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這時,狂風靜止。
天陽學院一下安靜。
所有人全部擡頭,朝著遠處看去。
那裡,一名金袍身影憑空出現。
甚至沒人看見他什麼時候來的。
亦好像是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那。
「來了!」
「天王級!」
天陽學院,所有人的心都輕顫下。
人間戰力的天花闆。
金袍身影出現,他就站在那裡,卻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
戰鬥全部停止了。
王越,夏決也一樣。
夏決一閃,退回到金袍身影面前,噗通一下虛空跪地,尊敬道:「屬下夏決,參見使者大人!」
金袍身影掃了他一眼,冷哼聲:「廢物!」
夏決握拳,沒敢反駁。
金袍身影看向秦君邪,冷淡道:「秦君邪,你可知罪?」
秦君邪擡頭,斬仙刀錚錚而鳴,低笑道:「知罪?何罪之有?你又是誰?憑什麼來給我定罪?」
金袍身影淡淡道:「我乃仙門9使之一,你殺人成性,殺我仙門數百子弟,皆為罪!」
秦君邪大笑:「哈哈,哈哈哈!好大一頂帽子,我曾在青霄城時,你仙門的壓力便降臨我身,我明明贏了楊蕭瀚,你仙門隻因一個狗屁的天選之人,一句話,就要定我死罪!」
「後來到了天陽學院,你仙門一再要殺我,我出手殺了他們,何罪之有?難道隻能他們殺我,我卻不能殺他們?」
金袍身影道:「不能!」
秦君邪楞下,忽然笑了。
是啊,自己真蠢,在跟這人吵什麼?
完全沒有意義。
秦君邪道:「所以呢?你現在要殺我?」
金袍身影盯著他看了一會,開口道:「你本為天選之人,當為我仙門效力,念在當年是我仙門弄錯了,我現在給你一次機會,你承認一聲自己錯了,投靠仙門,往事恩怨,既往不咎,如何?」
轟!
所有人都是楞下。
夏決眉頭也挑下:「使者……」
「閉嘴!」
金袍身影冷哼:「若非當年你搞錯了,西海秘境何至於丟失?又哪有這後面的一切?」
夏決不敢說話。
金袍身影淡淡道:「怎麼樣?一聲道歉,換你一命,我甚至可以給你一場造化。你修萬法之體,所需資源是其餘人的千百萬倍,除了仙門外,人族沒人能養得起你。」
「君邪,答應!」馮秋下意識道。
秦君邪一下也陷入沉默。
答應嗎?
一句抱歉而已。
換自己一條命。
劃算麼?
很劃算。
可是……如果自己道歉,那是否就等於承認,之前的一切都錯了?
陸將軍的死。
葉天生的死。
夢安的羞辱。
老師他們的拚命。
難道就這樣算了?
秦君邪不服!
還有老王。
他為了自己,暴露了新武身份,接下來又會如何?
自己修鍊武道,難道就是為了求存?
自己……為何修武?
這個問題,自己好像從未認真的思考過。
從青霄城走出。
秦君邪還是個孩子,帶著蘇夢安闖蕩江湖,就一個簡單的想法。
變強,保護好身邊的人。
進入學院,他也從未想過做什麼英雄。
守護人族?
那太大了。
秦君邪從未想過。
可一直到他在地下城門口看見陸將軍。
還有今天,每一位替他出手的人。
他心裡,似乎也有一點東西在默默鬆動。
也是這樣,有那麼一刻,他真的好想替人族做點什麼。
他閉上眼,感受著清風拂面。
「人族,隻是睡著了!」
「人族,終將會醒來!」
忽然,他睜開眼,笑了起來,他轉身朝蘇夢安看去,帶有一絲無奈和愧疚。
抱歉啊,一句對不起,說的輕巧,可卻代表了新武。
我不能!
蘇夢安早已泣不成聲。
秦君邪轉回身,看向那金袍身影,咧嘴一笑。
金袍身影一直站在那,在他看來,秦君邪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下一句,讓他震驚。
「道歉?你他麼的算個什麼東西!你仙門,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