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兒，我先想想。」

　　左志強想的是如何跟張旭說自己的想法，張旭卻以為左志強說的是要想想要不要帶著他一起幹。

　　張旭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左志強。

　　「志強，我是真的想跟著你一起幹，我有一把子力氣，人也不傻，就算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會把你說出來的，你放心。」

　　「我不是不放心，我現在手裡什麼東西都沒有，就算你想拿東西出去賣也沒有。」

　　左志強從兜裡掏出五塊錢，雙手一攤，「你昨天修好的收音機和手錶真的是別人的，我換了一個表面，人家給了我五塊錢。」

　　「要不，這五塊錢咱們倆分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錢是你掙的，跟我沒有關係。」

　　張旭趕緊把錢推了回去，他想的是跟著左志強一塊幹，可不是掙這五塊錢。

　　再說了，這五塊錢是左志強掙來的，他肯定不能要。

　　左志強這段時間做買賣，能看出張旭說的是真心話，他把手裡的五塊錢收了起來。

　　兩個人在院子裡乘涼，說了一些閑話，各自回房間去休息了。

　　張旭沒有得到左志強的準信，睡不著。

　　左志強躺在床上，想著前段時間賣出去的收音機和手錶，也睡不著。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左慧開學的日子，她跟趙曉曼商量過後，準備給兩個孩子斷奶。

　　兩個孩子已經一周歲多了，每天都能吃下一個雞蛋，也願意喝奶粉，喝不喝奶已經沒關係了。

　　雖然趙老一直在給左慧調理身體，趙曉曼也經常給左慧做好東西補充營養，可左慧的奶水還是不多了，再加上她馬上就要開學，以後每天來回奔波，估計奶水會更少。

　　趙曉曼很理解左慧的做法，他們那個年代，因為打仗的原因，很多孩子吃奶都吃不到一歲，大人的營養不夠，母親哪裡有那麼多的奶水。

　　反倒是趙老，是老一輩的想法，覺得孩子多喝奶對身體好，想讓左慧再喂一段時間的奶，可他是姥爺，這些話沒法說出口，隻能咽了下去。

　　趙曉曼看出趙老的想法，跟他說奶粉也有營養，就像以前大戶人家請奶媽或者窮人家買隻羊讓孩子喝羊奶一樣。

　　趙老時不時給兩個孩子把脈，覺得沒什麼問題，才勉強同意了給兩個孩子斷奶。

　　為了避免開學後斷奶，左慧睡不好，開學前兩天，左慧就開始給兩個孩子斷奶。

　　晚上睡覺之前，趙曉曼特意給兩個孩子喂得飽飽的，還給兩個孩子喝了奶粉，才讓賀衍抱進去。

　　兩個孩子看了看四周，床上沒有媽媽，他們倆吵著要媽媽。

　　賀衍指了指外面：「媽媽去洗澡了，爸爸陪你們倆玩一會兒吧。」

　　這段時間賀衍比較忙，很少陪兩個孩子玩，現在他願意陪兩個孩子玩，把兩個孩子高興壞了。

　　賀衍趴在床上假裝大馬，讓兩個孩子趴在他後背上騎馬，逗得兩個孩子「咯咯」笑，很快就忘了媽媽還沒回來的事情。

　　左慧和趙曉曼隔著窗戶看著裡面的那一幕。

　　趙曉曼感慨：「賀衍真是不錯，對你、對孩子都好。」

　　一般男人到了賀衍這個位置，回家都會不自覺地把單位裡管人的那一套拿出來，可賀衍從來沒有，回到家，不是幫忙做飯，就是幫忙管孩子。

　　這次左慧說要給兩個孩子斷奶，賀衍一點意見都沒有，還主動把晚上哄孩子的活接了過去。

　　左慧看著屋裡的賀衍，眼裡心裡都是笑意。

　　賀衍的好，她上輩子就知道。

　　「行了，別看了，來把葯喝了。」

　　趙老在她們身後招呼兩人。

　　左慧回頭，就看到趙老端著一個冒熱氣的碗，碗裡散發著中藥特有的味道。

　　「姥爺，這是什麼？」

　　左慧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想問問，萬一她猜錯了呢？

　　「你都決定給兩個孩子斷奶了，當然得喝回奶葯，要不然，以後有你受的，喝吧。」

　　趙老似笑非笑地看了左慧一眼，把手裡的葯遞給她。

　　左慧後退一步，尷尬地說：「姥爺，其實，我也可以不喝這葯，我聽說醫院裡有那種小藥片，吃兩粒就行。」

　　趙老臉上表情消失，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左慧：「中藥對身體沒有損傷，我給你開的這個葯還有調理身體的作用。」

　　總而言之一句話，喝了這個葯對左慧的身體更好。

　　左慧當然相信趙老的醫術，可趙老給她調理了那麼久的身體，類似的中藥，她喝的太多了。

　　趙曉曼輕輕地用胳膊肘碰了左慧一下。

　　左慧這才接過趙老手裡的葯碗，閉上眼睛一咬牙，一口氣灌了下去，繼而有些驚訝地看著趙老：「姥爺，這葯不難喝。」

　　既然說了是葯，肯定算不上好喝，但也沒有左慧想象中的難喝，起碼比前段時間調理身體的葯要好喝一些，那股酸苦味要淡一些。

　　「我特意給你選的不苦的葯，你還不樂意喝。」

　　趙老看向別的地方，一邊說話一邊搖頭。

　　「我就知道姥爺對我最好了。」

　　左慧趕緊挽住趙老的胳膊，哄著趙老。

　　「行了，我知道了，都是當媽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趙老被左慧幾句話哄好，臉上都是笑意：「喝了葯去洗澡吧，我和你媽在這裡看著，要是孩子鬧，我們倆還能幫著哄哄。」

　　趙曉曼跟著點頭：「對，你去吧，這裡有我們呢。」

　　等左慧洗完澡回來，屋裡已經沒了動靜，趙曉曼低聲跟左慧說：「賀衍已經把兩個孩子哄睡了，我聽著裡面沒什麼動靜了，再等個兩三分鐘你進去就行。」

　　左慧也壓低了聲音：「媽，我在這裡等著就行，你也去收拾睡覺吧。」

　　趙曉曼看了一眼屋裡，覺得沒什麼問題，這才去洗漱。

　　左慧在門外等了幾分鐘，聽著賀衍在裡面低聲喊她的名字，她快速地走到窗戶下面。

　　「孩子們都睡著了，你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