重重的耳光。
那名男子整個人飛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滲出了鮮血,半邊臉也腫了起來。
男子被扇的一個頭暈目眩,緩過勁兒來指著女子,憋紅了臉道:「你,你,你打我……」
「姑奶奶打的就是你,敢罵我,你一個什麼東西,一個打雜狗罷了,竟敢對本仙子出言不遜,這一巴掌就是給你的教訓,再敢說話,把你的牙全都打下來。」
女子惡狠狠的威脅道。
「葉傾,你行事如此囂張跋扈,難道就不怕將來有報應嗎?」抱著靈獸的男子看到朋友被打,平靜的臉上終於帶上了怒色。
「我報不報應還用不著你管,我現在再問你一遍,把不把靈瞳獸交出來。」
「不交。」男子再次拒絕道。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別怪姑奶奶出手搶奪了,凍手。」
女子身後的兩名男子,捏了捏自己的拳頭,拳頭骨頭髮出噼裡啪啦的聲音,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模樣。
這女子自然不是別人,正是行事一向囂張跋扈的葉傾。
她身後的兩名男子也是他的萬年跟班,一直跟在他屁股後面舔他的師兄。
他們要搶奪之人,是雜役弟子儲水房看管水庫的雜役領班弟子何躍。
「兄弟們,他們平時這麼欺負我們,今天還欺負我們老大,我們答應嗎?」
周圍看戲的人群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不答應。」
「誰說的?給我站出來。」
葉傾一看有人煽動人群,立馬犀利的目光就閃了過去。
眼神中帶著殺氣,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配合她精緻的臉蛋,頗有一股蛇蠍美人即視感。
被她這麼一瞪,剛剛起來的氣氛,瞬間又被壓了回去。
旁邊看戲的雖然有十幾個人,但修為都不過鍊氣兩三層。
就連一個鍊氣五層的都沒有,又怎麼可能不害怕鍊氣十層的葉傾。
被他這一掃,在場這人再沒有人敢說話。
「剛剛說話的是誰,有本事的話給我滾出來呀,本姑娘不撕爛你的嘴就不姓葉。」
在場隻能再次沉默,無一人敢發言。
「膽小鬼,不敢出來就少給我廢話,再敢出言,把你們全都揍一頓。」
說來也是滑稽,區區一名女子,對著十幾名男子出言不遜,卻無一人敢出來反抗,著實讓人唏噓。
「何師兄。」林言突然在人群中闖了進來。
他好像沒有看到葉傾三人一般,徑直走向何躍。
何躍看到他顯得有些意外,睏倦的眼睛眯了眯。
「林言師弟,你怎麼在這兒?」
林言進入外門的事情何躍已經在吳昊口中得知了。
得知這件事後,他發自內心的為林言開心。
他們蘭熙峰雜役弟子中終於又出了一名外門弟子,這對於整個蘭熙峰的雜役弟子,都是一種鼓舞。
「我來找吳昊,從他那裡剛回來,你這是遇到什麼事了?」
「沒什麼,和你沒關係,你不用插手。」何躍搖搖頭。
雖說他已經知道林言成為了外門弟子,但這件事他並不想把林言牽扯到其中。
「林師弟才剛剛加入外門不久,不能給他引麻煩,否則以這些人的品性,一定會對他不利。」何躍心中暗自想道。
「你是誰?這件事不關你的事兒,趕緊給我滾。」
葉傾對著林言吼道。
「聽到沒有,師妹讓你滾,再不滾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葉傾的一個跟班師兄吼道。
林言擡頭看向了他們,其實他早就看到了三人,剛剛發生的事,他也了解了個大概。
清楚這三個人是想搶何躍抱著的靈獸。
雖說他不知道這三個人為什麼一定要搶何師兄的靈獸。
但今天讓他遇上了,就不能讓這三個人得逞。
尤其是他又看到這三個人,尤其是葉傾那張臉,再精緻的臉蛋也遮掩不住她皮肉下那顆骯髒的心。
要不是他也有一些城府,現在早已經氣得咬牙切齒。
他還沒有忘記薛景山師兄就是她害死的。
「大庭廣眾之下,外門弟子出手打劫,這要傳揚出去,似乎不太好聽吧。」
「小子,你敢威脅我們,你是不想活了吧。」其中一名男子舉起拳頭就想要動手。
葉傾皺眉若有所思的盯著林言,從他開口的氣勢來看,似乎不像是雜役弟子。
看對方的面容,又有一點點面熟,但就是想不起來什麼時候見過。
今天林言出門,並未穿外門弟子的服飾,隻穿了一身道袍,這也是玄塵峰修士喜歡穿的常服。
「等等。」
那人剛想動手,就被葉傾攔了下來。
「師妹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葉傾並未回答原因,上前兩步走到兩名男子身前。
「我看你有點眼熟,我們兩個是不是從哪見過?」
「哎,師妹這麼一說,我好像看這小子也有點眼熟。」
葉傾身後的一名跟班師兄說道,他們兩個這麼一說,第二位師兄也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林言的面容。
「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幾年前那個偷購靈米雜役弟子的朋友。」
修仙者的記憶力果然比普通人要強的多。
女子仔細思量一番,終於想起他在哪裡見過林言了。
前幾年他抓了一名師資購買靈米的雜役弟子,出手一不小心把他打成了重傷。
那個時候有兩個人跳了出來,面前之人好像就是其中另一人。
隻不過當時和她爭吵的是另外一個,面前的一直在身旁,好像並未出言,所以她的印象並不是很深刻。
「虧你還能想得起來,也是難得。」林言微微一笑。
「好啊,你就是當年那名雜役弟子。」
「看你這個樣子,似乎沒有當年那麼聰明了。」
「這件事你就應該安安靜靜的在旁邊看著,沒想到你也學你另外一個朋友,那麼不長腦子的跳出來。」
「還是你感覺,自己現在變強了,想跟我們動動手。」
「和你們動手,我並沒有這個興趣,但是我也不能讓你們玷污了我們宗門的名聲。」
「要是讓外人都知道,我們宗門外門弟子都喜歡欺負雜役弟子,那未來誰還願意加入我們大齊劍宗。」
「我這是為宗門著想,不能讓你們三個臭老鼠屎,髒了整鍋粥。」
「你說什麼,你說誰是老鼠屎!」葉傾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好像被踩住了尾巴,突然就暴怒了。
「師妹,我們跟他們說廢話幹什麼,他敢這麼罵我們,我們一起上廢了他。」
說著他身後二人就向林言撲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