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以後你少說話
面對秦冬妹突如其來的悲傷,左慧拍了拍她的胳膊。
兩個人雖然都是長大後才跟父母在一起,但情況不一樣。
趙曉曼從來沒有放棄尋找左慧,陳勇和陳傑對左慧都很好,把她當成最親的人來相處,又帶了一絲愧疚,左慧雖然已經出嫁,但要說被人寵成公主也不為過。
秦家的情況,跟她們家有很大區別。
秦懷遠一直以為秦冬妹母女倆都沒了,這些年,也沒有再找過她們。
秦冬妹來到軍區,發現秦懷遠已經結婚,日子還過得挺好,心裡的酸澀可想而知。
秦懷遠對秦冬妹有愧疚,但沈青沒有,而且從某個角度來說,秦冬妹還是來打擾沈青一家的日子。
秦懷遠天天在部隊,在家的時間不長,而且他也不知道怎麼跟已經長大成人的大女兒相處。
所以秦冬妹回了秦家以後,可能在吃喝方面好了很多,但要說關愛,比原來並沒有多多少。
秦冬妹剛來的時候,還期盼著秦懷遠能對她多些關愛,可秦懷遠太忙了,在家裡的時間有限。
他回了家以後,秦巧珍老是纏著他說話,還有秦福寶,每次都要讓秦懷遠陪著他玩,就是沈青都有事情,要跟秦懷遠商量。
秦懷遠能留給秦冬妹的時間,少之又少。
兩個人好不容易熟悉了一些,秦冬妹又嫁了出去,等她守寡再搬回秦家,她已經徹底不需要父愛了。
秦冬妹第一次見到陳勇和左慧相處的時候,簡直無法相信,那麼嚴肅的陳司令會是個疼女兒的人,陳傑跟左慧的關係也非常好。
秦冬妹羨慕左慧,所以才願意去陳家給左慧幫忙。
可是幾次相處下來,她給左慧隻幫了一點小忙,反倒是左慧,給她幫了不少的大忙。
「小慧,咱們走快點。」
秦冬妹加快腳步,往陳家走去。
左慧有些佩服秦冬妹了,剛跟親爸和妹妹吵完架,她還有心情去別人家吃雪糕。
趙曉曼聽說是秦冬妹買的雪糕,也有些驚訝。
她趁著秦冬妹給左志強遞雪糕的時候,快速問了一句:「冬妹怎麼想起給咱們家買雪糕了?」
「昨天我幫冬妹買的那件衣裳,冬妹賣出去了。」
左慧說完這句話,就看到秦冬妹走了過來,她沒有再接著往下說。
陳傑拿了個陶瓷缸,把秦冬妹剛才拎著的那塊手帕裡已經開始融化的雪糕放了進去。
「姐,你們買了雪糕怎麼不拿回來,這麼多雪糕化成水,多可惜。」
陳傑看著濕透的手帕,有些心疼。
「就是,都怨秦巧珍,我剛才應該給我爸把這幾根雪糕的錢也要了。」
秦冬妹也很心疼化掉的雪糕。
這可是八分錢一根的奶油雪糕,她來軍區好幾年,也沒有吃過幾根。
三根雪糕一共兩角四分錢。
左慧真擔心秦冬妹真的去向秦懷遠要錢,趕緊說了一句:「其實喝點雪糕水也挺好的。」
陳傑滿臉問號:「為什麼要向秦叔要錢?」
秦冬妹絲毫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把剛才在服務社門口發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趙曉曼和陳傑都聽愣了。
「冬妹姐,你是這個。」
陳傑沖秦冬妹豎了個大拇指。
「不過,秦巧珍每個月的工資是多少錢?」
趙曉曼趕緊去攔:「陳傑,你怎麼什麼都問。」
秦冬妹可以說家裡的事情,她們在旁邊評論就不太合適了。
「我記得是38塊錢,每個月還有2塊錢的副食補貼,還有糧票30斤、油7兩、肉票一斤、布票一尺多?也不知道這個月糖票和肥皂票有沒有?」
秦冬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隻要錢太吃虧了,我得回去把票也要了,就是這個月沒法也沒關係,反正票都是我爸出,讓他不給我就行。」
秦冬妹三兩口把雪糕吃完,跟趙曉曼打了個招呼,匆匆走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陳傑有些心虛地辯解:「我就問了一句話,其他的什麼都沒說。」
「就是因為你說的那句話,冬妹才回去的。」
趙曉曼沒好氣地瞪了陳傑一眼:「以後你少說話。」
「我去學習了。」
陳傑嘴裡叼著雪糕,順手把剛才倒在陶瓷缸裡的雪糕水也端走了。
趙曉曼嘆口氣:「巧珍看起來是個挺活潑的孩子,沒想到跟冬妹的關係這麼差。」
兩次見面,秦巧珍看左慧的眼神都是斜的。
如果不是秦冬妹說出左慧的身份,還不知道秦巧珍會說什麼難聽話呢。
「媽,這不是性格的原因,是秦巧珍看上他們單位那個劉學鋒了,今天才鬧了這麼一出。昨天冬妹被人推到水裡,也是因為那個劉學鋒。」
左慧覺得,秦巧珍就是看秦冬妹不順眼。
她但凡有腦子,在單位多打聽打聽,就應該知道,昨天的事情,跟秦冬妹沒什麼關係,秦冬妹還是受委屈的那一個。
要是關係好的姐妹,還得替秦冬妹出氣。
秦巧珍倒是好,回了家屬院就說有男人給秦冬妹送衣裳,還說秦冬妹不要臉。
這哪裡是姐妹,簡直是仇人。
趙曉曼聽了前因後果也皺起眉頭:「為了一個男人,姐妹倆鬧成這樣,真是,隻怕冬妹以後的日子不好過,還不如找個男人嫁出去。」
左慧也覺得秦冬妹以後在家的日子不好過,可要是為了這麼點事兒就嫁出去,隻怕秦冬妹不願意。
秦家的情況,跟趙曉曼和左慧猜的差不多。
秦懷遠一回家,沈青就找了他。
「冬妹還年輕,不能總在家裡住著,總得給她找個歸宿,巧珍這兩年也該找對象了,姐妹倆總不能一起找對象,家裡也忙不過來。」
這話說得好聽,不是為了轟秦冬妹,是為了給她找歸宿。
秦懷遠早就想給秦冬妹找個好人家,可秦冬妹一直不同意他也沒辦法。
「對象的事情,我再問問冬妹,你跟巧珍說說,以後別總跟冬妹起衝突。」
沈青深吸一口氣,苦笑一聲:「這次也不能全怪巧珍,她和單位的同志才剛接觸,今天上班就聽同事說,冬妹接受了那個男同志的衣裳,巧珍一生氣,可不就回來質問冬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