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霏拉著秦鈺晴進屋，在燈光下上下打量秦鈺晴。

　　小聲問：「真沒事？」

　　「沒事，我先跑的，找地方躲了起來。」

　　張雨霏鬆了一口氣，「嚇死我了，我本想去找你的，但怕沈姐出事，就一直攔著她。」

　　「你做的對。」秦鈺晴看到屋內探出的小腦袋，按住張雨霏的手。

　　「小寶這麼晚了還沒睡？舅媽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秦鈺晴不用猜就知道是嚇到了，小寶比一般孩子敏感，今晚大姑姐一直焦躁，忽略了小寶。

　　「舅媽，是出事了嗎？」

　　「沒有，你舅舅解決了，咱們去睡覺。」

　　沈煜城也在外面聽到屋內的動靜，聲音低了兩分。

　　「姐，你實話給我說到底拿了多少東西？還有這兩天不能賣了，除非你想被抓。」

　　沈攸寧一聽不能賣，著急起來：「可~這~」

　　三輪車桶裡還有很多呢，吃也吃不完，這可不少錢呢。

　　沈煜城無視他姐心痛的表情：「應該是中午那對母女上報的。」

　　沈攸寧氣的想哭：「他人咋那麼壞呢。」

　　她就想安安穩穩賣點錢，礙著誰什麼事了。

　　沈煜城一下子都不知該說什麼，她姐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並沒有勸人，他姐一會就能想明白。

　　沈煜城也不著急，他媳婦還沒出來，估摸著小寶還沒睡著。

　　沈攸寧也知道剛才說說的話太沒水平，肯定是人嫉妒唄，隻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一下午的工夫他們就舉報。

　　「這些東西能不能換個街區賣？」

　　冷靜過後，沈攸寧還是擔憂車上的下水，不光是她的辛苦，更多的都是她的錢。

　　「不能，推著三輪車，你的目標太大，這兩天肯定會嚴查。」

　　沈攸寧這次真急了：「這些東西不就壞了？」

　　「姐，你先說你到底拿了多少？」

　　沈煜城方才問的時候，他姐眼神閃躲，他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我~我就多拿了一點。」

　　沈煜城追問：「一點是多少？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是換成你，肯定會被追上，他們是騎著自行車追人。」

　　沈攸寧當時光顧著跑，沒有看那些人，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

　　「我~我就多拿了兩三套，便宜~我想著過年人多~」

　　她都看好在哪裡賣，一定可以的賣完，要是賣不完，大不了她下去勺拿一些。

　　沈煜城呼出一口氣：「咱們好好談談。」

　　秦鈺晴哄睡小寶，悄悄地把手抽出來，張雨霏一直在外面等著。

　　見人出來：「鈺晴，真的不能賣了？」

　　秦鈺晴點頭：「是查的很緊，按今晚情景，三五天之內他們不會停下來，幾乎在每個路口都有人蹲守。」

　　「之前經常去的那幾個街區，基本上都有人。」

　　張雨霏想了一下：「既然這樣，明天我把車刷刷，你幫我還回去，年前我不幹了。」

　　「趁著時間我做點頭花，過兩天我再去試試。」

　　她的好姐妹說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條路行不通，她就換另一條路。

　　「可以。」秦鈺晴也挺贊同，沒人幫忙，她大姑姐應該沒那麼大膽子。

　　張雨霏小聲說：「我還沒來得及跟沈姐說要搬出去的事，明天找個機會再說吧。」

　　她好不容易等到人回來，還沒來得及張口，沈姐就拽著她說出事了。

　　「你看著辦，這幾天我們也要搬家，有什麼事就去家屬院那邊找我。」

　　「我知道了。」張雨霏指了指院，「好像聊完了。」

　　秦鈺晴點頭：「我先回去了。」

　　再耽擱她公婆又該著急，秦鈺晴一出屋門，沈煜城就站起身：「姐，我們先回去，明天我會過來幫會你處理這些貨，你千萬別出攤。」

　　沈煜城他們還沒打招呼，周昂的速度還沒那麼快。

　　沈攸寧蔫蔫的點頭：「我知道了。」

　　秦鈺晴跟著沈煜城一起回家，路上拿出自行車，有沈煜城在，也好解釋，就說是借的。

　　過兩天一搬家，自行車他們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跟秦鈺晴想的差不多，應該到家屬院大門，就碰到出來找人的公公。

　　沈煜城停下車：「晴晴你先回去，我跟爸聊聊。」

　　沈秉文有點受驚若寵，看到兒子嚴肅的表情意識到出事。

　　秦鈺晴推著自行車說了一句：「爸，我先回去了。」

　　「你趕緊回去吧，慢點。」

　　等人走遠，沈秉文沉吟一下：「咱們往前走走。」

　　秦鈺晴不去管他們父子談什麼，外面有點冷，還是趕緊回家。

　　把自行車放在牆邊，小黑蹲在門口，守著它的狗盆，這是沒吃飽？

　　秦鈺晴先給小黑放飯，摸了一把狗頭進屋。

　　何雲嬌聽到，動連靜忙出來：「回來了？」

　　「等我回來了，孩子都睡了。」秦鈺晴一邊洗手一邊回應。

　　何雲嬌壓低聲音：「睡了有一會，睡前還找你們呢。」

　　秦鈺晴笑：「沒鬧你們吧？」

　　「沒，他倆挺乖的，哄哄就好。」何雲嬌往後看了一眼，沒見兒子跟丈夫。

　　「他們呢？」

　　「在外面聊天呢。」秦鈺晴扯過毛巾擦手，「今天出攤，被人舉報了。」

　　這事婆婆早晚都會知道，她不妨先打個預防針。

　　「什麼？寧寧被抓了？」何雲嬌聲音也變大，整個人慌亂不已。

　　「媽別緊張，有煜城在，沒出事，就是這幾天不能再擺攤，風聲有點緊。」

　　聽到人沒被抓，鬆了一口氣：「不擺攤就不擺攤，大過年的也該歇歇。」

　　「是，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秦鈺晴簡單說了幾句回房間，她今天挺累的，把燈熄滅，也不管沈煜城什麼時候來。

　　翌日一早，她是被兒子響亮的聲音吵醒的，看了一眼時間連忙爬起來。

　　外面也不見沈煜城的身影，家裡沒人，公婆上班她理解，沈煜城跑到哪裡去了？

　　看到媽媽出來，小錚立刻閉嘴，閨女小謹咧嘴笑。

　　「飯飯~」

　　秦鈺晴看了眼桌上的東西，是沒吃完的飯，用手試了一下還溫著，應該是有什麼事著急出去。

　　要不然沈煜城不會丟下餵了一半的飯就不見。

　　「你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