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慧剛在治療室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賀衍懷裡的孩子突然哭起來，嚇得他的手一抖。

　　「是不是餓了？」

　　左慧伸手把孩子抱過來，先打開尿布看了一下，換了尿布，孩子還在哭。

　　她找了下祝燦帶的包，在裡面找到奶粉，賀衍拿著祝燦的水壺去打了熱水。

　　兩個人忙活了一通才把孩子餵飽。

　　左慧抱著孩子溜達了好幾圈才把孩子哄睡。

　　「我抱著孩子，你休息一會兒。」

　　賀衍伸手要抱孩子。

　　左慧是真的累了，把孩子遞到賀衍懷裡。

　　賀衍調整了下姿勢，孩子突然就哭起來。

　　「怎麼了？」

　　左慧剛坐下，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賀衍看著懷裡的孩子感覺莫名其妙：「我不知道。」

　　左慧把孩子接過來，又哄了幾句，孩子才慢慢睡著。

　　賀衍還想再抱，左慧搖頭：「我來抱吧，等會兒他再哭鬧更麻煩。」

　　「那你靠著我。」

　　賀衍讓左慧靠著他：「要不你先睡會兒，我扶著他。」

　　左慧確實有些累了，她打了個哈欠，靠在了賀衍的懷裡。

　　賀衍的脊背彎了一些，讓左慧靠得更舒服，一隻手環著左慧和她懷裡的孩子。

　　左慧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治療室的門打開，醫生走了出來，讓家屬去給祝燦辦理住院。

　　左慧抱著孩子不方便，賀衍去給祝燦辦了住院手續。

　　「醫生，這孩子剛出生一天，麻煩你給看看這孩子有沒有問題？」

　　左慧把懷裡睡著的孩子往前伸了伸。

　　醫生看了一眼孩子，讓護士去叫兒科醫生過來給孩子做檢查。

　　「要不你先帶這個病人去病房，等會兒我讓護士把孩子給你送回去？」

　　「我在這裡等一下吧。」

　　左慧搖頭。

　　祝燦把孩子交到她手上，她總要把孩子看好。

　　雖然醫生是好心，但左慧還是決定在這裡等一會兒。

　　現在的人販子可是防不勝防，萬一祝燦的孩子出個什麼事，她可擔待不起。

　　祝燦已經做了治療，也輸上液，在這裡等一會兒沒關係。

　　兒科醫生和賀衍是同時來的。

　　左慧：「賀衍，你先送祝燦去病房，我跟著醫生帶孩子去做檢查。」

　　賀衍緊抿著嘴唇，拿著交費的單子，看著昏迷的祝燦。

　　「我帶孩子去做個檢查，很快就過去，這裡是治療室門口，不好總在這裡站著。」

　　左慧知道賀衍不太願意跟女同志接觸，低聲勸他。

　　賀衍最終還是點了頭，跟著護士一起把祝燦送去了病房。

　　兒科醫生聽說孩子是早產兒，臉色變得有些嚴肅，給孩子做了詳細的檢查，又問過孩子的吃奶情況，這才跟左慧說：「目前看來沒什麼問題，可以先觀察，有什麼問題再辦住院。」

　　左慧遲疑了一下：「還要住院？」

　　醫生解釋：「現在不需要住院，你們可以先觀察，如果孩子情況正常，能吃能拉能睡，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左慧這才鬆了一口氣：「孩子的媽媽也在住院，我們先觀察。」

　　祝燦已經住院，如果孩子也住院，她有些忙不過來。

　　兒科醫生把觀察孩子的注意事項跟她說了一遍，這才走了。

　　左慧抱著孩子往病房走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沒有通知祝燦的家人。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通知祝燦的家人。

　　左慧快步往祝燦的病房走去，離得老遠就看到賀衍的身影。

　　「你怎麼在外面？」

　　「祝燦還在睡覺，我在這裡不方便。」

　　賀衍看了一眼病房裡。

　　左慧抱著孩子進屋，把孩子放在祝燦的病床上。

　　她低聲跟賀衍說了一聲，讓他去通知祝燦的家人。

　　賀衍答應得非常快，轉身就走了出去。

　　左慧疲憊地坐在凳子上，看著輸液瓶裡的液體發獃。

　　她雖然力氣大，但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又抱著祝燦來醫院，也感覺到累了，但是祝燦的家人還沒來，她肯定不能睡。

　　左慧覺得有些困，在屋裡來回溜達了兩圈，就看到賀衍回來了。

　　「小慧，這是我去食堂買的小米粥和包子，你趁熱吃。」

　　賀衍把手裡的飯盒遞給左慧。

　　「這飯盒是我借的醫院食堂的，交了兩塊錢的押金，等我回來再把飯盒送回去。」

　　「這個給你吃。」

　　左慧眼疾手快地往賀衍嘴裡塞了個包子。

　　天色馬上就要黑下來，就算賀衍中午吃了飯，現在也餓了。

　　一個包子肯定吃不飽，頂多墊墊肚子。

　　左慧又拿了一個包子遞給賀衍：「你拿著路上吃。」

　　賀衍不想拿，左慧硬是塞給他：「你買的包子多，我吃不了這麼多。」

　　「嗯，那你把小米粥喝了，暖和暖和。」

　　賀衍叮囑了左慧一句，拿著包子快步走了。

　　左慧手裡端著溫熱的飯盒，想著賀衍剛才的話。

　　賀衍的意思是說小米粥是給她買的，那祝燦呢？賀衍沒給祝燦買飯？

　　左慧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算了，祝家人聽說祝燦生了孩子肯定會給她帶東西，如果不帶，就把小米粥給祝燦喝。

　　左慧吃完包子，又在屋裡溜達了兩圈，這才坐下。

　　賀衍開著車，一路駛向賀家所在的家屬院。

　　他不知道祝家現在住哪裡，先回了家裡。

　　賀母看著賀衍冒雨進來，趕緊拿幹毛巾去給他擦身上。

　　「外面下著雨怎麼還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她問話的時候，心裡直突突。

　　「媽，我是來問問祝叔叔家住哪裡？」

　　賀母的手一頓，「祝叔叔，你說的是祝大山？」

　　「是。」

　　「他們家住前面那棟樓上，你找祝大山幹什麼？」

　　「他家的祝燦回來了，現在在醫院，我得去告訴他們一聲。」

　　賀衍快速說完：「祝家住幾樓哪個房間？」

　　「我跟你去。」

　　賀母穿鞋準備跟著賀衍一起走。

　　賀衍也擔心自己找不到，等賀母穿好鞋一起往樓下走。

　　路上，賀母滿臉的疑問：「祝燦在外省當知青，你怎麼知道她在醫院？」

　　賀衍把傘往賀母的方向傾斜了一些才說：「小慧她們從羊城回來的車上遇到祝燦生孩子，幫了她一把，剛下火車她就發燒了，我和小慧把她送到了醫院，現在小慧在醫院看著她。」

　　賀母的腳步停下，滿臉的錯愕：「你說祝燦生了孩子？我怎麼不知道祝燦結婚了？」

　　她從來都沒聽人說過祝燦結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