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小慧回來第一天，冬梅沒回來，後來哪天冬梅沒回來，小慧是回來看左濤的，冬梅是回來幹什麼的？」

　　左奶奶皺眉看左大娘：「冬梅想讓小慧給她小叔子介紹去部隊，又要給她小姑子介紹對象，小慧不願意，冬梅她公婆都找到家裡來了，小慧還不走，等著冬梅婆家在咱們家裡堵著嗎？」

　　左大娘滿臉委屈：「娘，冬梅要回來，我也不能攔著呀，我都跟她說了，不讓她再找小慧說她婆家的事情，她婆家找過來，她也沒辦法。」

　　「沒辦法，沒辦法，就是因為你們都沒有辦法，小慧才走的。」

　　左奶奶氣得拍了桌子。

　　「既然你們都沒有辦法，就別嫌小慧她們走，你們別忘了，小慧這次可是帶著她親媽來的，人家不說話，不代表人家心裡沒意見，咱們家裡養大小慧的是左濤，左濤還沒讓小慧養呢，你們先一個兩個的都對小慧提上要求了。」

　　「小慧現在已經出嫁，現在又是她親媽在幫她照顧孩子，萬一人家那邊說點什麼，小慧還能向著咱們自家人嗎？」

　　左奶奶又看向左明：「志強現在可是去了京城，還要靠小慧幫忙呢，國強現在都有兩個孩子了，你確定以後這些孩子不需要小慧拉巴一把，小慧幫了冬梅的婆家，以後還會拉巴咱們家嗎？」

　　左明下意識地搖搖頭。

　　左奶奶又看了左冬菊一眼。

　　「如果是冬梅的孩子需要幫忙，都不用咱們說話，小慧就會幫忙，可現在是冬梅的婆家需要幫忙，小慧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小慧不同意，他們還想逼著小慧同意嗎？」

　　左奶奶昨天回屋的早，雖然知道徐家人來了，但並沒有出來。

　　後來徐母母女逼著左慧把徐嬌嬌帶到京城去的時候，她才走到門口，左慧就甩手走了，她乾脆沒再出去。

　　左明和左大娘被左奶奶說的啞口無言。

　　好半晌左明才說：「我們不是不讓小慧走，我們是覺得，他們走之前應該跟我們說一聲，志強也沒跟我們說。」

　　說到這裡左明對左志強也有了怨氣。

　　左慧生左冬梅的氣，不願意說離開的事情也就算了，左志強也不說，這兒子，太不貼心了。

　　「跟你們說了有什麼用？你們還準備給他們送行？你們準備了什麼東西？小慧他們這幾天回來吃的東西可都是他們自己買的。」

　　左奶奶本來不想說這些事情，可左明一通嘰歪，她忍不住就把這些事情說了出來。

　　左大娘小聲嘀咕：「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小慧在京城過的好，給家裡買些東西也不算什麼，再說，她也吃了。」

　　「你，你個蠢貨。」

　　左奶奶食指指著左大娘，「冬梅每次回來，你都讓她自己帶肉帶菜？」

　　「那怎麼一樣，冬梅可沒有小慧過的好。」

　　左大娘不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他們已經分了家，左慧隻是一個領養的侄女，跟自己親閨女哪裡能比。

　　「行，你護著你閨女，就別抱怨左濤護著她閨女，小慧是來看左濤的，看過了，走了，有什麼關係。」

　　左奶奶乾脆不跟左大娘爭辯，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口。

　　左大娘嗓子裡如同堵了什麼東西，難受地說不上話來。

　　她並不覺得左冬梅做的對，可她不想聽左奶奶說左冬梅的壞話，隻能替左冬梅辯解。

　　現在被左奶奶懟了，她說不出話來。

　　左明沉著臉端著碗也開始吃飯。

　　左冬菊左右看看，低下頭也開始吃飯。

　　隻有左大娘，氣得吃不下飯去。

　　這頓早飯，大家吃得非常壓抑，誰都沒有說話。

　　上班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速度，快速喝完自己碗裡的粥就走了。

　　十分鐘後，桌上隻剩下左奶奶、左大娘還有馬小燕。

　　馬小燕因為身體不舒服，請了兩天假。

　　她要是知道左慧今天不告而別，再不舒服也得咬牙去上班，就不用面對家裡沉著臉的左大娘了。

　　左奶奶吃完飯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屋。

　　昨天左濤給了她二十塊錢，說是左慧孝敬她的，她要回去再數數。

　　她是老一輩的思想，不太相信銀行，手裡有錢都藏起來，時不時地拿出來數數。

　　左大娘端著半碗粥，咬著牙地喝下去，嚇得馬小燕心驚肉跳，生怕她把桌子掀了。

　　眼看著左大娘放下筷子，馬小燕立刻起身把桌上的碗筷都收到廚房，忍著不舒服把碗筷都洗了，又去把桌子擦了，快速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左大娘反應過來的時候，家裡安靜地好像隻有她一個人一樣。

　　她心裡堵得厲害，又沒處可發洩，她倒是想掀了桌子，可她沒有那個力氣。

　　「親家在家嗎？」

　　門外傳來徐母的聲音。

　　左大娘快速地扭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徐母帶著徐嬌嬌從門外走了進來。

　　「你們來幹什麼？」

　　左大娘這話實在是不好聽，讓徐母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我們來看看你。」

　　「看我？兩個人空著四個大爪子來看我，你們敢說，我不敢信。」

　　左大娘一肚子氣沖著徐母去了。

　　「這不是來的早，百貨大樓還沒有開門。」

　　徐母今天來之前就想好了，讓左大娘幫著說說話，所以努力壓著自己的脾氣。

　　「你也知道來的早，誰家一大早就去別人家，你們家閑的沒事幹，不代表我們家裡都有空陪著你。」

　　左大娘可絲毫沒給徐母面子。

　　徐母的火氣也上來了。

　　「我好心好意來看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我就這麼說話，你不願意聽就走。」

　　左大娘翻了個白眼，準備把早上受的氣都發到徐母身上。

　　「你，」

　　徐母努力壓下心裡的火，低聲跟徐嬌嬌說：「嬌嬌你別理她，你去找左慧，跟她好好說說，讓她帶你去京城。」

　　徐嬌嬌點頭，笑著喊了左大娘一聲，往左慧那屋走去。

　　左大娘冷笑一聲，等著看徐嬌嬌知道左慧走了的表情。

　　不能隻有她自己難受，大家一起不痛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