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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跑

  白團兒從他身邊衝過去,出了院門,往屯子外頭跑。

  那團白影在巷子裡一閃,就消失在拐角處。

  「追!」

  周靖峰喊了一聲,帶著民兵就往外跑。

  幾個民兵端著槍,跟著他衝出院子,腳步聲雜亂,踩得地面咚咚響。

  李長根也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蘇清風一眼。

  「蘇清風同志,這事兒沒完。白虎得交公,你等著處理吧。」說完,他走了。

  院子裡一下子空下來。

  王秀珍靠在竈屋門框上,腿都軟了,臉白得像紙,手還在抖。

  張文娟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帶著哭腔。「清風哥!清風哥!白團兒咋了?」

  蘇清風沒答話。

  他轉身進了屋,走到炕邊,張文娟撐著身子坐起來,眼淚掛在臉上,手抓著他的胳膊,抓得緊緊的。

  「白團兒跑了?他們去追了?」

  蘇清風沒說話,從牆上取下那桿53式步騎槍,又抓了一把子彈塞進兜裡。

  張文娟看見槍,臉更白了。

  「你幹啥去?」

  蘇清風把槍背上肩。

  「白團兒跑不遠,它還有舊傷,我得去。」

  張文娟拉著他的手,不肯松。

  「你不能去!他們有槍!你要是……你要是……」

  蘇清風蹲下來,看著她。

  她的眼睛紅紅的,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他手背上,熱乎乎的。

  他伸手,幫她擦了擦眼淚。

  「別哭。沒事的。」

  「你答應我,別跟他們對上。」

  張文娟抓著他的手,抓得指節發白。

  蘇清風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我答應你。」

  他站起來,往外走。

  王秀珍站在堂屋門口,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攥得緊緊的。

  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蘇清風走到門口,停下來。

  「嫂子,你在家陪著文娟。把門關上,誰來也別開。」

  王秀珍點點頭,眼淚掉下來了,可她沒出聲,隻是用手背擦了一把。

  蘇清風出了門,往後山走。

  他走得快,幾乎是小跑,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槍在背上晃著,他用手扶住。

  腦子裡亂得很,白團兒跑哪兒去了?

  那些民兵追上了沒有?

  他們會不會開槍?

  他不敢想。

  要是被抓了,蘇清風也會毫不猶豫的對白團兒開槍的。

  得不到自由,不如就死在這片山林立。

  走到山腳下,他停下來,四處看了看。

  地上有腳印,雜亂的,是那些民兵的。

  還有梅花印,是白團兒的,往山裡去了。他順著腳印追上去。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

  他走得快,喘著粗氣,可不敢停。

  追了一陣,前面傳來喊聲,是那些民兵的。

  蘇清風蹲在石頭後面,看著那幾個民兵端著槍往林子裡追。

  白團兒跑得飛快,那團白影在樹縫裡一閃一閃的,越跑越遠。

  民兵們追不上,喊聲也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他站起來,往那個方向跟了幾步,又停下來。

  白團兒跑了,跑進深山了。

  那些民兵追不上它。

  他在林子裡站了一會兒,風吹過來,松濤一陣一陣的,嘩啦啦響。

  地上有白團兒的爪印,深深的,是它跑的時候蹬出來的,泥土翻開著,還濕著。

  他蹲下來,摸了摸那個爪印,比他的手掌還大。

  白團兒長大了,不是那隻趴在他手心裡的小傢夥了。

  爪印往深山裡去,一道一道的,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他站起來,順著爪印往前走。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參天的大樹把天都遮住了,隻有偶爾幾束光從樹縫裡漏下來,照在地上,亮晃晃的。

  地上的腐葉厚厚的,踩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爪印越來越淺,有時候要找半天才能看見一個。白團兒跑得急,爪子刨地的時候深,跑遠了就淺了,到後來隻剩下淡淡的痕迹,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蘇清風走得不快,可一直沒停。

  他低著頭,盯著地面,一步一步往前找。

  有時候爪印斷了,他就蹲下來,撥開落葉,一片一片地找。

  有時候找半天找不著,就站起來,看看四周,猜白團兒會往哪邊跑。

  白團兒怕人,聽見喊聲就使勁跑,不會往有人煙的地方去,隻會往更深的山裡跑,往那些沒人去過的老林子跑。

  他就往那個方向找。

  太陽慢慢升高了,照得林子裡亮了些。

  他走了快一個小時了,還沒看見白團兒的影子。

  爪印倒是還有,越來越淡,有時候隔好幾步才有一個,是它跑慢了留下的。

  白團兒腿上有舊傷,跑不快,可它不敢停,怕後面有人追。他想著,心裡頭有點疼。

  他加快腳步,順著爪印追。

  又追了一陣,爪印忽然拐了個彎,往左邊一道山樑上去了。

  他也跟著拐彎,爬上那道山樑。山樑上風大,把他的頭髮吹起來。

  他站在山樑上,往遠處看。

  山一層一層的,藍得發黑,看不到頭。

  白團兒不知道跑到哪一層去了。

  他下了山樑,繼續追。

  太陽越升越高,曬得他臉上冒油,他脫了外褂,搭在肩上,繼續走。

  又渴又餓。

  爪印越來越淡了。

  有時候走好幾步才能找到一個,有時候找半天也找不到,他就蹲下來,把落葉撥開,一點一點地找。

  有一回找了一頓飯的工夫才找到,那爪印淺淺的,蓋著一層落葉,差點就漏過去了。

  白團兒跑慢了,它累了,腿上的傷可能也疼了。

  他心裡頭有點急,加快腳步。可林子越來越密,路越來越難走。

  地上的藤蔓纏著腳,樹枝打在臉上,生疼。

  他顧不上了,撥開灌木,踩著石頭,拚命往前趕。

  追到太陽偏西,爪印徹底沒了。

  他站在一片密林裡,四處看。前後左右都是樹,都是灌木,都是石頭。

  地上厚厚的落葉,什麼痕迹也沒有。

  白團兒像是憑空消失了。

  他在周圍轉了好幾圈,蹲下來找了半天,什麼也沒找到。他站在那兒,看著這片林子,心裡頭空落落的。

  太陽已經偏西了,林子裡的光線暗下來,樹影拉得老長,陰森森的。

  風從山那邊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松針和泥土的味道。

  他打了個寒噤,才發覺身上的汗已經涼了,貼在身上,冰得慌。

  天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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