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792章 冬季前的思量

  提親的事總算辦妥了。

  這些天,蘇清風走在屯子裡,總覺得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倒不是說閑話,是那些嬸子大娘們湊一塊兒,看見他就笑,笑得他渾身不自在。

  張文娟倒是大大方方的,見了他就往跟前湊,也不管旁邊有沒有人。

  兩人現在也能手牽著手在屯子裡走了。

  那天傍晚,倆人從河邊回來,手裡拎著那條釣上來的大鯽魚。

  張文娟走在他旁邊,一隻手被他牽著,另一隻手拎著竹簍,臉上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曬的還是羞的。

  走到屯口那棵老槐樹下,幾個納涼的老太太看見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喲,清風,這就算定下了?」

  「文娟這丫頭有福氣啊!」

  「啥時候辦事兒?可別忘了請我們吃席!」

  張文娟低著頭,耳朵根都紅了,可嘴角一直彎著。

  她偷偷看了一眼蘇清風,見他臉上也帶著笑,心裡就跟喝了蜜似的。

  蘇清風隻是點點頭,沒說話,可握著她的手緊了些。

  他這人話少,可心裡都明白。

  八月底的天,早晚已經見涼了。

  早上起來,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上的葉子,有些已經開始發黃了。

  風吹過來,嘩啦啦響幾聲,幾片葉子就飄下來,落在地上。

  長白山的夏天短,一眨眼的工夫就過去了。

  這天晚上,蘇清風坐在院子裡,心裡盤算著日子。

  那些肉一掛一掛的,用麻繩穿起來,掛在木架子上。

  「想啥呢?」

  蘇清風接過碗,喝了一口。

  水是井水,涼絲絲的,咽下去整個人都清醒了。

  「想進山的事。」他說。

  王秀珍在他旁邊坐下,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她就是這樣,不愛多問,可你一說,她就聽著。

  「這夏天就要過去了,」蘇清風看著遠處黑黢黢的山影,「十月一過,天就冷了。一入冬,地裡活計沒了,可山上也不好走了,雪一落,一腳下去沒膝蓋,打獵就難了。」

  王秀珍點點頭。

  她在西河屯住了這些年,知道冬天是啥樣。

  那年冬天,雪下了三尺厚,門都推不開。山上更不用說了,進去就出不來。

  「九月底收稻子,十月份收甜菜,」蘇清風繼續說,「這中間差不多有半個多月的工夫,我想趁這空當,多進幾趟山。」

  「打獵?」

  「嗯。」蘇清風指了指那些晾著的熊肉,「這些肉是不少,可冬天長著呢。我想多存點獵物,做成臘肉,冬天慢慢吃。」

  王秀珍看著他,沒說話。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眉眼間的柔和,也照出她眼底那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蘇清風又說:「你跟文娟還得去地裡幹活,我一個人進山就行。白團兒傷還沒好利索,我帶小火苗去。布置些陷阱,再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著大傢夥。」

  王秀珍沉默了一會兒,問:「去幾天?」

  「當天去當天回。山裡頭不過夜,天黑前就回來。」

  王秀珍點點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那你自己小心點。」

  她轉身進屋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說:「明兒個一早我給你做飯。」

  蘇清風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暖了一下。

  第二天天還沒亮,蘇清風就醒了。

  窗紙上透進來一點點灰白,是黎明前最後那點夜色。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外頭的動靜。竈屋裡已經有聲音了,鍋碗瓢盆輕輕的碰撞聲,柴火塞進竈膛的呼呼聲。

  王秀珍起得比他還早。

  他起來,披上褂子,出了屋。

  竈屋裡,王秀珍正在忙活。

  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色的蒸汽頂得鍋蓋噗噗響。

  她往裡頭下了兩把苞米面,又打了個雞蛋進去,拿筷子攪著。

  苞米麵糊糊稠稠的,喝下去頂飽,進山扛時候。

  竈膛裡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她臉上紅紅的。

  她系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被竈火烤得發紅的手臂。

  蘇清風坐在竈前,往竈膛裡添柴。

  「文娟啥時候過來?」他問。

  「她說吃了早飯過來,」王秀珍攪著鍋裡的糊糊,「跟她媽一起下地,西坡那片甜菜該鋤草了。」

  「西坡那片?」蘇清風想了想,「那塊地不小,她一個人忙得過來?」

  「有她媽呢。再說林隊長說了,這幾天都去那邊,好幾戶人家一起幹。」王秀珍盛了一碗糊糊,遞給他,「趁熱吃。」

  蘇清風接過碗,低頭吃了一口。

  糊糊稠稠的,苞米的香味混著雞蛋的鮮,咽下去胃裡暖暖的。

  吃完飯,天剛蒙蒙亮。

  東邊的山脊泛起一線魚肚白,星星一顆一顆地隱去。

  院子裡還黑著,可已經能看清東西了。

  蘇清風收拾東西。

  背簍是柳條編的,用了好幾年了,邊角磨得光滑。

  裡頭裝著乾糧,幾個苞米麵餅子,一塊鹹菜疙瘩,一葫蘆水。

  還有布置陷阱的材料:麻繩、鐵絲,還有一把小鐵鍬。

  步槍扛在肩上。

  牛角弓掛在背簍邊上,那是更老的東西,年頭不少了,可弓弦還緊,射個兔子野雞不在話下。

  小火苗早就醒了,蹲在院門口等他。

  這赤狐養了大半年,毛色越發火紅,在晨光裡像一團跳動的火焰。

  它比剛來時候大了兩圈,皮毛油光水滑的,眼睛又黑又亮。

  它看見蘇清風出來,耳朵豎起來,尾巴搖了搖,喉嚨裡發出輕輕的嗚咽聲,像是說:走吧,我等著呢。

  蘇清風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火苗眯起眼睛,在他手心蹭了蹭,尾巴搖得更歡了。

  「白團兒呢?」他問。

  王秀珍指了指後院:「趴著呢,昨天換的葯,李大爺說還得養幾天。」

  蘇清風站起來,往後院走。

  白團兒趴著。

  它看見蘇清風過來,擡起頭,輕輕嗚了一聲。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想站起來,又趴下了。

  身上還纏著繃帶,一圈一圈的,把雪白的皮毛裹得嚴嚴實實。繃帶上有淡淡的血跡,是傷口還在往外滲。

  蘇清風蹲下來,伸手摸著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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