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曼這才發現左慧醒了，她把亮亮放在床鋪上，去給左慧拿飯盒。

　　「小慧，早上志強去餐車買的粥和肉包子，現在還沒涼，你先吃一點。」

　　「我先去洗漱，晚點再吃。」

　　左慧打了個哈欠，把刷牙缸找出來，去洗漱台那刷了牙又洗了一把臉，這才覺得精神了一些。

　　亮亮坐在趙曉曼的懷裡，沖著左慧不停地喊：「啊，啊，媽。」

　　左慧的眼睛瞬間亮了，她快速走過去，接過亮亮。

　　「亮亮，你剛才是不是喊媽了？再喊一聲。」

　　亮亮把頭在左慧懷裡蹭了蹭，沒有出聲。

　　左慧讓亮亮面向自己，笑著哄他：「亮亮，剛才你是不是叫媽了，再叫一聲。」

　　亮亮：「啊。」

　　左慧：「不是啊，是媽。」

　　亮亮：「啊。」

　　左慧：「……」

　　趙曉曼忍不住笑道：「小慧，亮亮還小，不會叫媽很正常，你再等幾天，沒準哪天他就會了。」

　　「媽，剛才亮亮喊媽，你聽到了嗎？」

　　左慧看向趙曉曼，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聽到了。」

　　趙曉曼點頭，伸手去接亮亮：「你先吃飯，等會兒再叫她。」

　　亮亮卻不願意離開左慧的懷抱，他抱著左慧不願意撒手。

　　趙曉曼擔心粥涼了，堅持把亮亮抱了過去。

　　亮亮立刻急了：「啊，啊，媽，媽。」

　　趙曉曼臉上的笑意更深：「這小子，知道我要抱走他，才喊媽的。」

　　亮亮還在沖左慧喊：「媽，媽。」

　　一直在看外面的星星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看向左慧，也跟著喊道：「媽。」

　　「哎。」

　　左慧沒想到兩個孩子都會喊媽了，飯也不吃了，伸手就把星星抱了過來。

　　「星星，叫媽。」

　　星星非常配合地咧嘴：「媽，媽，媽……」

　　亮亮立刻就急了，伸手蹬腳地往左慧那邊撲，他剛才喊了許久，左慧都沒抱他，可星星隻喊了一聲，左慧就把星星抱了過去，他當然不幹。

　　趙曉曼差點沒抱住亮亮，趕緊抱緊，免得他掉到地上。

　　亮亮還在掙紮，趙曉曼隻能把他放到左慧的身邊，亮亮立刻撲到左慧的懷裡。

　　「媽，媽……」

　　星星一邊喊著媽，一邊踹亮亮，亮亮抓住星星的腳，用力地把上面的襪子拽了下來。

　　「啊，啊，媽……」

　　「媽，媽，媽……」

　　兩個孩子如同比賽一樣，一聲比一聲大。

　　左慧已經把亮亮抱到懷裡，剛才還不願意喊媽的亮亮，在星星的帶動下，也不停地喊起來。

　　趙曉曼在旁邊笑得靠在梯子上，這兩個小子，一個比一個心眼多。

　　如果剛才星星不喊媽，估計亮亮也不會喊，現在有了對比，兩個孩子都喊起來沒完。

　　十分鐘後，左慧的笑臉有些僵，耳朵也有些嗡嗡的，兩個孩子還在那比賽喊媽，一人一聲。

　　讓人感覺他們倆喊的不是左慧，而是彼此。

　　「行了，別喊了，讓你媽先吃飯吧。」

　　趙曉曼忍著笑意抱走了星星，左志強抱走亮亮，兩個孩子才慢慢停下喊聲。

　　「小慧，你看看粥涼了沒有，往裡面倒點熱水吧。」

　　左慧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這才喝了一口白粥，又往裡面倒了一些熱水。

　　亮亮和星星看到左慧吃東西，都忍不住流下口水，左慧趕緊加快速度，把粥和包子吃完，這才去接過兩個孩子，輪流抱了一會兒。

　　趙曉曼拿了水壺去接熱水，等會兒要給兩個孩子沖奶粉。

　　左慧前段時間複習比較緊張，再加上兩個孩子吃的多，她的奶水已經供應不上兩個孩子，現在兩個孩子每天都得喝幾次奶粉。

　　好在兩個孩子都聽話，對奶粉也不排斥，喝的很開心。

　　兩個孩子現在用的奶瓶都是陳勇在羊城的友誼商店買的，據說是國外進口的玻璃奶瓶，奶嘴是乳膠的，瓶蓋是塑料旋蓋，奶嘴過一段時間需要更換。

　　亮亮的奶瓶是淺藍色，星星的奶瓶上面印了一個小醜的圖案。

　　這樣的奶瓶不僅貴，還不好買，也就是陳勇的身份特殊，才能在羊城買到。

　　除了奶瓶，陳勇還寄過來不少的奶粉票，讓兩個孩子不缺奶粉喝。

　　兩個孩子出生後，陳勇沒少寄東西。

　　左慧雖然一直沒有改稱呼，但在心裡，已經認可了陳勇。

　　兩個孩子坐在左慧身邊，不知道是誰挑了個頭，兩個孩子又開始比賽喊媽，一直到趙曉曼沖好奶粉，才堵上了兩人的嘴。

　　「以前他們倆不會說話的時候，我著急，現在他們倆搶著叫媽媽，我又覺得有些吵。」

　　左慧抱著亮亮，笑得有些無奈。

　　趙曉曼跟著點頭：「養孩子是這樣的，他們鬧的時候，恨不得打他們一頓，但隻要他們沖你笑，或者叫媽媽，你心裡就隻剩下幸福了。」

　　左慧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她抱著兩個孩子，覺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兩個孩子喝完奶又玩了一會兒就躺在下鋪睡著了，左慧她們三個人也輪流躺下休息。

　　這次沒有外人，三個人都睡得比較踏實。

　　左家那邊的氛圍跟她們這邊正相反。

　　左大娘做好早飯才發現左慧她們都走了，甚至左濤都不在家，她差點把飯碗都砸了。

　　「小慧她們走，怎麼也不跟咱們說一聲，還有志強這小子，這才去了京城幾天，就跟咱們不一條心了。」

　　左大娘滿肚子的火，不知道沖誰發，把碗往桌上放的時候，動靜特別大。

　　「二姐走了？」

　　左冬菊起床就聽到這個消息，趕緊去二房那邊看。

　　屋門口一把銅鎖擋住了她的腳步，她又跑到左志強那屋看了一眼，屋裡也沒人。

　　「沒準，二姐她們是出去吃早飯了。」

　　左冬菊這話說得，她自己都不相信。

　　「哼，出去吃早飯，我六點起來的時候就沒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哪家國營飯店五點多開門，你跟我說說？」

　　左大娘的火立刻沖著左冬菊去了。

　　「你還覺得自己跟人家關係好，人家走，根本都不告訴你。」

　　左冬菊心裡更不好受，眼淚流了下來。

　　「行了，小慧她們走了，你沖冬菊嚷什麼？小慧她們為什麼走，難道你們不知道。」

　　左奶奶的臉色倒是還好，昨晚睡覺前左濤去找她，跟她說了左慧她們今天淩晨出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