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被拉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眼鏡男下意識地去扶，張娜又用力拽了一下張麗，幸好左慧扶了一把，要不然張麗真的會被拽到。

　　張麗好不容易站穩，不高興地跟張娜說：「你幹什麼？」

　　張娜有些心虛，如果不是左慧扶了一把，張麗就摔倒了。

　　「對不起呀，我是覺得咱們跟他不認識，不能把名字告訴他，咱們快回家吧。」

　　張娜催著張麗趕緊離開。

　　張麗也不想橫生枝節，對左慧和眼鏡男點點頭，跟著張娜走了。

　　眼鏡男看向左慧：「這位同志，我叫張家樂。」

　　左慧：「我是左慧。」

　　說完，左慧沒有再跟眼鏡男多說話，轉身走了。

　　高考結束，她要趕緊回去看兩個孩子。

　　趙曉曼已經在門口等了半個小時，一直沒有看到左慧出來，正慌張地在門口踱步。

　　她剛來看到張麗和張娜出來，已經拉著兩人問過了。

　　張麗很熱心地告訴趙曉曼後面還有人，趙曉曼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看到左慧從裡面出來，趙曉曼心裡懸著的那塊大石頭徹底地落了下來。

　　「小慧，你沒事吧？」

　　趙曉曼拉過左慧，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確定她沒事才放心。

　　「我，我沒事，對不起，讓你等了許久。」

　　左慧考試前跟趙曉曼說過，不用來接她，可趙曉曼嘴上答應的好，還是來了。

　　「媽在家裡沒什麼事兒，也就是出來溜達溜達。」

　　趙曉曼不想讓左慧愧疚。

　　左慧拉著趙曉曼冰涼的手：「媽，咱們先回去吧。」

　　「好，回家，回家。」

　　趙曉曼沒有問左慧考的怎麼樣，她擔心問了，左慧會有心理負擔。

　　左慧剛才跟張麗和張家樂對了部分答案，心裡有數自己考的隻是還行，沒到特別好，但肯定也不會很差，跟她之前報的志願倒是差不多能對上。

　　再說，已經考完了，無論考的怎麼樣，都已經結束了。

　　家裡，趙老一邊看著兩個孩子，一邊著急地看向窗戶外面，不知道左慧和趙曉曼怎麼還沒回來。

　　「姥爺，我回來了。」

　　外面傳來左慧清脆的聲音，趙老的臉上立刻陰轉晴，多了兩分笑容。

　　「給你暖暖手。」

　　趙老給了左慧一個用輸液瓶子做的暖手瓶，讓左慧抱著。

　　「謝謝姥爺。」

　　左慧抱著暖手瓶先暖和了兩分鐘，才脫去外面的厚衣服去看兩個孩子。

　　「剛才他們倆醒了，我給他們餵了奶粉，又換了尿布，這才睡著，你別吵他們，先去吃點東西。」

　　趙老壓低聲音跟左慧說。

　　「爸，你做的飯？」

　　趙曉曼去過廚房，看到鍋裡溫著的粥、饅頭和炒菜有些不敢相信。

　　趙老：「怎麼？你爸我不能做飯？」

　　「能，我這不是沒想到嗎？」

　　趙曉曼剛才可是親眼看到，廚房裡有一鍋雞湯，正在火上煲著，還有一個炒肉絲，一個炒大白菜。

　　雖然趙老也會做飯，可這菜色怎麼看，也不像他做出來的。

　　「咳咳，」趙老看向左慧：「剛才大福來了，等了一會兒，見你沒有回來，先回去了，他說你要是累了，明天再休息一天，他給你請假。」

　　趙曉曼恍然，原來飯菜是劉大福做的，她就說，趙老什麼時候學會燉雞了，而且家裡沒有雞。

　　「肉和雞都是大福拿過來的，算是慶祝小慧高考結束。」

　　趙老這話是對著左慧說的。

　　左慧卻有些不相信。

　　「劉大廚肯定是感謝姥爺把小寶的病看好的。」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治療，劉小寶的病已經差不多穩定下來，隻要每星期再來做一次針灸，然後按時吃藥，就跟普通孩子沒什麼區別。

　　劉大福前幾天還在飯店裡說，劉小寶長個了，不僅自己走路沒問題，甚至能在家裡跑一圈。

　　這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誰能想到，那麼孱弱的孩子，居然真的能康復。

　　「行了，不管因為誰，飯菜做好了，咱們先去吃飯。」

　　趙曉曼插話。

　　「我把賀衍的飯菜留出來，咱們先吃，吃完早點休息。」

　　恢復高考政策出來的這兩個月，左慧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學習，人都累瘦了。

　　現在好不容易考完，得好好歇歇。

　　剛考完的時候，左慧還沒有感覺，現在坐在溫暖的家中，左慧感覺肩膀酸疼，有一種放松過後的疲憊。

　　她打了個哈欠，覺得自己現在躺到床上就能睡著。

　　趙曉曼趕緊去廚房把飯菜端出來，讓左慧先吃。

　　左慧用枕頭擋著兩個孩子，讓他們不能滾下來，這才和趙老一起去吃飯。

　　雖然餓，但左慧並沒有吃太多，她隻吃了一個饅頭，喝了一碗雞湯就放下了碗筷。

　　趙曉曼想讓左慧再多吃點，左慧又打了個哈欠：「媽，我吃飽了，我先去看著兩個孩子。」

　　趙曉曼還想再勸，被趙老攔下。

　　「小慧剛考完，可能沒什麼胃口，等會你把雞湯溫在火上，她要是半夜餓了，還可以再吃。」

　　趙曉曼這才沒有再勸，盛了一碗肉多湯少的雞湯跟賀衍的飯菜放到一起。

　　左慧打著哈欠躺在兩個孩子的身邊，似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睡著了。

　　賀衍回來，她絲毫都沒有察覺。

　　賀衍先摸了摸左慧的頭，感覺體溫正常才鬆了一口氣。

　　亮亮睜開眼睛，看到賀衍，小嘴微張，賀衍立刻抱起他。

　　「是不是餓了？爸爸給你沖奶粉怎麼樣？」

　　亮亮用哭聲給了賀衍回答。

　　左慧眼睛都沒睜開，手往旁邊摸索：「是不是餓了？」

　　賀衍先給亮亮換了尿布，把他塞到左慧懷裡。

　　左慧強行睜開眼，先給懷裡的亮亮喂上奶，才跟賀衍說：「媽給你留了飯，你先去吃飯吧。」

　　「沒事，我不餓，等會兒再吃。」

　　賀衍坐在旁邊看著左慧餵奶，眼神灼熱。

　　左慧本來還有些迷糊，被賀衍這麼盯著，很快清醒過來，她嗔怪地看了賀衍一眼，略微背過身去，臉上有一絲潮紅。

　　賀衍嘴角上翹，用被子把左慧和亮亮圍好。

　　很快，星星也醒了，閉著眼睛開始嚎，剛才的迤邐氣氛瞬間消失，賀衍照樣是給星星換尿布，把他放到左慧懷裡，讓她餵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