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墩兒被她撫摸得很舒服，乖巧不吵鬧地趴在她大腿上。

　　「胖墩兒，沈琛哥說我有病，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啊？」

　　胖墩兒像是聽懂她的話，擡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好一會兒，汪地一聲，搖起了尾巴。

　　「你不要叫，會吵到別人睡覺的。」賈圓清用手捂著胖墩兒的嘴巴，「讓他們聽到你的叫聲，那他們就知道你在我這裡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你在我這裡。」

　　胖墩兒不叫了。

　　賈圓清笑，「真乖啊。」

　　她擡頭，看向窗外朦朧的天色，「我喜歡乖巧的小動物，我喜歡的東西，都想佔為己有，我不把你送回練爺爺家了，你以後都在這裡陪我好不好？」

　　胖墩兒真的能聽懂她的話，聽不能回去，它突然跳下賈圓清的大腿，站在床上對著賈圓清汪汪地叫了兩聲。

　　賈圓清怔怔地看著它，「你聽得懂我說的話？」

　　隨後，她軟萌萌一笑，「我跟你開玩笑的，你是廖爺爺抱回來的，你就是練爺爺家的，明天我把你送回去。」

　　說完，賈圓清朝著胖墩兒伸手，「我喜歡摸你的毛，你過來讓我摸摸。」

　　胖墩兒搖頭，也搖尾巴，一看樣子就是不肯過去。

　　賈圓清看它站在那裡，明明搖著尾巴卻不肯過，她有些生氣。

　　她伸手過來，一把抓住胖墩兒，「你明明喜歡我的，為什麼不靠近我啊？我都說了，我明天會送你回去的，我又不是真的要把你關在我家裡，你怕什麼啊？」

　　「唔唔唔……」胖墩兒被她的雙手握得有些不舒服，身子扭動掙紮，嘴裡發出唔唔的聲音。

　　「你想掙紮啊？」賈圓清握著小狗的雙手越來越用力。

　　「汪汪汪……汪汪汪……」胖墩兒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它張大嘴巴叫出聲。

　　「我都說了，你不要叫，會吵到他們睡覺了，你怎麼這麼不聽話？我一點都不喜歡，不聽話的狗狗。」賈圓清把它摁在被子裡，用身體去壓住被子裡，很快，被子裡沒有了動靜。

　　——

　　第二天，林梅過來叫賈圓清起床。

　　今天是周日，他們說好要一起去逛百貨商店的。

　　平時賈圓清睡覺，房間的門是不會反鎖的。

　　今天是反鎖了。

　　林梅隻好敲門，「圓清，太陽曬屁股了，趕緊起來。」

　　「知道了媽。」房間裡，傳來賈圓清清脆動聽，帶著開心的聲音。

　　林梅道：「我下樓等你，你趕緊的啊，你爸催著了呢。」

　　林梅轉身要下樓，可是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

　　她吸了吸鼻子，喃喃，「怎麼有股像血的臭味？從哪裡飄來的？」

　　賈圓清換上了漂亮的裙子，高高興興地打開門。

　　看到林梅還站在那裡，怔了一下，問道：「媽，你不是下樓了嗎？」

　　林梅道，「我聞到了一股臭臭的血腥味。這二樓怎麼會有血腥味？」

　　賈圓清把房間門打開之後，這血腥味更加明顯。

　　林梅透過賈圓清，往她身後看去，「這味道是從你房間飄出來的，你房間怎麼這麼臭？」

　　「我出血了，半夜的時候出血了，出了很多血，我用紙巾擦了扔在地上。」賈圓清道，謊言可是信手拈來。

　　「出血？」林梅上前來，擔憂地檢查她的身子，「哪裡出血了？是不是被沈琛撞的地方出血了？」

　　「不是……」賈圓清臉頰微微紅潤，「是、是來了初潮。」

　　林梅一愣，「初潮？」

　　很快，林梅笑了，揉了揉賈圓清的腦袋，「我的寶貝女兒總算長大了。」

　　十三歲了，有些女孩十三歲就會來初潮的。

　　林梅朝賈圓清房間走去，「我幫你搞好衛生再去逛街，一會逛街還要幫你買衛生巾。」

　　賈圓清拉住林梅，「媽，我的房間我打掃就行，我已經長大了，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好了，我扔在地上的紙巾已經撿起來了，隻是房間裡的味道還沒有散去，我已經打開窗外了。」

　　林梅見地面上的確沒有紙巾，對賈圓清的話沒有一絲懷疑，林梅道：「是，圓清長大了，很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去解決了，那我們下樓吧，你爸在催著了呢。」

　　他們一起出門。

　　剛出門就看到練老首長的小曾孫在到處找胖墩兒。

　　賈圓清眨巴著眼睛，疑惑地道：「我昨晚看完電影回來，還看到胖墩兒在院子裡趴著睡覺呢，我叫它，它也隻是擡頭看了我一眼，它應該是去玩了吧。」

　　練老首長陪著曾孫找的，聽了賈圓清的話，練老首長對曾孫道，「胖墩兒貪玩，或許它去玩了，這大院就這麼大，它玩累了也會回來的，咱別找了。」

　　「我不，我要找。」小傢夥就是要找到胖墩兒。

　　練老首長無奈，「好好好，找吧找吧，就當是帶著你去運動了。」

　　練老首長跟著曾孫，走到了沈家門口。

　　沈琛在院子裡，聽到他們找小狗。

　　沈琛轉過身，看了一眼賈家，「昨晚我好像聽到小狗的叫聲從賈爺爺家的二樓傳出來。」

　　沈琛的話一出，住在他對面的一位鄰居也道，「我也聽到了，當時沒留意，現在想一想，還真是從賈首長家的二樓傳來的，胖墩兒會不會跑到賈首長家去玩了，被關在二樓不會下來了？」

　　林梅和賈圓清準備上車，聽了沈琛和鄰居的話，林梅搖頭，「不可能啊，我剛才上樓叫圓清起床，沒見到胖墩兒啊。」

　　沈琛目光淡淡地落在賈圓清身上，畢竟是小姑娘，經驗不足，被沈琛這麼一說，她臉色直發白。

　　沈琛道：「會不會是被藏了起來？」

　　林梅又搖頭，「一隻小狗而已，又不值錢，藏起來幹嘛？」

　　大院裡真的很少有人養狗，養狗要給糧食餵養，這人都吃不飽，怎麼有糧讓狗吃？不是特別喜歡狗的人都不會去養的，所以小狗在他們眼裡真的不值錢，想養狗去買隻也花不了多少錢，誰會偷偷摸摸把狗藏起來？

　　沈琛做出思忖的樣子，幽幽道，「會不會是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