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左慧回答得很快，並把屋門打開，讓左濤進去。

　　左濤看了看地上的包，關心地問：「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都收拾好了，不會落下東西的。」

　　「那就好，收拾好了早點睡，我會看著點時間，到時候我來叫你們。」

　　左濤看著左慧的眼神裡都是不舍，「有什麼事情就給我發電報。」

　　左慧眼裡瞬間盈上淚水。

　　「爸，你什麼時候能跟我去京城？」

　　這個問題，他們已經談過很多次，每次左濤都說自己要留在寧城上班，等退休了以後再去京城。

　　這次也不例外，左濤搖了搖頭：「等我退休了我就過去。」

　　左濤每次都是這個回答，左慧已經會背了，她得想個辦法，讓左濤能儘快去京城。

　　「小慧，志強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你們收拾好東西就睡吧。」

　　左濤沒有在屋裡多待，又說了兩句話就回了左志強那屋。

　　「二叔，小慧她們收拾好了嗎？」

　　躺在床上的左志強突然出聲，嚇了左濤一跳。

　　「你還沒有睡？趕緊睡，等到了火車上，你還得照顧小慧呢。」

　　左濤脫鞋上床，躺在左志強的身邊。

　　左志強哪裡睡得著，他扭頭看向左濤。

　　「二叔，大姐要是再來，你別理她就行，我爸媽肯定不會讓小慧幫大姐的。」

　　這次回來之前，左慧打算住多久，左志強是一清二楚。

　　現在還沒到約定好的時間就要提前走，如果說跟徐家沒有關係，左志強是一點都不信。

　　整個家裡，隻有左濤知道左慧她們要走，其他人都不知道。

　　就連左志強，都是剛知道左慧她們已經買好了車票。

　　「志強，你大姐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家裡有你爸媽，還有我呢，你要是能留在京城，多替我照顧小慧一些。」

　　左濤不想提太多左冬梅的事情。

　　如果不是左冬梅，徐家不會來鬧事。

　　「二叔，你放心，我以後肯定好好照顧小慧。」

　　左志強想到那些金條和金首飾，又說：「二叔，小慧現在的生活過得挺好，她大學畢業後肯定是幹部，你有沒有想過去京城，跟小慧一起生活。」

　　那麼多的金條和金首飾要是換成錢，他們這一輩子都花用不完，左志強覺得左濤沒必要非留在寧城。

　　左濤：「小慧現在過的好，是因為她努力，我現在年紀不大，先不去京城，過幾年再說，行了，你趕緊睡，要是耽誤了趕火車，我鐵定揍你。」

　　左志強覺得有些好笑，他二叔就會這樣嚇唬他，可從小到大，二叔也沒有揍過他幾次。

　　「好，我聽二叔的，我現在睡覺。」

　　左志強閉上眼睛開始睡覺，左濤看了眼手錶才開始閉眼，每半個多小時，左濤就要睜開眼看一次手錶。

　　淩晨四點，天還沒有亮，左濤推醒左志強，又去喊左慧。

　　左慧這一夜睡得並不踏實，聽到左濤在外面敲窗戶，幾乎是立刻就醒了，她看了一眼手錶，又喊醒了趙曉曼。

　　亮亮和星星躺在床上睡的正熟，左慧和趙曉曼每人抱著一個孩子走出去。

　　左濤接過左慧手裡的孩子，低聲問：「都收拾好了嗎？要是收拾好了，咱們現在就走。」

　　「收拾好了。」

　　左慧回屋把三個大包拿出來。

　　他們這次回來時帶了四個大包，放下給左濤他們買的東西，又在寧城添置了一些物品，再把那些金條和金首飾藏好後，正好剩下三個大包。

　　左志強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看到左慧他們，快速走過來拎起地上的兩個包。

　　左慧又回屋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遺漏，這才接過左濤懷裡的孩子：「爸，我們走吧。」

　　左濤點點頭，拎起地上的包一起往門外走。

　　門外停著兩輛三輪車，四個人出門沒有說話，分別上了車，兩個三輪車一前一後往火車站駛去。

　　他們走得快，又沒發出聲音，隻有左大娘隱約聽到關門的聲音，她以為是風吹的，根本沒有多想。

　　左慧他們到了火車站，天已經微亮，左濤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快要到發車時間，來不及多說話，四個人快速地往站台裡面走去。

　　他們進站沒一會兒，火車就來了，左濤把左慧他們送上火車，快速地叮囑了幾句，就下了火車，一直等到火車開走，他才離開站台。

　　左慧趴在窗口，不停地揮手，一直到看不到左濤的身影才默默地坐回鋪位上。

　　兩個孩子經過這一番折騰都沒有醒，躺在下鋪睡的正香。

　　趙曉曼遞給左慧一塊手帕：「等再放假的時候，你再回來。」

　　左慧點點頭，接過手帕把臉上的淚擦乾。

　　左志強已經把所有的包都放好，放了金條和金首飾的那個包放在左慧下鋪的裡面，左慧隨時都能看到。

　　「小慧，這軟卧是4個床鋪，比硬卧寬多了。」

　　左志強坐在左慧的對面，臉上都是興奮。

　　他們這次去羊城，是陳勇託人買的火車票，也是他們運氣好，買到了軟卧票。

　　一個軟卧包廂裡是四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可以關上門，安全係數比硬卧那邊好多了。

　　「軟卧這邊人少，這個鋪位不一定賣出去了。」

　　趙曉曼希望這個包廂別再進外人，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還能睡得踏實一些。

　　如果說硬卧那邊，多出點錢也許能買到票，那能買到軟卧的人，無一不是有身份的。

　　如果不是左慧和趙曉曼帶著兩個孩子去羊城，陳勇也不會找人去買這軟卧票。

　　眼看著火車已經行駛了半個小時，還沒有任何人過來，左慧猜測這個站應該不會有人再上來了。

　　「小慧，天還早，你再睡會兒。」

　　趙曉曼知道左慧晚上沒有睡好，趁著現在沒人，讓她先去睡會兒。

　　左慧現在也沒有心情說話和幹別的，乾脆躺到下鋪，摟著兩個孩子睡了一覺。

　　這一覺她睡得很踏實，一直睡到了七點半，醒來的時候，趙曉曼和左志強已經吃完早飯，抱著孩子在看外面的風景。

　　「啊，啊。」

　　亮亮最先發現左慧醒了，沖著左慧的方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