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麵條的左慧又感覺肚子一陣疼痛，她拉著護士的手：「我是不是要生了？」

　　護士剛要說話，旁邊的產婦生了。

　　「男的女的？」

　　旁邊的產婦用虛弱的聲音問道。

　　左慧也看過去。

　　「是個閨女。」

　　醫生檢查過後把剛出生的女孩裹好放到產婦身邊，產婦立刻哭出聲：「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又生了個丫頭。」

　　醫生沖產婦低聲喊道：「說的這是什麼話？領導人都說了，男女都一樣。」

　　「你知道什麼，我都生了兩個閨女了，這是第三個，要是讓我婆婆知道我生了閨女，她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剩下的話，左慧沒有再注意聽，因為她的肚子又開始疼，這次疼痛明顯比前面要密集許多，她很快就疼的說不出話來。

　　護士立刻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把旁邊的醫生喊了過來。

　　醫生看了一眼：「差不多了，可以準備生了，你肚子裡是雙胞胎，你要聽我的。」

　　左慧已經疼的說不出話來，隻輕輕地點點頭。

　　旁邊哭泣的產婦聽到左慧肚子裡是雙胞胎，眼裡都是嫉妒，她剛才可是看到了，左慧吃喝都是好東西。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扭頭看著左慧。

　　左慧的注意力全在肚子上，她按照醫生的要求一次次用力，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感覺肚子一空，她感覺舒服了很多。

　　「男的女的？」

　　又是剛才產婦的聲音。

　　護士把孩子清理乾淨，給左慧看了看：「恭喜你，是個男孩。」

　　「謝謝。」

　　左慧剛說了兩個字，又感覺肚子疼起來。

　　老二也生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到淩晨了。

　　「恭喜你，生了兩個男孩。」

　　護士把兩個孩子都讓左慧看過以後，把兩個孩子都抱了出去。

　　比左慧早生孩子的產婦已經被挪了出去，另一個產婦還沒有生，現在產房裡隻有左慧一個產婦，倒是不會弄錯。

　　左慧的目光一直盯著護士把兩個孩子抱出去，才鬆了一口氣。

　　產房外面，趙曉曼和左濤每人抱著一個孩子，臉上都是燦爛的笑容。

　　他們沒想到左慧肚子裡兩個都是男孩。

　　賀衍看了一眼兩個兒子，問護士：「左慧怎麼樣？什麼時候出來？」

　　左濤和趙曉曼的目光都落在護士身上。

　　護士：「還得稍微等一會兒，你們先把孩子抱過去。」

　　賀衍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看向趙曉曼和左濤：「媽，爸，你們先把孩子抱到病房吧，我等著小慧出來。」

　　趙曉曼和左濤也想等著孩子出來，但兩個人懷裡都抱著孩子，不方便一直站在產房外面，隻能聽醫生的話，先去病房裡等。

　　「這裡有我和賀衍呢，肯定沒事。」

　　剛才沒有抱孩子的趙老催著他們倆趕緊抱著孩子走。

　　雖然說現在是夏天，但兩個孩子剛出生，肯定不能吹風。

　　趙曉曼和左濤隻能一人抱一個，先回了病房。

　　現在已經是半夜，護士隨便給他們挑了一個沒人的病房把他們安排進去。

　　賀衍他們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看到左慧被從產房裡面推出來。

　　「小慧，你怎麼樣？」

　　賀衍第一個衝上前。

　　左慧頭上的汗都已經落了下去，幾縷頭髮貼在臉上，看起來有幾分憔悴。

　　「產婦沒什麼事，你們先讓她回病房。」

　　護士不讓兩人在產房門口說話。

　　「我沒事。」

　　左慧的聲音有些幹啞。

　　剛才生孩子的時候她沒喊，但醫生給她縫合下面撕裂傷口的時候，她實在沒忍住喊出了聲，太疼了，比生孩子還疼。

　　就因為這，她還被醫生批評了幾句，嫌她喊的聲音太大。

　　「行了，有什麼事回去說。」

　　護士幫著把左慧推回了病房，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就走了。

　　左濤看著已經躺到病床上的左慧：「小慧，你怎麼樣？餓不餓？我買了雞蛋。」

　　左慧不餓，就是覺得渴。

　　賀衍立刻給左慧倒了一杯溫水，又把吸管放上去：「你慢點喝。」

　　左慧喝了半杯溫水，這才覺得嗓子好點。

　　趙老上前給左慧把了脈，點點頭：「小慧的身子養的不錯，雖然兩個孩子早產了一些時候，但個頭都不大，小慧沒有吃多少苦頭，好好養養就行。」

　　其他幾個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趙老的話，比醫生的話都好使。

　　「孩子呢？」

　　左慧這才想到孩子。

　　「我抱給你看。」

　　趙曉曼把兩個孩子抱過來，右手上拴著紅繩的是老大，睡得正香，左腳上拴著紅繩的是老二，半眯著眼睛，似乎處於半睡半醒之間。

　　「我已經給兩個孩子都餵了奶粉，你放心吧。」

　　兩個孩子剛回到病房不一會兒，就開始哇哇大哭，趙曉曼請教過護士後，給兩個孩子餵了一些奶粉，又換過尿布，兩個孩子就都安靜了下來。

　　左慧又說了幾句話，感覺到肚子裡一陣空。

　　左濤趕緊拿出兩個煮雞蛋，這是剛才知道左慧生了以後他去食堂讓大師傅現煮的，回來以後一直用熱水泡著。

　　「我來。」

　　賀衍接過雞蛋準備剝殼，然後就發現雞蛋清軟塌塌的。

　　剛才趙曉曼一個人在屋裡看孩子，左濤太著急，沒等雞蛋煮熟就拿了回來。

　　「倒點熱水泡泡就行。」

　　賀衍又倒了一些熱水泡著雞蛋，又給左慧沖了一杯麥乳精，拿出兩個雞蛋糕。

　　「這是白天買的雞蛋糕，你就著麥乳精喝。」

　　左慧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餓，肚子裡空，她吃完兩個雞蛋糕，喝了一大杯麥乳精，又把兩個半生不熟的雞蛋吃了，這次感覺好一些。

　　她吃完東西還沒休息一會兒，兩個孩子又開始哇哇大哭起來，趙曉曼給兩個孩子餵奶，換尿布，忙活了半個小時，才把兩個孩子安頓好。

　　賀衍看了看一屋子的人，讓趙老和左濤先回去，這裡有他和趙曉曼就行。

　　趙老年紀大了，累了一天，已經有些撐不住，左濤雖然想留在這裡陪著左慧，但他幫不上什麼忙，隻能先把趙老送回去。

　　賀衍把兩人送到門口，趙曉曼突然問到：「賀衍，小慧生孩子，你跟你爸媽說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