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軍屬們看到黑臉的秦懷遠，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找了個理由散去。

　　秦懷遠看向左慧，左慧隻是沖她點點頭，喊了一聲秦部長，卻紋絲沒動。

　　秦冬妹往左慧的方向靠近了一些，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懷遠。

　　「你們都在這裡做什麼？」

　　秦懷遠出聲詢問。

　　「你女兒冤枉我收了男人的衣裳，你媳婦說要讓她給我道歉。」

　　秦冬妹面無表情地說道。

　　左慧心裡的小人先是一愣，繼而大笑，她沒想到秦冬妹在秦懷遠面前居然這麼不給她面子，而且總結的很到位。

　　秦懷遠並沒有因為秦冬妹的話生氣，他看向秦巧珍：「巧珍，你姐說的對嗎？」

　　秦巧珍臉色難看，點頭也不是，不點頭也不是。

　　「懷遠，要不，咱們回家裡說。」

　　沈青趕緊打圓場。

　　她們現在可是在軍人服務社門口，沒準裡面就有人在偷聽她們說話。

　　秦懷遠沒有理會沈青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問題：「秦巧珍，我問你呢，你姐剛才說的話對不對？」

　　「對又怎麼樣？你就是偏心眼，什麼都想著她，不就是因為她娘死了嗎？」

　　秦懷遠和秦冬妹的臉都沉了下來。

　　秦冬妹快速地說道：「原來你羨慕我娘死了，要不你問問你媽，要不願意成全你？」

　　成全什麼？

　　也死了？

　　這下，黑臉的人又增加了一個。

　　沈青想呵斥秦冬妹胡說八道，可她的話都到了嘴邊，秦懷遠還沒有說話，她隻能閉上嘴。

　　「你居然咒我媽死？」

　　秦巧珍氣得牙根癢癢，她仗著秦懷遠在，上前就要打秦冬妹。

　　秦懷遠立刻察覺，上手就去攔。

　　秦冬妹在秦巧珍動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她快速後退了一步，堪堪避過秦巧珍的手，在秦懷遠要鬆一口氣的時候，直接給了秦巧珍一巴掌。

　　秦巧珍的臉更紅了，她沒想到秦冬妹當著秦懷遠的面也敢打她。

　　「阿，阿，阿，」

　　秦巧珍要發瘋，秦懷遠上前制止她：「給你姐道歉。」

　　什麼？

　　秦巧珍眼裡都是不可思議。

　　「爸，她都打我了，你還讓我給她道歉，你到底是不是我爸，我不道歉，我就是不道歉。」

　　秦巧珍極力掙紮，狠狠地瞪了秦冬妹一眼，轉身跑了。

　　沈青看著秦懷遠的眼神也不對了。

　　就算秦巧珍做錯了事情，可她都挨了打，憑什麼還給秦冬妹道歉。

　　這一刻，沈青也覺得秦懷遠偏心。

　　「巧珍既然不願意給冬妹道歉，那就把她這個月的工資拿出來賠給冬妹。」

　　秦懷遠又在沈青的心上補了一刀。

　　秦巧珍自從工作以後，她的工資都是自己收著，秦懷遠說要賠給秦冬妹，那意思就是從兩口子的工資裡出了。

　　「懷遠，巧珍剛剛也受了委屈。」

　　沈青隱晦地提醒秦懷遠。

　　秦懷遠很堅持：「如果她不找冬妹的麻煩，冬妹不會打她，冬妹的娘怎麼說也是她的長輩，她剛才那麼說，本來就不對。」

　　沈青深深地看了秦懷遠一眼，沒有再跟他爭辯，轉身走了。

　　秦懷遠看向秦冬妹，半晌才說：「冬妹，等會兒回去，我把巧珍這個月的工資給你。」

　　秦冬妹點頭：「嗯。」

　　秦懷遠看了一眼秦冬妹旁邊站著的左慧，提醒她：「你和巧珍畢竟是姐妹，以後她有什麼問題，你跟我說，我處罰她，你們倆盡量別在外面起衝突。」

　　秦冬妹無所謂地聳聳肩：「隻要她不來惹我，我肯定不會找她的麻煩。」

　　每次她和秦巧珍起衝突，都是因為秦巧珍找茬，秦冬妹也不明白，秦巧珍為什麼那麼看她不順眼，明明，她從來沒有主動找過秦巧珍的麻煩。

　　秦懷遠就是因為知道，剛才才會那麼說。

　　「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秦冬妹不想跟秦懷遠在這杵著。

　　秦懷遠：「沒事了，回家吧。」

　　秦冬妹轉身就跟左慧說：「咱們再去買幾根雪糕，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雪糕已經化了。」

　　剛才兩個人買了雪糕，是放在手帕裡的，她們在太陽底下爭執了好一會兒，左慧手裡拎的手帕已經開始往下滴水了。

　　「我來拿著，別弄你一身，等會兒把這些雪糕水倒到杯子裡，也能喝。」

　　秦冬妹還主動拿過左慧的手帕。

　　「剛才買雪糕是你拿的錢，這次應該我拿。」

　　左慧不想一直占秦冬妹的便宜。

　　「我說了請你們吃雪糕，不能說話不算數，我出。」

　　秦冬妹和左慧進了服務社，又買了幾隻奶油雪糕出來，看到秦懷遠還站在門口。

　　秦冬妹看他一眼：「你找我還有事？」

　　秦懷遠搖頭：「沒事，等會兒記得回家吃飯。」

　　「我當然得回家吃飯，那也是我的家。」

　　秦冬妹很肯定地點頭，就跟左慧一起走了。

　　秦懷遠看著秦冬妹臉上的笑容，皺著眉頭回憶，他到底多久沒見過秦冬妹沖他笑了？

　　是在他把工作給了秦巧珍的時候，還是當年他讓秦冬妹嫁人的時候？他想不起來了。

　　秦冬妹居然主動給左慧買雪糕，一買還是好幾支，他非常驚訝。

　　他還算了解秦冬妹，知道秦冬妹不是因為左慧是陳司令的女兒，才巴結左慧。

　　肯定是因為左慧和她關係好，她才願意給左慧買雪糕。

　　據他所知，左慧才來軍區沒多長時間就能跟秦冬妹相處得這麼好，為什麼秦冬妹和秦巧珍就相處不好呢？

　　左慧和秦冬妹都能察覺到身後秦懷遠的注視。

　　一直到離開秦懷遠的視線範圍，左慧才說了一句：「冬妹，看來你爸對你還可以。」

　　起碼剛才沒有批評秦冬妹，也願意讓秦巧珍給秦冬妹補償。

　　秦冬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對我是還行，但對秦巧珍也不錯，他說的是讓秦巧珍給我賠錢，不也是從他的工資裡出的嗎？」

　　「我早就想開了，他是我爸，就得管我，他給我錢，我也要，我也是他的女兒，憑什麼不要。」

　　秦冬妹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怨恨一閃而過。

　　如果當年，秦懷遠能夠找到她和她娘，她娘也不會死那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