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看看祝燦，又看看賀衍，難道是熟人？

　　賀衍想了一下：「你是祝家最小的女兒？」

　　祝燦哽咽著點頭：「是，賀大哥還記得我啊？」

　　賀衍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先送你回去。」

　　祝燦還在糾結賀衍如果問起她的情況她怎麼說，沒想到賀衍一句話也沒問，就往前方走去。

　　左慧扶住祝燦：「你還能走吧？要不我抱著你？」

　　賀衍聽到這話，回頭看過來，眉頭微皺。

　　祝燦立刻擺手：「不用，嫂子，我能走。」

　　她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還推開左慧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可她的腿抖得像麵條，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左慧上前扶住她：「你剛生完孩子肯定沒力氣，我扶著你走。」

　　祝燦擡頭看了賀衍一眼，不敢答應。

　　賀衍的眉頭皺得更深，左慧趕緊說：「外面還在下雨，咱們快點走，我覺得有點冷。」

　　「你帶外套了嗎？拿一件出來穿上。」

　　賀衍低頭去看左志強手裡的包：「外套放在哪裡了？」

　　「不用，我們快點走就行。」

　　左慧本來也不是真的冷，隻是隨口那麼一說。

　　賀衍沒有再說別的，隻是走路的速度明顯快了一些。

　　左慧扶著祝燦走在後面。

　　祝燦悄悄看了一眼前面的賀衍，小聲問：「嫂子，你不怕賀大哥嗎？」

　　啊？

　　左慧搖頭：「賀衍挺好的。」

　　祝燦跟著搖頭：「賀大哥從小就愛闆著臉，我們院裡不聽話的小孩都被他打過，我們都怕他。」

　　「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你不用怕他。」

　　左慧安撫祝燦。

　　祝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可她看向賀衍的眼神裡，明顯還有懼意。

　　幾個人走到出站口，賀衍先停了下來。

　　「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我去開車。」

　　賀衍看向左慧：「你把外套拿出來穿上。」

　　左慧剛想說不冷，但一陣風吹過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也就聽話地去翻自己的包，賀衍這才放心地去開車。

　　趙曉曼也找了一件外套披上，隻有祝燦瑟縮著脖子一動不動。

　　左慧看她的嘴唇都白了，提醒她：「你剛生完孩子，應該穿厚點，有沒有厚衣裳，拿出來穿上吧。」

　　祝燦輕輕搖了搖頭：「我沒帶厚衣裳。」

　　她回來的時候隻帶了錢和存摺，衣裳隻有一件，還是短袖，穿上根本沒用。

　　左慧皺眉，她們都穿上了厚衣裳，哪裡能看著祝燦凍著。

　　「你穿我這件。」

　　左慧把身上穿的那件衣裳脫下來給祝燦。

　　祝燦擺手拒絕：「不用，我不冷。」

　　「你的嘴唇都凍白了還不冷，穿上吧，我還有別的衣裳。」

　　左慧又從包裡拿出一件風衣穿上。

　　祝燦這才把左慧脫下來的那件衣裳穿上，很快就感覺好了一些。

　　「謝謝嫂子。」

　　祝燦的聲音很低，帶了一絲恍惚。

　　「你都叫我嫂子了，不用這麼客氣。」

　　左慧扶著祝燦讓她靠得更穩當一些。

　　祝燦實在是有些撐不住，頭往左慧的方向歪去。

　　「怎麼了？」

　　左慧扶住祝燦的時候碰到了她的額頭。

　　她感覺不對勁，手摸了上去，太燙了。

　　「媽，祝燦發燒了。」

　　左慧扭頭看向趙曉曼。

　　趙曉曼也伸手摸了摸祝燦的額頭：「很燙，確實發燒了，得帶她去醫院。」

　　賀衍開著車過來聽到了這句：「誰去醫院？」

　　左慧快速說道：「祝燦發燒了，咱們先送她去醫院。」

　　賀衍看向祝燦，突然問道：「她身上這件衣裳是你的？」

　　左慧沒想到他居然還能注意到衣裳。

　　「祝燦什麼都沒帶，我把衣裳借給她了。」

　　左慧伸出胳膊讓賀衍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風衣。

　　她身上這件風衣是賀衍買的，剛才她想著別讓祝燦凍到，就把身上那件給了祝燦。

　　賀衍沒有再說什麼，他雖然不高興，但也不能看著認識的人凍著。

　　祝燦靠在左慧身上，人已經有些不清醒。

　　左慧又摸了摸手上抱的孩子，孩子的狀態似乎還好，她有些著急：「賀衍，咱們快點去醫院。」

　　「先送媽她們回家，咱們再去醫院。」

　　賀衍邊啟動汽車邊說。

　　她們坐了幾天的火車，大人和孩子都很疲憊了，不可能帶著大家一起去醫院。

　　趙曉曼打起精神說：「小慧，你帶孩子回家，我陪著祝燦去醫院。」

　　左慧搖頭：「媽，你抱不動祝燦。」

　　祝燦現在的情況很不好，等會還不知道能不能下車，賀衍不方便抱祝燦，到時候還得左慧抱下去。

　　趙曉曼張嘴，嘆口氣：「那我帶孩子先回家。」

　　左慧在自家的包裡又拿了幾塊乾淨的尿布出來。

　　反正都幫了那麼多了，不差這點了。

　　她們現在去醫院，就算立刻通知祝燦的娘家，祝家也不一定立刻就能拿出尿布來。

　　左慧明顯感覺到祝燦的呼吸越來越重。

　　她摸了摸祝燦的額頭，非常燙。

　　外面還在下雨，左慧雖然著急卻不敢催賀衍。

　　賀衍在後視鏡裡看到左慧皺著眉頭，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祝燦好像昏迷了。」

　　左慧不確定地喊了祝燦兩聲，祝燦隻迷糊答應了一聲。

　　「我開快點。」

　　賀衍集中注意力看著前方，很快就到了趙家，把趙曉曼她們放下。

　　左慧隻來得及跟趙曉曼說了一句好好休息不用管她，賀衍就跳上車啟動了汽車。

　　「不用擔心，很快就到醫院。」

　　賀衍看了一眼後視鏡，對著左慧說。

　　「嗯，你注意安全。」

　　左慧提醒賀衍。

　　賀衍沒有再說話，隻專心開車。

　　幾分鐘後，汽車停在了醫院門口。

　　賀衍撐著傘打開了後車門。

　　「你抱著孩子，我抱著祝燦。」

　　左慧跳下車，把孩子小心地放到賀衍懷裡，又轉身抱起後座的祝燦就往醫院裡跑。

　　賀衍隻來得及用肩膀關上門，緊跟著衝進了醫院。

　　左慧抱著祝燦快速地攔住一位醫生，說了祝燦的情況。

　　「跟我去治療室。」

　　醫生上手隻摸了一下祝燦的額頭，立刻一臉嚴肅地帶著她們往治療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