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碰上幾個不開眼的畜生,順手收拾了
郭永強和林立傑立刻拿著柴刀去選材。
劉志清則負責將三具狼屍拖到一處相對平坦的雪地,繼續放血,簡單掩蓋血污。
隻要不是大晚上,不會有太多野物敢大白天衝出來搶食。
很快,兩根碗口粗細的筆直雲杉被放倒,削去枝椏作為爬犁的橫木滑軌。
堅韌的櫸木棍和老藤被割下來,郭永強憑著在屯子裡幹粗活的力氣和經驗,用隨身帶著的麻繩開始手腳麻利地編織框架。
林立傑用開山刀劈砍削磨,輔助製作櫸木棍鉚接的關鍵連接處。
天色漸漸染上了一層灰藍的暮色,但距離完全天黑還有段時間。
郭永強把最後幾根老藤使勁勒緊,用力晃了晃:「成了!清風哥,試試!」
一個簡陋但結實的爬犁出現在雪地上。
兩根雲杉滑軌在前端向上翹起一點弧度,中間櫸木棍、老藤、皮繩編織的密實平台足以堆放狼屍,後面還有類似「車轅」的長棍便於拖拽。
四人合力將三隻沉重冰冷的狼屍擡上爬犁,前後放好,用結實的藤蔓仔細捆紮固定。
蘇清風滿意地點點頭:「走!回屯子!」
他親自拽起那兩根「車轅」似的長棍主梁,發力拖行。
沉重的爬犁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轍印,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郭永強和劉志清在林立傑的示意下,也趕緊在兩側扶住爬犁邊緣,用力往前推,分擔重量。
三人跟在蘇清風身後,深一腳淺一腳,拖著沉重的戰利品,沿著來時的腳印,向山下走去。
爬犁在雪道上留下深刻的痕迹,暮色如同緩慢浸染的墨,一點點吞噬著林間稀疏的光線。
在夕陽西下時,他們已經來回到了村子裡。
郭永強抹了把額頭滲出的細汗,看著爬犁上堆疊的狼屍,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片被夕陽染黃的山林。
他們經歷了白虎的恐怖凝視和惡狼撲殺。
「娘的……」他低聲啐了一口,嘴角卻忍不住向上咧開,「總算能敞開肚子吃頓好的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撥開陰影後的輕鬆和渴望。
落日餘暉給房頂,柴垛鍍上了一層模糊的金邊,空氣中飄浮著柴火飯的香氣。
然而,這寧靜很快被打破了。
拖拽爬犁的動靜太大。
第一個聽到聲響的是在門口掃雪一個婦人。
她直起腰,眯著眼朝聲響處望去。
當看清那爬犁上堆疊的三具毛髮淩亂沾染血跡的灰色軀體時。
「我的老天爺!」她尖叫起來,聲音尖銳得刺破了傍晚的平和,「狼!好大的狼!」
這一嗓子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迅速盪開漣漪。
緊閉的院門「吱呀」推開。
正在院子裡收拾農具的男人們停下手,抱著孩子的女人們探出頭。
好奇的目光齊刷刷投射過來。
「是蘇清風他們!」
有人眼尖地認出了領頭的蘇清風。
「嚯!爬犁上那是啥?……狼!真是狼!三隻?!」驚呼聲此起彼伏。
「媽呀,這麼大的灰狼?他們打死的?」
「看著像是真傢夥!你看那尖牙!」
「蘇娃子真行啊!郭家大小子、老林家的大兒子、還有劉家那小子,看著也出息了!」
「嘖,這一身的血……兇險吶!」
村民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人群像潮水般從各個小巷湧出,很快在道路兩旁聚攏,形成了一道夾道。
目光中有震驚,有敬佩,有難以置信,緊緊追隨著那滿載血腥戰利品的爬犁。
郭永強被這陣仗弄得有點不自在,但更多的是得意,他挺起兇膛,鼻頭凍得通紅也掩不住那股少年意氣。
他朝人群中幾個熟識的漢子揮了下手,聲音洪亮地嚷道:「嗨,運氣好!碰上幾個不開眼的畜生,順手收拾了!」
劉志清則靦腆得多,面對這麼多目光,微微低著頭,但兇膛也挺直著,眼神裡有著第一次經歷實戰並成功的驕傲。
林立傑表情沉穩,隻是偶爾向熟悉的長輩點點頭算是招呼。
蘇清風面沉如水,周圍這一切喧囂與他無關,隻是穩健地拉著主轅,拖曳著沉重的爬犁,徑直朝著林立傑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林立傑家那熟悉的土牆小院門口,林大生早已被外面的喧鬧驚動,正扶著門框張望。
當看到兒子林立傑也在一行人中,身上還帶著明顯戰鬥過的痕迹和血跡,他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滿是擔憂。
「傑子!清風!」林大生幾步搶上前,眼神緊張地在幾人身上掃過,「出啥事了?都傷著了沒?」
「爹!沒事!狼血染的!」林立傑趕緊安撫道,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我們打著了!爹你看!」
他側身讓開,指向爬犁上三具駭人的狼屍。
林大生倒吸一口涼氣,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圍著爬犁連轉了兩圈,嘴裡「嘖嘖」有聲:「我的娘!……這是……這是三隻成年灰狼?好傢夥!個頭真不小!這……這可是你們四個娃娃打死的?」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周前,這幾個孩子還隻算摸到了獵道的門檻,現在竟然擡回來三隻兇殘的惡狼!
但看到有蘇清風在,知道原因。
估計多半是蘇清風的功勞。
郭永強拍著兇脯,咧嘴笑道:「林叔,真格的!立傑這一箭,穩準狠!」
他指著那隻被洞穿兇膛的公狼,「清風哥更神了,那救我的那一箭,快得跟閃電似的!」
他心有餘悸又充滿感激地看了眼蘇清風。
劉志清也補充道:「林叔,我們按照清風哥教的法子,都上手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踏實。
蘇清風這才開口,言簡意賅:「林叔,讓您擔心了。不過這有一隻狼是他們射殺的,還有一隻是立傑布置陷阱抓住的,不全是我的功勞。也算是運氣好,沒出事。狼在這,還得麻煩張叔過來拾掇。」
他口中的張叔,是屯子裡唯一的殺豬匠兼屠夫的張屠夫。
林大生看著兒子和幾個後生身上狼藉卻精神煥發的模樣,臉上的擔憂逐漸被巨大的喜悅取代。
皺紋都舒展開來,用力拍了拍離他最近的林立傑的肩膀:「好!好小子們!真長本事了!了不起!這可比上次帶回來的野雞野兔唬人多了!給咱屯子長臉!等著,我這就去喊張屠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