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跟著點頭：「這天氣，一天一變，確實應該提前把過冬的衣裳準備好。」

　　去年的時候，趙老還在寧城，手裡就算有錢也不敢買好東西，穿的棉襖都是破破爛爛的，他回京城的時候，並沒有帶回來。

　　趙曉曼已經發現了趙老沒有過冬的衣裳，這次去百貨大樓，就是準備給兩人買冬天穿的衣裳。

　　「爸，陳勇這次來京城，跟別人換了不少的票據，他走的時候給我留另一部分，等會兒咱們去百貨大樓，給你和小慧買衣裳。」

　　「嗯。」

　　趙老也沒有說不要，他已經決定了，誰給他養老，手裡的東西就給誰。

　　當然，其中一部分他已經答應給左慧了，就是趙曉曼都不能跟左慧搶，隻是那些東西放的位置特殊，還得找機會拿出來。

　　幾個人說著話，趙曉曼讓左慧進屋，看看房間，她特意給左慧留了一間房，緊挨著她的房間，趙老在另一邊。

　　趙曉曼這房子是通過街道辦租的，原來隻有三間房，上一個租戶因為家裡孩子多，把其中一間改成了小兩間，趙曉曼把最裡面那間留給了左慧，讓她每天中午都可以過來休息。

　　左慧看完房間，才想起說賀衍去拉練的事情。

　　趙曉曼滿臉喜色：「小慧，那你今晚可以留在這裡住了。」

　　左慧就是這麼打算的。

　　「媽，我這幾天都留在這裡住，行嗎？」

　　「行，當然行。」

　　趙曉曼喜得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驚喜來得太快，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沒想到，剛出院，左慧就能陪她一起住。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現在就去買菜，多買點，咱們吃的好一些。」

　　趙曉曼忙不疊地回屋去拿錢票，就要出去買菜，她得讓女兒嘗嘗她的手藝。

　　趙老趁著趙曉曼回屋的機會，小聲跟左慧說：「小慧，晚上你做飯吧，我怕你媽浪費糧食。」

　　左慧：「……我媽不會做飯？」

　　這個年代，不會做飯的女性實在不多。

　　趙老有些廚藝，怎麼說呢，趙曉曼肯定是能把飯菜做熟，但味道，就不好說了。

　　「你媽小時候沒有做過飯，也就是嫁給你爸以後，才開始學著做飯，但他們倆都忙，大多數時候都是吃食堂。」

　　趙老希望自己這麼說，左慧能夠明白。

　　左慧確實明白了，長期吃食堂除了忙，估計跟做飯不好吃也有關係。

　　「好，晚上我做飯，讓你們嘗嘗我的手藝。」

　　左慧答應的很痛快。

　　「小慧，我想吃那個滷雞，就是我來京城的時候，你給我做的那個。」

　　趙老趁機提條件，他從來沒有吃過那麼好吃的雞肉，現在想來，都有一種想流口水的感覺。

　　左慧：「好，等會兒如果能買到雞，咱們就做，或者有鴨子什麼的，也買了做。」

　　「肯定有，我知道哪裡有賣的。」

　　趙老笑得一臉得意，他可是京城人，就算離開幾年，但在哪裡能買到肉，也是知道的。

　　趙曉曼拿了錢票出來，就看到趙老一臉的笑意，那臉上的褶子，非常明顯。

　　「爸，你們這是說什麼呢？這麼高興？」

　　「小慧說晚上給我做滷雞。」

　　趙老高興地說。

　　趙曉曼一愣：「咱們不是說好了，晚上我做飯嗎？」

　　「行了，你自己做飯什麼樣你還不知道，我還想多活幾年。」

　　趙老真不是故意吐槽自家閨女，他說的都是實話。

　　趙曉曼的臉一紅：「爸，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做飯怎麼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難吃，陳勇說我這些年做的飯還不錯。」

　　趙老看趙曉曼一眼，明顯的不相信。

　　「媽，今天晚上我露一手，你也嘗嘗我的手藝。」

　　左慧笑著插話。

　　「行，晚上我幫你做。」

　　趙曉曼立刻換一副樂呵呵的表情，又把手裡的錢票都交給左慧。

　　「小慧，這些錢票你拿著，咱們先去百貨大樓買衣裳，然後再去買肉買菜。」

　　左慧推拒：「媽，我手裡有錢，這些錢你自己拿著就好。」

　　自從兩人相認以後，趙曉曼沒少給左慧錢，就是陳勇走之前，都給了左慧不少錢，她手裡現在不缺錢。

　　「你拿著錢，等會給我們買衣裳不就行了，別那麼磨嘰，現在就走吧。」

　　趙老看不得自家閨女磨蹭，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吃滷肉了，等會兒還得買點酒，有肉無酒不是好宴。

　　趙老出門的動作帶了兩分歡快。

　　趙曉曼有些心虛，看來他對自家老父親的關心不夠，看老父親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買衣裳了。

　　因為內疚，趙曉曼先去了賣男裝的櫃檯，給趙老買了一個黑色的大棉襖。

　　趙老對衣裳款式倒沒什麼要求。

　　當然，也是因為現在的衣裳款式就那麼兩種，顏色也是隻有黑色、灰色和藍色。

　　趙曉曼又給趙老買了一套裡面穿的衣裳，又買了一塊淺色的細棉布。

　　「曉曼，你什麼時候學會的做衣裳？」

　　趙老是真的驚訝，他從來不知道自家女兒還會做衣裳？

　　「我不會，我找裁縫做。」

　　趙曉曼是想給自己和左慧每人做一套裡面穿的秋衣秋褲，不是為了省錢，是因為量體做出來的更合身。

　　趙老點頭，他就猜到自家女兒不會做衣裳，她的手，也就能拿個手術刀。

　　趙曉曼又給自己和左慧每人買了一件呢子大衣。

　　「媽，我記得陳司令從羊城帶來的那塊呢子布料，你準備給我做大衣，就不用再買了吧。」

　　左慧看著趙曉曼買東西的架勢，就跟東西不要錢一樣，比她買東西還衝動。

　　「那件是格子的，這件是黑色的，我覺得你穿黑色的也好看，我也買一件，咱們倆可以一起穿。」

　　最後這句話才是趙曉曼想買的原因。

　　「小慧你別擔心，我和你爸的工資和津貼都不低，給你買東西的錢還是有的。」

　　趙曉曼拿出錢票，讓服務員開票。

　　服務員羨慕地看了左慧一眼去開票了，這麼貴的羊毛大衣，這當媽的說買就買，肯定是親媽。

　　開完票交了錢，趙曉曼拿過其中一件大衣遞給左慧：「小慧，咱們倆都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