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輕手輕腳地進屋，看到兩個孩子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賀衍把床上的玩具都收了起來，又把兩個孩子輕輕地挪了一下地方，才招手讓左慧上床。

　　左慧沖賀衍做了個口型：「你去洗漱吧。」

　　賀衍無聲地點點頭出去了。

　　兩個孩子睡前玩得歡，半宿也沒醒，亮亮在淩晨五點的時候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去抓左慧的衣裳，這是想要吃奶。

　　賀衍被亮亮的動作吵醒，他立刻起身去沖奶粉，又把奶瓶塞到亮亮的懷裡。

　　亮亮無意識地喝了幾口，慢慢地鬆開了抓著左慧衣襟的手。

　　亮亮喝完奶粉，左慧輕輕地拍了拍他，亮亮又睡了過去。

　　很快，星星也醒了，賀衍如法炮製，又給星星餵了奶粉，不過星星喝完奶粉沒有立刻睡著，他看了看四周：「媽媽？」

　　左慧怕星星鬧吵醒亮亮，便抱過去哄了一會兒，等星星睡著才放下。

　　賀衍一直在旁邊看著，提醒她：「你再睡會兒，我去做飯。」

　　左慧想說自己沒事，賀衍又低聲說了一句：「趁著還沒開學，你多睡會兒，等開了學早上就不能多睡了。」

　　賀衍拿著空了大半的暖壺出了門，左慧看著熟睡的兩個孩子，慢慢地也睡著了。

　　等左慧再醒過來的時候，賀衍剛吃完飯，正準備去軍區。

　　「我跟戰友換的奶粉放在櫃子裡了，兩個孩子的奶粉肯定不會少，你自己該喝也得喝。」

　　賀衍問過趙老，知道左慧的身體也不是那麼好，最好平時也多補充些營養。

　　為了讓兩個孩子有足夠的奶粉喝，最近左慧已經不太喝奶粉和麥乳精了。

　　左慧還真不是心疼東西，她單純就是不想喝了，可她說了，賀衍不太相信，她隻能點頭答應了。

　　兩個孩子醒來看到左慧，眼睛都亮了，星星抱著左慧，不停地喊著媽媽。

　　左慧趕緊哄著兩個孩子出去吃好吃的。

　　趙曉曼已經蒸好雞蛋羹，上面滴了香油，鍋蓋一打開，滿屋子的芝麻香。

　　左慧哄著兩個孩子吃東西，又陪著他們玩玩具。

　　每次孩子想吃奶的時候左慧都躲出去，趙曉曼給他們喝水或者沖奶粉，晚上有賀衍的幫忙，兩個孩子的狀態比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趙曉曼看兩個孩子沒有鬧騰，把提前準備出來的苦藥扔了。

　　現在斷奶多數人是抹上苦藥或者辣椒水，讓孩子抗拒吃奶。

　　可左慧覺得這種方法不好，就選擇了轉移注意力，讓孩子自然斷奶。

　　試了兩天，已經初見成效。

　　左慧去上學的時候，馮月華也會過來幫趙曉曼帶孩子。

　　一個星期以後，亮亮和星星就不再要吃奶，吃東西也比原來吃的好了。

　　左慧一直緊繃的心情這才放鬆了一些，趁著周末的時候買了不少的吃的，把馮月華一家叫過來一起吃飯。

　　左志強來的特別早，還給左慧帶了一條魚，兩斤五花肉。

　　趙曉曼看著足有三四斤的大鯉魚，滿臉驚訝：「志強，你這是去哪裡買的這麼大的魚？」

　　左志強笑笑：「我有個朋友聽說附近的水庫賣魚，我一早過去買的。」

　　左慧看了他一眼，有點不相信這話，什麼水庫賣魚，估計是在黑市買的。

　　趙曉曼也跟著笑了一下，看她的樣子，估計也不相信左志強的這種說法。

　　「二哥，你去買東西的時候小心一些。」

　　「小慧，這魚，真的是我朋友帶我去水庫買的。」

　　左志強說的是實話，魚是水庫買的，不過是偷著買的。

　　「行，隻要安全就行。」

　　左慧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開始忙活著做飯。

　　「我來幫你殺魚。」

　　左志強摸了摸鼻子，他就知道左慧不會相信他的說法。

　　左慧看了看四周：「二哥，隻有你過來，張旭沒有過來嗎？」

　　雖然說今天是家庭聚餐，可張旭跟左志強住在一起，不叫他不太好。

　　左志強搖頭：「我叫他了，他說今天來的都是家裡人，他就不過來了。」

　　如果不是左慧堅持讓左志強留下，他把魚放下是準備離開的。

　　左慧一眼就看出了左志強的心思，一直沒讓他閑著，等他殺完魚又讓他留在廚房裡幫著他切菜。

　　馮月華來廚房的時候，左志強正在切土豆，她笑著誇了一句。

　　「志強這土豆切的，比我都好，以後誰嫁給你可就有福了。」

　　左志強笑了一下沒出聲。

　　他在京城沒房沒工作，不會有京城的女孩願意嫁給他。

　　馮月華看著左志強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想補救，可是想想怎麼說也不合適，隻能強硬地轉移話題：「小慧，我幫你幹點什麼？」

　　左慧已經把配菜都準備好，隻剩下炒菜了。

　　「乾媽，你先去屋裡陪著孩子們玩吧，等我炒好菜，我喊你。」

　　馮月華想插手，可左慧忙著炒菜，沒有她插手的餘地，她隻能先退出去。

　　左慧把手裡的菜炒好，這才跟左志強說：「二哥，你那麼好，肯定能給我找一個好二嫂。」

　　左志強苦笑一聲：「我現在這種情況，沒有人嫁給我是正常的。」

　　他經歷過那麼多的事情，現在對婚姻也沒什麼期望。

　　「小慧，我今天來找你，是有個事情跟你商量。」

　　左志強本來是想等吃完飯再說的，可是現在他覺得等不了了，應該早點說。

　　左慧正在炸魚，沒有聽到左志強說話。

　　左志強已經在說：「小慧，我想著後天去羊城。」

　　「什麼？」

　　左慧的手一抖，一滴油濺在她的手上。

　　左志強趕緊舀了一瓢涼水到盆裡，把左慧的手放進去，又去把鍋端下來。

　　左慧皺眉看著左志強：「二哥，咱們不是說好了，過段時間再說嗎？」

　　按照現在的情況發展，隻要到了年底，政策就會有變化。

　　左志強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見趙曉曼和馮月華帶著孩子們正在院子裡玩，便壓低了聲音。

　　「小慧，我已經跟張旭說好了，我們倆一起去羊城，把收音機拆成零件帶回來再組裝，我們兩個人，肯定沒事的。」

　　左慧剛要張嘴，左志強接著說：「小慧，我聽說，隻要在京城有房子，就可以考慮在京城落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