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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糧票不夠,隨便吃點

  許秋雅聽了蘇清風的解釋,臉上的陰霾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鬆的笑容。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嚇我一跳。我還以為……算了,不說了。總之,誤會解開了就好。」

  蘇清風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清雪這丫頭就是愛亂叫,沒別的意思。」

  蘇清雪也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秋雅姐,不好意思啦,是我沒說清楚,讓你誤會了。不過,我哥真的還沒結婚呢,你要是……」

  說到這兒,她突然捂住了嘴巴,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調皮地笑了笑,不再往下說了。

  許秋雅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嗔怪道:「你這丫頭,就愛瞎起鬨。好了,不說這個了。清雪,你繼續好好養傷,清風,你也多辛苦辛苦,有什麼需要隨時找我。」

  蘇清風和蘇清雪連忙點頭,說道:「好的,秋雅姐,謝謝你。」

  這時,林立傑忍不住插話道:「許護士,周醫生還得多久才能看完病人啊?」

  許秋雅連忙說:「應該快了,周醫生正在給最後一個病人看病呢。你們再耐心等會兒。」

  正說著,隻見周濟民醫生從診室裡走了出來。

  周濟民看到蘇清雪他們,微笑著點了點頭,說:「你們來啦,清雪。來,跟我到診室裡,我給你拆石膏。」

  蘇清雪興奮得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差點沒站穩。

  蘇清風趕緊伸手扶住她,責備道:「你慢點,別又摔著了。」

  蘇清雪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知道啦,哥。」

  一行人跟著周醫生來到診室。

  診室裡擺放著各種醫療設備和藥品,顯得井井有條。

  周濟民讓蘇清雪坐在椅子上,然後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的腿,說:「清雪,這半個月恢復得還不錯。不過,拆完石膏後,也不能立刻就劇烈運動,還得慢慢適應,知道嗎?」

  蘇清雪使勁兒地點了點頭,說:「知道啦,周醫生。我一定會聽話的。」

  周濟民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開始準備拆石膏的工具。

  他拿起一把特製的剪刀,小心翼翼地沿著石膏的邊緣剪起來。

  隨著剪刀的「咔嚓」聲,石膏被一點點地剪開,露出了蘇清雪那已經有些瘦弱的腿。

  周濟民輕輕地活動了一下蘇清雪的腿,問:「疼不疼?」

  蘇清雪搖了搖頭,說:「有點疼,周醫生。」

  周濟民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說:「嗯,恢復得挺好的。不過,回去後還是要多注意休息,適當做一些康復訓練。」

  蘇清雪高興地說:「太好啦,終於拆掉石膏啦!周醫生,謝謝你。」

  周濟民笑著說:「不用謝,清雪。這是我應該做的。以後可要注意安全,別再受傷了。」

  「清雪,喝點紅糖水。」許秋雅端著搪瓷缸子,熱氣在冰冷的診室裡氤氳開一片白霧,她邊說著邊蹲下身,「裡頭加了薑片,驅寒的。」

  蘇清雪雙手捧著缸子,小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興奮地說道:「秋雅姐,我這腿輕快得像要飛起來似的!」

  話音未落,她突然做了個踢腿動作,險些把缸子裡的水灑出來,「那石膏沉得跟綁了塊大石頭一樣,可把我憋壞啦!」

  許秋雅抿嘴笑著,從白大褂兜裡掏出個油紙包,遞給蘇清風說道:「給,曬乾的野山楂片,泡水喝對筋骨好。」

  她手指不經意間碰到蘇清風的手背,又像觸電般飛快地縮回去,臉頰微微泛紅,輕聲叮囑道:「記得……記得每天給她揉腿。」

  「秋雅姐,我感覺輕鬆多啦!你都不知道,這半個月啊,這石膏就像個死沉死沉的枷鎖一樣,把我捆得死死的,動彈不得。我天天就盼著能把它拆掉,現在終於解放啦,感覺渾身都輕飄飄的,都能飛起來咯!」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都被她這俏皮又形象的比喻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蘇清風站在一旁,他輕輕拍了拍蘇清雪的肩膀,說道:「你這丫頭,就會瞎比劃。不過,能拆掉就好,以後可得多注意,別再這麼毛毛躁躁的,再受傷可就沒這麼好運咯。」

  這時,蘇清風拉著蘇清雪走到周濟民面前,認真地說道:「清雪,快,好好感謝感謝周醫生和秋雅姐。要不是他們,你這傷哪能好得這麼快啊。」

  蘇清雪連忙放下手中的搪瓷缸,朝著周濟民和許秋雅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誠地說道:「周醫生,秋雅姐,真的太感謝你們啦!你們就是我的大恩人吶!」

  周濟民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你這丫頭,客氣啥呀。這都是我們做醫生應該做的。以後啊,好好養身體,別再讓自己受傷就行咯。」

  許秋雅也走上前,輕輕扶起蘇清雪,說道:「就是呀,清雪,別這麼見外。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我們就放心啦。」

  和周濟民、許秋雅道別後,蘇清風、蘇清雪和林立傑三人走出了衛生院。

  外面的寒風依舊凜冽。

  她興奮地拉著蘇清風的手,說道:「哥,咱們中午去哪兒吃飯呀?我都餓壞啦!」

  「國營飯店!」蘇清風指著街對面的灰磚房,大聲說道,「今天下館子!」

  毛花嶺國營飯店的門簾油亮亮的。

  三人走進去,蘇清雪扒在櫃檯上,鼻尖幾乎貼在玻璃櫥窗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裡面,大聲喊道:「哥!有紅燒肉!」

  「小點聲!」蘇清風趕緊摸了摸她的頭,又摸出糧票數了又數,轉頭問服務員:「同志,三碗高粱米飯,一碗酸菜白肉,再加個土豆絲,要多少糧票?」

  櫃檯後的胖嬸子笑著說:「六兩糧票,二兩肉票。」

  「行。」

  蘇清風帶的糧票和肉票是夠了。

  找座時,蘇清雪拽著哥哥衣角小聲問:「哥,肉票是不是不夠了?」

  蘇清風沒做聲,隻是點了點頭。

  蘇清雪就不再做聲了,想著自己以後肯定要努力多賺錢,讓哥哥和嫂子吃上紅燒肉。

  此時,她眼睛還盯著鄰桌那盤油光發亮的紅燒肉,咽了咽口水。

  飯店裡嘈雜得很。

  靠牆那桌幾個穿工裝的男人正劃拳喝酒,震得桌上的空酒瓶叮噹響。

  服務員端著鋁托盤穿梭其間,油漬在白圍裙上暈開大大小小的地圖,像一幅抽象畫。

  「來嘍!」胖服務員把海碗往桌上一墩,酸菜湯晃出來幾滴,「白肉都埋在底下呢!」

  蘇清雪急不可耐地伸筷子,卻被燙得直甩手。

  「小心點兒,沒人和你搶。」蘇清風溺愛地說道。

  「多吃點,好養病。」林立傑也笑著說道。

  雖然這時候,能吃到肉就不錯啦。

  但說實話,平時打獵吃的那些野味肉,都有股土腥味。

  哪有家養的豬、牛、羊好吃啊。

  不過,能吃到肉就謝天謝地咯。

  蘇清風還想有錢後,去黑市多換點肉票,這樣能多吃點好吃的豬、牛、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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