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開門前，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人，他就不明白，他隻是去買雞，怎麼就帶了兩個人回來？

　　「姥爺，你回來了？」

　　左慧聽到動靜，走了出來。

　　「這是小慧侄女吧，你叫我栓子叔就行。」

　　王栓子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我是你王姥爺。」

　　王大明也樂呵呵地說。

　　左慧：……

　　她看向趙老，趙家什麼時候多了這兩門親戚？

　　「小慧，這是我的朋友王大明，你叫王姥爺就行，這是他兒子王栓子，是肉聯廠的主任。」

　　趙老給左慧介紹身後的兩人。

　　左慧的目光移動到趙老手裡的雞上。

　　肉聯廠養雞？是她見識少嗎？

　　王栓子就如同沒有看到左慧的目光一樣，笑眯眯地說：「小慧，你別看我在肉聯廠上班，我的朋友多，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你想辦法。」

　　什麼都可以想辦法？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左慧看向趙老，趙老給了她一個眼神，但她沒看懂是什麼意思。

　　趙曉曼聽到外面的動靜，走了出來，看到王大明和王栓子愣了一下。

　　她出嫁多年，對趙老的朋友並不熟悉。

　　「這一定是大姐吧？你叫我栓子就行。」

　　王栓子面對趙曉曼的時候，收了臉上的笑意，看起來正經了許多。

　　趙老又把王大明和王栓子介紹了一遍。

　　趙曉曼的想法跟左慧的想法一樣，都覺得王栓子的工作有問題。

　　王栓子就如同沒有察覺到兩人的臉色有異一樣，舉起手裡的雞：「這雞準備怎麼吃？要不，我先把這雞殺了？」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你是客人，去屋裡坐就好。」

　　左慧伸手去接王栓子手裡的雞，趙曉曼接過王大明手裡的肉。

　　「你們倆屋裡坐吧。」

　　趙老招呼兩人屋裡坐，然後嘆口氣：「這是我們臨時租的房子，家裡什麼都沒有，你們別嫌棄。」

　　王大明滿臉誠懇：「咱們這關係，就跟親兄弟一樣，有什麼可嫌棄的，當年你可沒嫌棄我，我也沒說這樣的話。」

　　「嗯，我不說了，我去給你們倒水，你們在這裡坐坐。」

　　趙老轉身去了廚房。

　　左慧和趙曉曼正在廚房裡嘀咕，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什麼來路，趙老就走了進來。

　　「爸，這父子倆你是怎麼認識的？」

　　趙曉曼總覺得王栓子看起來不像肉聯廠的工人。

　　「當年栓子的兒子病重，我給他兒子看了病，又借給他們一筆錢。」

　　趙老簡單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遍。

　　「爸，你怎麼會借那麼多的錢給他們？」

　　兩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趙老居然那麼痛快就借出去了。

　　趙老目光移到別的地方，沒有說話。

　　他的醫術高，有些人被治好後，會給不少的診費，他花不完，就拿去幫助別人。

　　像王家這樣得了他好處的人，太多了，很多他都記不住。

　　他能記住王家，並不是因為借給他們的錢多，而是，當年王栓子拿著這些錢，做起了「生意」。

　　趙老沒想到的是，王栓子現在居然去了肉聯廠上班。

　　「他們今天把錢已經還給我了。」

　　趙老看向左慧：「等會兒我給你拿點錢。」

　　說完他又看向趙曉曼：「曉曼，你別覺得我偏心，我在寧城的時候，都是小慧在照顧我，我現在手裡有錢，給小慧一些是應該的。」

　　趙曉曼跟著點頭。

　　左慧是她親閨女，她疼左慧還來不及，怎麼會跟左慧爭這些東西。

　　「那就好，咱們說好了，等兒我給你拿點錢，你存到你的摺子上。」

　　趙老轉頭對左慧說。

　　「好，我要。」

　　左慧看著趙老一副你不要不行的表情，把到嘴邊的話換了。

　　「姥爺，那人是不是做那個生意的？」

　　左慧無聲地說了「黑市」兩個字。

　　趙老輕輕點點頭。

　　「你們就當不知道。」

　　免得再惹來什麼麻煩。

　　左慧點頭，用熱水燙了燙杯子，把杯子和暖壺都拿到了屋裡。

　　屋子，王大明看了看四周，小聲說：「栓子，你覺得你趙叔有問題？」

　　「我不知道。」

　　王栓子飛快地說：「當初我做生意的錢是趙叔拿的，我不想懷疑趙叔，但趙叔出現的時機太奇怪了，咱們得小心一些。」

　　「我覺得你趙叔不會害我們，他救了小豆豆一命，是咱們家的恩人。」

　　「隻要趙叔沒問題，我肯定不會做什麼，爸你放心。」

　　王栓子隻是想著以防萬一，畢竟他現在做的事情是真的危險，盯著他的人也不少。

　　父子兩個又低聲說了幾句話，在趙老和左慧進屋之前，各自坐好。

　　左慧給兩人每人倒了一杯熱水，略帶了兩分歉意地說：「我們今天剛搬過來，東西還沒買全，隻能先讓你們喝水了。」

　　王栓子一臉笑意：「現在天氣冷，喝點熱水正好暖和暖和。」

　　左慧沖兩人點點頭，就去廚房忙活了。

　　王栓子和趙老說起這些年的經歷，他本身就是能說會道的性格，再加上想拉近跟趙老的關係，到了吃飯時間，趙老已經拉著王栓子的手叫侄子了。

　　左慧一手端著小炒雞，一手端著餅子進屋，放到了桌子上。

　　「今晚吃炒雞呀？」

　　趙老的聲音裡有一絲失望，他想吃滷雞，不想吃炒雞。

　　「姥爺，我做了一些滷味，但是時間短，還沒那麼入味，你要不要嘗嘗？」

　　左慧笑著問趙老。

　　「我去幫你端盤子。」

　　趙老迫不及待地起身，去廚房幫著端盤子。

　　王栓子和王大明對左慧做的滷雞也產生了好奇。

　　家裡東西不多，左慧努力把現有的食材多做幾個菜。

　　一盤小炒雞，貼了餅子，雞腿雞翅雞胗雞脖子這些單獨拆出來做了滷味，雞血配一些小青菜做了一鍋湯。

　　王栓子他們拿來的肉，一半放到白菜裡，包成白菜肉的餃子，另一半做成燉肉，放了一些土豆，也是一大盆。

　　趙曉曼看著左慧動作下刀拆雞，切肉，她隻能在旁邊幫忙洗菜和剁肉餡。

　　就連最後包餃子，大部分都是左慧在忙活，她的速度太快了，趙曉曼包一個，她能包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