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心情不好，買了菜黑著臉回了家。

　　左慧從張鐵花的屋裡出來，對她做出一個「噓」的姿勢。

　　「媽，鐵花和心心都睡著了，我先走了。」

　　「都睡著了？」

　　賀母往張鐵花的房間看了一眼，沒想到她們這麼快就睡著了。

　　「小慧，今天多虧了你，要沒有你，心心還不知道哭到什麼時候呢。」

　　賀母嘆了口氣，想到大院裡說的那些閑話就有些生氣，她努力壓下心裡的怒氣，對著左慧說：「小慧，要不你中午留下吃飯，我買了排骨。」

　　「不用了，我快開學了，這幾天想著多在家裡陪陪亮亮和星星，就不留下吃飯了。」

　　左慧今天就是來看張鐵花和心心，看過了就準備回去了。

　　賀母想到左慧家裡的兩個孫子，有些愧疚。

　　「這段時間家裡事情太多，我也沒顧上去看兩個孩子。」

　　「沒事，媽，亮亮和星星都挺好的，等過段時間鐵花生了，我帶他們過來玩。」

　　左慧覺得這樣挺好的。

　　賀母雖然管的不多，但她不摻和他帶孩子，挺好的。

　　左慧越理解，賀母越心虛。

　　「小慧，你等等。」

　　賀母進了自己的房間，手裡拿著錢和票。

　　「小慧，我最近真沒時間過去，這些錢和票你拿回去買著吃的給亮亮和星星。」

　　左慧推辭：「媽，鐵花快要生孩子了，這票留給鐵花用吧。」

　　賀母硬是把手裡的錢票都塞給左慧。

　　「家裡還有，這些是給亮亮和星星的。」

　　左慧看了一眼，五十塊錢裡面夾雜了一些糖票，還有一張奶粉票。

　　「那我替兩個孩子收下，買了東西我告訴他們，東西是奶奶買的。」

　　賀母滿意地點頭：「孩子們喜歡你再給我說，我下個月再給你拿。」

　　她現在隻有亮亮和星星兩個孫子，家裡不缺錢票，分給孫子一些，她沒什麼心疼的。

　　左慧回了家，把賀母給的錢票拿給趙曉曼。

　　「媽，這些東西都是我婆婆給亮亮和星星的。」

　　「給你的你就收起來，等家裡的東西吃完了再去買。」

　　兩個孩子越來越大，現在每天都要喝奶粉，幸好賀衍能跟別人換一些奶粉，再加上陳勇時不時寄過來一些，要不然還真的不夠喝。

　　左慧從來沒有想過賀家的東西，賀父賀母給，她就要，不給，她也不生氣。

　　沒有期望就沒有失望，再說她手裡不缺錢，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晚上賀衍回來，左慧把賀母給錢和票的事情告訴了他。

　　賀衍也是那個態度：「媽要給你東西你就拿著，偶爾帶孩子去看看就行。」

　　他嘴上雖然沒有說，但看得很清楚，賀母對亮亮和星星，還不如對心心。

　　也不知道是因為心心在他們身邊，還是因為賀母更疼賀晨。

　　左慧看出賀衍的情緒有一瞬間的低沉，轉移了話題：「你這周什麼時間休息，趁著你休息的時候，咱們帶亮亮和星星去看看爺爺。」

　　「後天吧，我後天休息。」

　　提到賀爺爺，賀衍臉上的表情明顯地柔和了一些。

　　「爺爺喜歡吃你包的餃子，咱們給爺爺包一些餃子。」

　　「行，再把我前段時間做的黃瓜小菜給爺爺一些，讓爺爺配粥喝。」

　　左慧上次給賀爺爺帶過去兩罐頭瓶的黃瓜鹹菜，沒想到賀爺爺幾天就吃完了，她擔心賀爺爺吃了身體不好，再去的時候就不敢帶那麼多了。

　　夫妻倆說著閑話，左慧問起張旭的情況。

　　賀衍的眉頭微皺了一下：「我今天也問了一些朋友，他們都說沒有京城戶口，不好在京城找工作。」

　　能找到的工作幾乎都是出大力的私人工作，沒有任何保障不說，工資也不高。

　　當初左志強來京城的時候，賀衍也幫他找過工作，也是這個情況。

　　本來以為已經恢復高考，政策也慢慢放開，情況會有不同，誰知道還是這種情況。

　　張旭和左志強的情況不一樣。

　　左志強畢竟是左慧的堂哥，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左志強住在左慧的房子裡還行，隻怕張旭住一段時間就住不下去了。

　　左慧看得出來，賀衍是真的想幫張旭，她問道：「賀衍，你跟張旭認識多少年了？」

　　「從我去西北軍區的第一天，我們就在一起，那些年，我們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我們之間比親兄弟還親。」

　　賀衍聲音低沉。

　　當年調到西北軍區以後，在一個營的還有好幾個人，可有的人出事，有的人轉業，現在能聯繫上的人不多了。

　　「賀衍，我二哥，現在做點小買賣，隻是，有些危險，如果，我是說，如果讓張旭跟著二哥一起幹，你看行嗎？」

　　左慧沒有再猶豫，把左志強今天來找她的事情說了。

　　「如果張旭不願意幹也沒有關係，隻要不把事情說出去就行。」

　　賀衍：「這事，你們跟張旭說過了嗎？」

　　「沒有，二哥想多了解張旭的情況再說。」

　　左慧覺得能跟賀衍關係好的人，人品應該沒問題，但該了解的情況還是要了解。

　　「張旭肯定不會把二哥的情況說出去，至於他願不願意幹？還得問問他的意見。」

　　賀衍想了一下說：「明天我去問問他。」

　　左慧有些驚訝：「你居然同意？」

　　賀衍的額頭貼上左慧的額頭：「我為什麼不同意？」

　　「那些事情，畢竟是政策不允許的。」

　　左慧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那二哥有沒有坑蒙拐騙？」

　　「當然沒有。」

　　左慧回答得又快又急。

　　賀衍壓低了聲音：「我聽說，今年年底政策就會有鬆動，沒準要不了多久，二哥做的那些事情就能光明正大地幹了。」

　　左慧滿臉的詫異，她沒想到賀衍居然還有這樣的眼光。

　　賀衍以為她不信，聲音更低了一些。

　　「上面正在研究，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

　　左慧猛點頭，她是親身經歷過的，當然知道以後會越來越好。

　　「這事，讓二哥自己去說，無論張旭同不同意，都不影響你們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