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小聲跟賀衍說：「你不用在這裡陪著我，趕緊去吃飯吧。」

　　賀衍看了看四周，把換下來的尿布拿到外面。

　　趙曉曼已經把飯菜都端到桌上，讓賀衍先吃了飯再洗尿布。

　　賀衍答應著，快速地把幾塊尿布洗了，這才洗手吃飯。

　　「你這孩子，我都說了，我去洗，你還洗了。」

　　對於賀衍眼裡有活的行為，趙曉曼很高興。

　　「媽在家照看孩子累了，這些活我順手就幹了。」

　　賀衍非常感激趙曉曼能幫忙帶孩子。

　　這個年代，多數都是奶奶帶孩子，很少有人像趙曉曼這樣，能幫著閨女照顧孩子。

　　光憑這一點，賀衍就得搶著幹活。

　　趙曉曼去廚房把給左慧留的雞湯端出來的功夫，賀衍已經吃完了。

　　「剛才吃飯的時候，小慧沒有吃多少，這些是給小慧留的，你去問問她還吃不吃？」

　　賀衍立刻起身去屋裡叫左慧。

　　左慧喂完孩子，已經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她聽到賀衍喊她，眼神一片迷茫。

　　「嗯？」

　　「小慧，媽說你晚飯吃的少，你再起來吃點？」

　　「不吃了。」

　　左慧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賀衍的話，說完又閉上眼睛，她太困了，想睡覺。

　　賀衍又喊了兩聲，左慧就如同沒有聽到一般，睡得很沉。

　　賀衍沒有再喊，他給左慧掖了掖被角，起身去外面把雞湯又放了起來，現在天氣越來越冷，雞湯放一晚上沒問題。

　　第二天早上，左慧睡到了早上八點半，她起床的時候還有些迷糊，伸手一摸，被子裡沒有兩個孩子。

　　她想了想，昨天晚上好像看到賀衍了。

　　趙曉曼聽到她的問話，「撲哧」就笑了。

　　「你不知道賀衍昨天回來了呀？我聽到你們倆在屋裡說話了。」

　　左慧仔細回憶了一番，好像是有這事，可當時她睡的迷迷糊糊的，以為是在做夢呢。

　　「媽，賀衍是不是出去了？」

　　左慧覺得不好意思，往周圍探了探頭，沒發現賀衍。

　　趙曉曼笑，「我的小慧，你看看現在幾點了？賀衍肯定是去上班了。」

　　左慧拍了下腦袋：「我起晚了，今天得去上班。」

　　「劉大福昨天來說了，讓你今天再休息一天。」

　　趙曉曼臉上的笑容褪去，換上了擔心。

　　趙老說這話的時候，趙曉曼也在跟前，怎麼睡了一覺，左慧把這些事情都忘了。

　　左慧：她沒忘，就是話趕話趕到那了。

　　「媽，我去洗漱。」

　　左慧為了避免自己腦袋再抽筋，趕緊去洗漱吃飯。

　　這一天不用上班，左慧專心在家裡陪兩個孩子，在他們醒來的時候，陪著他們兩個玩一會兒。

　　她還讓趙曉曼和趙老出去玩玩、轉轉，今天由她看家。

　　這幾個月，趙曉曼一直都在家裡照顧亮亮和星星，左慧讓她出去，她不知道去哪兒。

　　「媽你可以去百貨大樓轉轉，快要過年了，百貨大樓肯定有新衣服或者新進的點心，要是你不想去買東西，就去公園轉轉，或者去燙個頭髮，我看街上有人把頭髮燙成小卷，也挺好看的。」

　　左慧把所有的放鬆方式想了一圈，給了趙曉曼建議。

　　「我可不燙那樣的頭髮。」

　　趙曉曼立刻擺手，她覺得自己留短髮挺好的，她可受不了那些跟羊毛卷一樣的頭髮。

　　「媽不想燙頭髮也沒有關係，那就出去逛逛，或者去找姑姑聊聊天也行。」

　　左慧隻是想讓趙曉曼放鬆一天，至於她去哪裡倒無所謂。

　　趙曉曼想了一下，說道：「我去看看蘭蘭，自從蘭蘭結婚以後，我還沒見過她。」

　　左慧看向趙老：「姥爺，你要不要出去轉轉？」

　　外面天氣太冷，趙老不想出去，他讓左慧不用管他，等天氣暖和了他再出去溜達。

　　趙曉曼問趙老要不要跟她一起去看看於蘭蘭。

　　趙老擺擺手，天氣冷，他不願意去那麼遠的地方。

　　左慧拿了一些錢票給趙曉曼。

　　「媽，這些給你拿著買東西吃。」

　　趙曉曼有些好笑：「小慧，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裡需要買好吃的。」

　　左慧：「媽，你這幾個月累壞了，今天就是出去放鬆的，想買什麼買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不用管家裡，家裡我有呢，等你放鬆夠了，再回來。」

　　「哪裡就有你說的那麼累。」

　　趙曉曼嘴上這麼說，心裡覺得很溫暖。

　　她很樂意幫左慧照顧孩子，但左慧能夠領情，讓她心裡踏實很多。

　　「行了，媽，你再說下去，就該吃中午飯了。」

　　左慧把趙曉曼推了出去，這才回屋。

　　過了沒一會兒，她聞到一股濃郁的中藥味。

　　趙老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小慧，我給你把葯熬好了。」

　　左慧痛快地閉了閉眼，然後才去開門。

　　「姥爺，我這段時間身體挺好的，不用吃藥。」

　　她的目光絲毫都不敢瞟向趙老手裡的碗。

　　「這不是葯，這是調理身體的，你這段時間太累了，喝點葯調理調理。」

　　趙老笑眯眯地把手裡的葯碗舉到左慧面前。

　　左慧後退半步，苦笑搖頭：「姥爺，我身體挺好的，不用喝葯。」

　　趙老收了臉上的笑容：「前兩天的天氣那麼冷，萬一感冒了怎麼辦，這可是我專門給你熬的。」

　　左慧看向面前深褐色的中藥湯汁，她是真的不想喝。

　　「姥爺，這葯太苦了，我喝不下去。」

　　左慧想跟趙老討價還價。

　　「你放心，這葯不苦。」

　　趙老擡了擡下巴，把手裡的葯又往左慧面前舉了舉。

　　左慧擰著眉毛，接過這不喝不行的葯，她把葯舉到嘴邊，又看向趙老。

　　「姥爺，這葯真不苦？」

　　「不苦。」

　　趙老說的很肯定。

　　左慧擰眉看著手裡的葯，深吸一口氣，往嘴裡灌去，很快，她瞪圓了眼睛。

　　她咬著牙把葯喝完，又快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掉，這才鬆了一口氣。

　　「姥爺，這葯是酸的。」

　　還是一股奇怪的酸味。

　　趙老雙手一攤，笑容裡帶了一絲狡黠：「我隻說葯不苦，可沒說葯不酸。」

　　左慧：……你有理。

　　「好了，好了，不生姥爺的氣，我聽說有人去護城河那邊釣魚，等會兒我去那裡買魚，中午咱們吃魚。」

　　趙老哄左慧，語氣跟平時哄亮亮星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