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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半月不見,是相思

  張特派員深吸一口煙,吐出的青霧在晨光裡緩緩散開。

  他彈了彈煙灰,這才接著說道:「基本情況都清楚了。蘇清風同志,你的行為屬於見義勇為,這點沒有疑問。但程序上,我們需要現場勘查報告和法醫鑒定結論,這些材料報上去後,才能出正式結論。」

  「需要多久?」蘇清風問。

  他坐在硬木椅子上,腰背挺得筆直,右手搭在膝蓋上,紗布邊緣滲出的暗紅色已經有些發乾。

  「快的話三五天,慢的話一個星期。」張特派員把煙蒂按滅在搪瓷煙灰缸裡,「這期間,你需要在公社招待所住下,配合調查。沒問題吧?」

  「沒有。」

  「那好。」張特派員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響聲,「王同志會帶你去招待所。李老師那邊,衛生院會安排住院。你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蘇清風點點頭,起身走出辦公室。木門在他身後「吱呀」一聲關上,走廊裡頓時安靜下來。

  王特派員等在外面,見他出來,迎上來:「蘇同志,走吧,我帶你去招待所。」

  兩人走下樓梯,剛出辦公樓大門,五月底,中午還是有些曬的。

  早晚和白天的溫差大。

  院子裡的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幹部正往食堂方向走,手裡的鋁製飯盒叮噹作響。

  蘇清風停下腳步,望向衛生院的方向:「王同志,我想先去看看李老師。」

  「行,那走吧。」

  王特派員話沒說完,帶著蘇清風往衛生院走。

  目光忽然頓住了。

  衛生院方向,一個白色的身影正快步走來。

  是許秋雅。

  她剛安頓好李念瑤,正準備回門診繼續工作。

  白大褂洗得有些發白,但熨燙得平整,下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

  三人就這麼在院子中央打了個照面。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許秋雅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蘇清風,眼睛裡的平靜瞬間被打破,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驚訝,遲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更沒想到,他身邊還跟著公安。

  蘇清風也看見了許秋雅。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凝了一瞬。

  晨光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照出他眼底的青黑和疲憊。

  「許護士。」王特派員先開口,打破了這短暫的沉默,「李老師安排好了?」

  許秋雅回過神,點點頭:「安排住院了,傷口周大夫重新處理過,問題不大。」

  她的目光卻還落在蘇清風身上,從那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移到他纏著紗布的右手,最後又回到他臉上,「這位是……」

  她故意裝作不認識,聲音裡帶著刻意的平靜,可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白大褂的衣角。

  王特派員沒察覺這些細微的情緒,隻是照實介紹:「西河屯的蘇清風同志,昨晚就是他救了李老師。」

  許秋雅「哦」了一聲,聲音有些飄。

  救人了……

  她看著蘇清風,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好幾秒。

  「你……你手怎麼了?」她終於問出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蘇清風的右手纏著紗布,紗布上滲著暗紅的血漬,在白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沒事,小傷。」蘇清風的語氣很平淡,像是真的不值一提。

  許秋雅皺起眉,走上前,不由分說抓起他的手。

  護士的手指纖細卻有力,帶著常年消毒留下的微涼。

  她仔細看了看紗布邊緣紅腫的皮膚,又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

  「這傷口沒處理乾淨,已經有些紅腫了,」她的語氣嚴肅起來,「得重新消毒包紮。不然感染了,你這手還想不想要了?」

  「不用麻煩。」蘇清風想抽回手。

  「我是護士,我說了算。」許秋雅的語氣不容置疑,轉頭對王特派員說,「王同志,我先帶他去處置室處理傷口,等會兒再送他去招待所。」

  王特派員愣了一下,看看許秋雅,又看看蘇清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又不好多問,隻得點點頭:「那……那行。蘇同志,你處理好傷口來辦公室找我,我送你去招待所。」

  說完,他轉身往回走,皮鞋在砂石路上踩出「沙沙」的聲響。

  院子裡隻剩下蘇清風和許秋雅兩人。

  遠處公社大喇叭又開始廣播了,是那首熟悉的《社會主義好》,嘹亮的歌聲在晨風裡飄蕩。

  街上傳來小販的吆喝:「豆腐——新出鍋的熱豆腐——」

  可這些聲音都像是隔了一層,模糊而遙遠。

  兩人對視著,誰也沒先開口。

  半個月時間沒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最後還是許秋雅打破了沉默:「跟我來。」

  她轉身往衛生院走,步子很快,白大褂的下擺在身後揚起。

  蘇清風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連接辦公樓和衛生院的那條露天走廊。

  走廊是紅磚鋪的,縫隙裡長著青苔。

  兩旁的冬青樹修剪得整整齊齊,葉片上還掛著晨露。

  許秋雅的護士鞋踩在磚地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蘇清風的解放鞋則沉悶些,「噗噗」的,像是要把每一步都踏得實實在在。

  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在迴響。

  許秋雅推開處置室的門,走了進去。

  蘇清風跟著進來,反手帶上門。

  「坐。」許秋雅指著處置台邊的凳子,聲音已經恢復了職業性的平靜。

  蘇清風坐下。

  處置室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來蘇水混合的氣味。

  靠牆的鐵皮櫃子擦得鋥亮,玻璃櫃門裡整齊地擺著各種藥瓶、器械。

  窗台上擺著個搪瓷盤,裡面泡著幾把鑷子、剪刀,在晨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許秋雅打開鐵皮櫃,取出消毒器械。

  她背對著他,動作很慢,像是在整理情緒。

  先拿了鑷子,又放下;取了棉球,又放回去;最後拿出消毒液和紗布時,手指明顯有些顫抖。

  好一會兒,她才轉過身,手裡拿著鑷子、棉球和消毒液。

  她在蘇清風面前蹲下,開始解他手上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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