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7章 一分為二,蘿蔔燉兔肉

  「答應過你的。」

  蘇清風將兔肉往前遞了遞。

  王秀珍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兔肉。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蘇清風的手掌,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一下,耳根瞬間紅了。

  「進……進來坐吧,外頭冷。」她側身讓出一條路,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屋內比蘇清風家暖和許多,竈台上的鐵鍋冒著熱氣。

  裡面煮著稀薄的玉米粥,幾粒可憐的米粒在渾濁的湯水裡沉浮。

  王秀珍手忙腳亂地把兔肉放在案闆上,又趕緊去攪動鍋裡的粥,生怕糊了底。

  「我……我給你盛碗粥吧?」她背對著蘇清風,聲音有些發抖,「就是稀了點……」

  蘇清風看著她單薄的背影,上前一步,接過她手裡的木勺:

  「我來吧,你去把肉切了,咱們中午吃頓好的。」

  王秀珍站在原地沒動,眼眶突然紅了。

  她飛快地用袖子抹了把臉,聲音哽咽:「清風……這……這……」

  「嫂子。」

  蘇清風停下刀,認真地看著她,「要不是你借槍,我也打不著這兔子。再說了……」

  他指了指鍋裡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粥,「你也不容易。」

  王秀珍微微低著頭,眼眶泛紅。

  她輕輕擡手抹了抹眼角,轉身朝著櫥櫃走去。

  那櫥櫃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了,漆面早已斑駁,櫃門也有些鬆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王秀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櫥櫃的角落裡摸索著。

  終於,她的指尖觸碰到一個小袋子,她輕輕將它拿了出來,捧在手裡。

  袋子被緩緩打開,裡面是一小撮珍貴的白鬍椒粉。

  那胡椒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這是鐵柱去年從公社換的,一直沒捨得用。」

  王秀珍的聲音帶著一絲溫柔和回憶,「這玩意放兔肉裡燉,那叫一個香。」

  蘇清風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接著走上前,伸出手,從王秀珍手中接過胡椒粉。

  在指尖不經意間碰到王秀珍手的那一刻,兩人都像觸電般,身體微微一顫,迅速縮了一下手。

  一時間,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變得格外安靜。

  隻有竈膛裡柴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

  王秀珍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蘇清風的眼睛,聲音有些顫抖地說:「我……我去舀點水……」

  說完,她匆匆忙忙地拎起水桶,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由於太過慌亂,她差點被門檻絆倒,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蘇清風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終隻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踉蹌著走出了門。

  不能再出格了。

  當王秀珍提著滿滿一桶水回來時,蘇清風正站在竈台前,有些為難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嘴唇微微動了動,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王秀珍看到蘇清風的樣子,心中有些疑惑。

  「怎麼了?」

  「家裡鹽沒了,能給我點鹽嗎?」

  王秀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有,有,你等著。」

  她放下水桶,轉身又走向櫥櫃,在另一個角落裡翻找著鹽罐。

  不一會兒,她拿著鹽罐走了回來,遞給蘇清風。

  蘇清風接過鹽罐,感激地看了王秀珍一眼。

  「要是能打到獵物的話,我就來給你送點。」

  「清風,」王秀珍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明天……明天你還上山嗎?」

  蘇清風擡頭,正對上她期待又忐忑的眼神。

  他點點頭:「上,趁著有槍,多打點東西。」

  「那……那我明天給你烙兩張餅帶上吧?」王秀珍的臉在竈火的映照下紅撲撲的,「空著肚子上山可不行……」

  蘇清風望著她被熱氣熏紅的臉頰,突然覺得這個冬天似乎沒那麼難熬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敢情好。等我打著大東西,咱們一起吃。」

  「好。」

  ……

  西河屯被大雪嚴嚴實實地覆蓋著。

  凜冽的寒風在村子裡肆意咆哮,吹得樹枝「嘎吱嘎吱」作響。

  蘇清風端著鹽罐和那包珍貴的胡椒粉回到廚房,冷風趁機從門縫裡狡黠地鑽進來。

  他趕緊用後背緊緊抵上門,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指,那手指被凍得通紅,像幾根胡蘿蔔。

  「雪兒,等著啊,哥這就給你燉肉湯。」蘇清風輕聲說道。

  蘇清風把兔肉和那些寶貝似的內臟放進鐵鍋,又從水缸裡打上一盆冷水。

  「嘩啦」

  一聲倒進鍋裡。

  水面上立刻浮起細小的血沫。

  蘇清風趕忙燒柴火,燒柴可是門技術活。

  不過難不倒蘇清風。

  竈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火光映在他專註的側臉上。

  「得把沫子打幹凈……」

  他小聲嘀咕著,拿起木勺,輕輕地、仔細地撇去浮沫。

  水漸漸沸騰,肉香混著白鬍椒的辛香在屋裡瀰漫開來。

  那香氣像一隻無形的手,勾著人的鼻子,讓人垂涎欲滴。

  這時,院門外傳來「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清風哥!」

  鐵蛋的聲音隔著門闆傳來,還帶著奔跑後的喘息,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

  「進來吧,門沒閂。」

  蘇清風頭也不擡地繼續攪動著鍋裡的肉湯,眼睛緊緊盯著鍋裡。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鐵蛋裹著一身寒氣衝進來,小臉凍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

  懷裡卻緊緊抱著個沾著泥土的白蘿蔔。

  那蘿蔔足有小孩胳膊粗,頂端還帶著幾片蔫黃的蘿蔔纓子。

  「爺爺……爺爺讓我送來的。」鐵蛋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鍋裡翻滾的肉塊,不自覺地咽著口水,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說……說燉湯放蘿蔔最甜……」

  蘇清風接過還帶著地窖寒氣的蘿蔔,心裡一暖。

  這年頭,誰家地窖裡藏著的都是救命糧,趙大爺這是把壓箱底的存貨都拿出來了。

  他拍了拍鐵蛋的小腦袋,笑著說:「行,過一會你再來,哥給你留塊最肥的肉。」

  鐵蛋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興奮地跳了起來:「真的?我都……都半年沒嘗過肉味了!」

  說完像是怕他反悔似的,一溜煙就跑沒影了,連門都忘了關。

  冷風呼呼地往屋裡灌,蘇清風趕緊關上門。

  他麻利地給蘿蔔削皮,菜刀在砧闆上發出有節奏的「咚咚」聲。

  蘿蔔切成滾刀塊下鍋,在乳白色的湯裡沉沉浮浮,漸漸變得透明,像一塊塊晶瑩的玉石。

  肉香越來越濃,混著蘿蔔的清甜,勾得人胃裡直泛酸水。

  「慢慢燉著吧,待會有口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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