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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熱乎麵湯的滿足

  蘇清風看著她眼中清晰的倒影,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濕痕和緊抿的唇,心裡某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在這個世界上,會這樣心疼他、為他這樣紅了眼眶的,除了早已故去的爹娘,大概也隻有眼前這個人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隻有燈花偶爾「噼啪」輕響。

  終於,蘇清風在那雙執拗又盈滿關切的眼眸注視下,敗下陣來。

  他幾不可察地、極輕微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嗯……答應你了。」

  這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掩飾這一刻心頭翻湧的、過於柔軟的情緒,又或許是被那近在咫尺、帶著淚光卻依舊美麗的容顏所蠱惑。

  蘇清風忽然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在那雙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柔軟蒼白的唇上,如蜻蜓點水般輕啄了一下。

  觸感溫熱而柔軟,帶著一絲鹹澀。

  一觸即分,快得像是個幻覺。

  王秀珍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瞬間睜得溜圓,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一直紅到耳根。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向後縮了一下,又驚又羞,下意識地擡手,不輕不重地在蘇清風的胳膊上捶打了一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顫抖和慌亂:

  「你……你幹什麼!瘋了嗎?要是雪丫頭進來,讓她看見了怎麼辦?你……你……」

  她又羞又急,話都說不利索了,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心口怦怦直跳。

  方才處理傷口時的專註心疼,全被這突如其來的、大膽又魯莽的舉動攪成了一團亂麻。

  蘇清風挨了一下,卻不覺得疼,反而看著她少有的驚慌失措和滿面飛霞,心頭那點莫名的躁動和柔軟奇異地平復下來。

  甚至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滿足和……淡淡的頑劣。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竟勾起一抹極淺、卻真實的弧度,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賭氣般的理直氣壯,又夾雜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反正……反正你哥都說我是『野漢子』了……總不能……白白被他罵不是?」

  這話說得有點無賴,卻又透著一股子屬於年輕人,笨拙的親近和佔有慾。

  王秀珍被他這話噎得一愣,隨即臉上更紅,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濕漉漉的,像蒙了層水光的黑葡萄,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更添了幾分動人的風情。

  她別過頭去,不敢再看他,隻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

  「哼……沒個正行……」

  聲音細細的,帶著嗔怪,卻又似乎沒有真的生氣,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曖昧的柔軟。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而尷尬,又彷彿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兩人之間悄悄流動、發酵。

  蘇清風率先移開目光,清了清有些發乾的嗓子,試圖打破這令人心跳加速的靜謐:「那個……嫂子你歇著,我去弄飯。餓壞了。」

  「嗯,我陪你吧,兩個人做的快些。」

  蘇清風和王秀珍來到廚房。

  蘇清風走到麵缸前,揭開蓋子看了看,「還有白面,今晚不做糊糊了,擀麵條,快。」

  白面在這年頭是金貴東西,尋常人家隻有過年過節或者來重要客人才捨得吃一點。

  不過現在家裡有錢了,每天吃白面也沒關係。

  「嗯。」

  她應了一聲,也起身走到竈台邊,挽起袖子。

  「我來和面,你手不行。你去把那塊留著熏肉切點下來,要瘦點的,切成細細的肉絲。再……再去院角拔幾棵小根蒜和婆婆丁,洗洗乾淨,待會兒拌在面裡或者生著蘸醬都行。」

  她恢復了平日的幹練,隻是耳根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

  「好。」蘇清風應著,拿了刀和碗,去了倉房。

  不一會兒,竈房裡響起了有節奏的「咚咚」聲,那是王秀珍在案闆上揉擀麵團。

  院子裡傳來細細的「咔嚓」聲,是蘇清風在小心地切削硬邦邦的熏鹿肉。

  煤油燈將兩人忙碌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時而分開,時而交錯。

  王秀珍和好面,將麵糰用濕布蓋上醒著。

  蘇清風也端著切好的、細如髮絲、紅亮油潤的熏肉絲和洗得水靈靈的野菜走了進來。

  兩人相視一眼,又迅速分開,但空氣裡那點微妙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自然、更加默契的協作。

  水燒開,王秀珍將醒好的麵糰擀成一張薄薄的大麵皮,再疊起,用刀切成粗細均勻的麵條,抖散開來。

  蘇清風則將肉絲放入燒熱的鍋裡,快速煸炒,直到肉絲捲曲,油脂滲出,散發出濃郁的煙熏肉香,然後舀入滾水。

  白色的麵條下入翻滾著肉香和油花的湯水中,很快變得晶瑩透亮。

  王秀珍又將洗凈的野菜撒進去,翠綠的顏色立刻點綴其間。

  最後撒上一小撮鹽,一點切碎的野蔥末,一鍋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熏肉野菜麵條就做好了。

  盛了三大碗。

  麵條爽滑,湯頭帶著熏肉特有的醇厚鹹香,野菜清新解膩。

  把在外面和鐵蛋和秀秀玩鬧的蘇清雪喊回來吃麵條。

  他們把麵條和捧到廂房,放在炕桌上。

  就著一小碟鹹菜疙瘩,三人圍坐在炕桌旁,在溫暖的燈光下,默默地吃著豐盛的晚餐。

  白日的驚濤駭浪,傍晚的衝突紛擾,似乎都被這碗紮實、溫暖的麵條暫時熨帖、安撫了。

  蘇清雪吃得小臉通紅,鼻尖都沁出了細小的汗珠,滿足地眯著眼,將碗裡最後一根麵條和一點湯底都扒拉得乾乾淨淨,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的油花。

  這頓白麵條就熏肉,對她來說,簡直比過年還香。

  王秀珍吃得慢些,細嚼慢咽,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蘇清風那隻被布條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

  看他用左手有些彆扭地夾著麵條,偶爾因為牽動傷口而微微蹙眉,她的心也跟著一緊。

  但蘇清風似乎全然不在意,埋頭吃得專註,呼嚕呼嚕,一碗麵條很快見了底,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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