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打到獵物的幸福感
蘇清風手中拿著槍,看著這兩兄弟往回走。
蘇清風怕他們膽向惡邊生。
他不清楚這兩人家庭狀況,要是還富裕,不至於為了一頭狍子生死不顧。
要是家裡人就靠這點肉救活,那肯定是敢開槍的。
蘇清風看他們的體型,賭的就是他們家庭狀況還可以。
蘇清風賭對了。
這個年代,不到餓死階段,還是不會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也不是什麼民風淳樸。
就是在這年代因為教員,不是迫不得已當了山匪,殺人犯這些惡劣行徑的話。
怎麼都能分配口飯吃。
大家都對生活有了希冀,以前那麼苦都過過來了。
不至於現在能吃口飯,還冒險犯罪。
「清風哥,他們走了。」林立傑喊道。
蘇清風手裡緊緊攥著那桿老舊的獵槍。
眼睛死死地盯著劉志陽和劉歸陽兩兄弟離去的方向,直到那兩個身影漸漸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幕之中,他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終於放鬆下來。
「清風哥,你可太厲害了!剛才那幾下子,把那倆犢子給治得服服帖帖的。」林立傑興奮地湊了過來,眼睛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蘇清風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唉,我也就是賭一把。我瞅著他們那體格,不像家裡窮得揭不開鍋的。要是真窮得沒招了,為了這口肉,說不定真能跟咱拚命。」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一絲擔憂。
劉志清也在一旁點頭附和道:「清風哥說得對,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不過還好,咱賭贏了。要是真打起來咱也不怕,我們有三桿槍。」
「槍可不長眼,大家能不衝動就不要衝動。」
蘇清風有能力應對,而他們兩個小夥子可還沒能力。
蘇清風看著他們,語重心長地說道:「咱這日子雖然苦,但隻要還有一口飯吃,就不能幹那傷天害理的事兒。教員說過,大家要團結一心,互相幫助,這樣才能度過難關。」
「懂的,現在能吃飽穿暖的,別幹壞事。」
「清風哥,他們走了,咱趕緊看看那狍子咋樣了。」林立傑著急地喊道。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陷阱。
三人一路小跑,心急火燎地趕到陷阱邊。
待他們低頭朝陷阱裡一瞧,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愣住了。
原本乾乾淨淨的陷阱,此刻竟變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池。
那狍子就靜靜地躺在這一片血水之中,一動不動,被這殘酷的現實抽走了所有的生氣。
它的肚子被陷阱裡尖銳的樹枝無情地刺破,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汩汩地往外流淌,很快便染紅了周圍那潔白無瑕的白雪,紅白交織,形成了一幅慘烈而又刺眼的畫面。
那狍子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圓溜溜的,眼神中滿是痛苦。
林立傑倒是沒啥感覺,打獵人就是來打獵的。
忍不住感嘆道:「今晚能加餐了!」
劉志清笑著說道:「咱趕緊把它搬出來吧。」
蘇清風點了點頭,說道:「行,咱都小心著點,這狍子肉金貴著呢,可別把肉弄壞了,不然這趟可就白忙活了。」
說著,他毫不猶豫地率先跳進了陷阱。
隻聽「噗通」一聲,陷阱裡的血水濺起老高,打濕了他的褲腿和鞋子。
但他顧不上這些,雙手迅速地抓住狍子的腿,那狍子的腿冰冰涼涼,還帶著一絲黏膩的血腥味,讓他的手不禁微微一顫。
但他咬了咬牙,穩住心神,然後用力往上擡。
林立傑和劉志清也沒閑著,趕緊下來陷阱裡。
他們雙手緊緊地抓住狍子的身體,腳死死地蹬著地面,身體用力往後仰,使出了渾身的力氣往上拉。
「嘿喲,嘿喲!」
三人齊聲喊著號子,費了好大的勁,那狍子才緩緩地被往上拉起。
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那狍子被從陷阱裡搬了出來,重重地放在了雪地上。
林立傑喘著粗氣,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說道:「這……這狍子還挺沉的,我感覺我的胳膊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酸得要命。」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顯然是累得不輕。
