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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大膽的表白

  王秀珍愣了。

  三百塊。

  她幹了這些年,頭一回聽見這麼大的數。

  從嫁到西河屯那年算起,整整八年了。

  八年裡,她起早貪黑,春種秋收,冬天納鞋底子換幾個零花錢,夏天頂著日頭薅草,一年到頭也就掙個百八十塊。

  最難的那年,她一個人工分掙得少,年底才拿了八十塊錢。

  三百塊。

  林大生把本子收起來,拍拍蘇清風的肩膀。

  「清風,你小子行啊。養兔子,打獵,今年收貨肯定大。」

  蘇清風搖搖頭,把手裡的鋤頭靠在牆根。

  「都不容易。」

  林大生笑著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誰容易啊?這年頭,誰都不容易。行了,你們歇著吧。過幾天分糧,到時候通知你們。」

  他走到院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下個月公社開會,你跟我去一趟。人家點名要見你。」

  蘇清風愣了一下。

  「誰?」

  「公社書記。」林大生笑著說,「說你是咱屯子的先進分子,要表彰表彰。養兔子養得好,打狼抓殺人犯也立了功。公社書記親自點的名,你小子有面子。」

  說完,他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王秀珍站在那兒,看著院門,半天沒動。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暖紅色。

  她就那麼站著,像一尊雕像。

  蘇清風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想啥呢?」

  王秀珍慢慢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暮色裡亮亮的,裡面有光在閃。

  「三百塊。」

  「嗯。」

  「咱家的工分一年能掙三百塊了。」

  蘇清風看著她,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那一點水光,心裡軟了一下。

  「嗯。」

  王秀珍低下頭,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擡起頭,嘴角彎了彎。那笑容很淺,可那笑意從眼底漾開,暖得很。

  「做飯去。」

  她轉身往竈屋走。

  蘇清風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系著的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看著她微微有些亂的頭髮,看著她走得穩穩的腳步。

  他站了一會兒,也跟上去。

  竈屋裡,王秀珍繫上圍裙,開始忙活。

  她從缸裡舀出兩碗白面,倒進盆裡,加水,和面。

  動作和往常一樣,可嘴角一直彎著。

  蘇清風坐在竈前,往竈膛裡添柴。

  「今兒個做啥吃?」

  「擀麵條。」王秀珍說,「韭菜雞蛋鹵子,地裡的韭菜再不割就老了。」

  蘇清風點點頭。

  竈膛裡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他臉上忽明忽暗。

  鍋裡的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王秀珍把麵條下進去,用筷子攪了攪。麵條在沸水裡翻滾,面香味飄出來。

  「清風。」她忽然開口。

  「嗯?」

  「你說,咱這日子,是不是越來越好了?」

  蘇清風看著她。

  「是。」

  王秀珍沒說話,可嘴角彎得更高了。

  麵條煮好了,她撈出來,盛進碗裡。

  又澆上韭菜雞蛋鹵子,黃綠相間,看著就有胃口。

  兩人坐在桌邊,吃著面。

  蘇清雪說在別人家裡吃飯,今天不回家吃。

  小孩子嘛,讓她去就是了。

  王秀珍吃了一口面,忽然說:「明天你幹啥?」

  蘇清風想了想。

  「歇一天。」

  「不打獵?」

  「歇一天。槍該擦擦了。」

  王秀珍點點頭。

  「那我去地裡看看,甜菜收完了,還有些零活兒。」

  「行。」

  吃完飯,蘇清風去後院看了看那些動物。

  白團兒趴在那兒,精神頭越來越好了。

  看見他過來,站起來,尾巴搖了搖。

  傷口的繃帶拆了,露出底下新長出的皮肉,粉嫩嫩的。

  蘇清風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快了。再養幾天,就能進山了。」

  白團兒舔了舔他的手。

  小火苗也跑過來,在他腿邊蹭來蹭去。

  雞棚裡,那些小雞崽已經長大了些,毛沒那麼黃了,開始往外長白色的羽毛。

  它們在棚子裡跑來跑去,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

  蘇清風看了一會兒,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蘇清風起來,王秀珍已經出門了。

  周末了,蘇清雪吃過飯就出去玩了。

  竈屋的鍋裡溫著飯,兩個貼餅子,一碗苞米麵糊糊。

  他吃了,然後把那桿53式步騎槍拿出來。

  槍是好槍,去年從公社武裝部弄來的,比老套筒強多了。

  他打了幾十發子彈,準頭好,也耐用。

  他把槍拆開,零件一樣一樣擺在地上。

  然後用布蘸著油,一點一點擦。

  槍管要擦乾淨,不能留一點火藥渣子。

  槍機要上油,不能生鏽。槍托要檢查,看看有沒有裂紋。

  他擦得很慢,很仔細。

  槍這東西,你對它好,它就對你好。

  擦完槍,他又把獵刀拿出來磨。

  刀刃在磨刀石上蹭著,發出嚯嚯的聲音。磨一會兒,拿起來看看,再磨一會兒。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

  蘇清風把擦好的槍零件一個一個裝回去,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了,才收起來放到屋裡。

  獵刀也磨好了,刀刃亮得能照見人影,他拿在手裡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曬得院子裡暖洋洋的。

  他坐在院子裡的馬紮上,眯著眼曬太陽。

  那些小雞崽在棚子裡嘰嘰喳喳叫著,已經不像剛來時候那麼小了,長了一圈,毛色也開始變。白團兒趴在後院,偶爾嗚一聲。

  小火苗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大概又去院子裡曬太陽了。

  日子難得這麼清閑。

  他正眯著眼打盹,忽然聽見院門被人推開了。

  他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碎花褂子的女人站在門口。

  是李念瑤。

  她今天沒穿那件列寧裝,換了件淺藍色的碎花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紮成兩條辮子搭在兇前。

  臉上帶著點紅,不知是走得急還是曬的。

  蘇清風站起來。

  「李老師?」

  李念瑤站在門口,沒進來,就那麼看著他。

  「蘇清風同志。」她開口,聲音有點緊。

  「清雪出去玩了,今兒個周末,一早就跑出去了。」

  李念瑤點點頭,可沒走。

  她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

  蘇清風看著她。

  「有事?」

  李念瑤低下頭,又擡起頭,臉更紅了。

  「我……我是來找你的。」

  蘇清風愣了一下。

  「找我?」

  李念瑤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我聽說……聽說你要結婚了?」

  蘇清風看著她,沒說話。

  李念瑤咬了咬嘴唇。

  「是張文娟嗎?」

  「是。」

  李念瑤低下頭,沉默了。

  院子裡很靜,隻有小雞崽嘰嘰喳喳的叫聲。

  太陽曬著,暖洋洋的,可氣氛忽然有點悶。

  過了好一會兒,李念瑤才擡起頭。她的眼眶紅了,可沒哭。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為啥這麼快?」

  蘇清風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念瑤繼續說,聲音有點顫。

  「我知道我沒資格問這些,你救過我的命,我還沒好好謝過你。可是……」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可是我心裡難受。」

  蘇清風愣住了。

  李念瑤看著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我喜歡你,從那天晚上你救我的時候,我就喜歡你,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你都快結婚了,可我就是……就是憋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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