劉志清也累得直不起腰,他一邊喘氣一邊說道:「可不……可不是嘛,這狍子肥著呢,能不沉嘛。不過,咱這辛苦也沒白費,等把這狍子處理了,今晚就能吃上一頓香噴噴的肉了。」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神情。
蘇清風直起身子,說道:「先別想著吃了,咱趕緊找個結實點的樹枝,把這狍子綁上,扛回家去。這大冷天的,趕緊先回去再說。」
說著,他便四處張望,尋找合適的樹枝去了。
劉志清四處看了看,發現不遠處有一棵粗壯的紅松。
他指著那棵樹說道:「清風哥,我看那棵紅松的樹枝挺結實的,我去砍一根。」
蘇清風點了點頭,說道:「行,去砍吧。」
劉志清拿起斧頭,朝著那棵紅松走去。
他來到樹下,仰起頭,仔細挑選了一根合適的樹枝。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高高地舉起斧頭,用力地砍了下去。
砍了十來下,「咔嚓」一聲,樹枝被砍斷了,掉落在雪地上。
劉志清又砍了幾下,把樹枝的枝杈都砍掉,然後扛著樹枝回到了陷阱邊。
「來,咱把狍子綁上。」蘇清風說道。
三人一起動手,把狍子緊緊地綁在樹枝上。
「好了,咱扛著回家。」蘇清風說道。
他看了看林立傑和劉志清,說道:「咱三人輪流扛,這樣能省點力氣。」
林立傑和劉志清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於是,蘇清風先扛起了樹枝的一頭,林立傑扛起了另一頭,劉志清在旁邊等著輪換。
扛著狍子,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原本就白茫茫的山林變得更加昏暗。
凜冽的寒風依舊在呼嘯著,吹得樹枝嘎吱嘎吱作響。
「這天真黑啊,快啥都看不見了。」
林立傑此時已經被劉志清輪換下來,在邊上走著。
從背簍裡拿出剛買的手電筒。
「還好,我有手電筒。」
說著,他打開了手電筒,一道明亮的光束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立傑,你這手電筒可真管用。」劉志清笑著喊道。
手電筒可不便宜。
算是村裡人難得看到的電器,也算是最便宜的電器了。
三人繼續朝著村子走去,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
那狍子實在太重了,扛在肩上就像扛著一座小山。
他們的肩膀被壓得生疼,雙腿也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咱歇一會兒吧,實在扛不動了。」劉志清喘著粗氣說道,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蘇清風點了點頭,說道:「行,咱歇一會兒。」三人把樹枝放在雪地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的肺都要炸開了。
「這狍子也太沉了,早知道這麼累,就不打它了。」林立傑開玩笑道,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蘇清風笑了笑,說道:「你這小子,現在說這話晚了。不過,等回到家,把這狍子肉燉上一鍋,那香味能飄出二裡地,到時候你就知道這累值不值了。」
劉志清也笑了笑,說道:「清風哥說得對,這狍子肉可是好東西,能補補身子。咱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
三人休息了一會兒,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
於是,他們又扛起了樹枝,繼續朝著村子走去。
那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閃爍著,為他們指引著回家的方向。
走著走著,突然,林立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他急忙穩住身體,說道:「這雪太滑了,咱可得小心點。」
蘇清風點了點頭,說道:「大家都注意點,別摔著了。這黑燈瞎火的,要是摔傷了,可就麻煩了。」
三人更加小心地走著,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終於,他們看到了村子的輪廓,那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著。
「快看,咱到家了。」林立傑興奮地喊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喜悅。
蘇清風看著他那模樣,也笑了出來。
一個人打到獵物時,確實沒這種感覺。
人一多,倒是會被這種情緒感染。
打到獵物的幸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