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48章 人間自有真情在,雞腿換子彈

  廚房裡,王秀珍麻利地拎起那一隻肥碩的雉雞。

  她轉身走到磨刀石旁,將菜刀在磨刀石上「嚓嚓」蹭了兩下,那聲音清脆而利落。

  隨後,她捏著雞脖子,手起刀落,隻聽「噗嗤」一聲,雞血「滋啦」噴進了早已放好鹽的粗瓷碗裡。

  「這血留著蒸血羹,可鮮著呢。」王秀珍欣喜的笑著。

  接著,王秀珍把雉雞遞給蹲在竈坑前的蘇清風,說道:「清風,把這雉雞的羽毛收好,尤其是那尾羽。」

  蘇清風接過雉雞,開始仔細地拔著那七彩尾羽。

  他的手指頭在雞毛裡輕輕一撚,感受著羽毛的柔韌與順滑。

  「這雉雞的尾羽,做箭翎可比家雞毛強多了。家雞毛軟塌塌的,風一吹就亂,這尾羽又硬又直,射出去的箭肯定又穩又準。」

  那羽毛在昏黃的煤油燈下泛著迷人的虹光,紅的似燃燒的火焰,綠的如晶瑩的翡翠。

  這時,蘇清雪蹦蹦跳跳地湊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尾羽,好奇地問道:「哥,你拔這些羽毛幹啥呀?」

  蘇清風笑著回答:「我打算用這些尾羽做箭翎,做出來的箭準度肯定高。」

  蘇清雪一聽,來了興緻,蹲下身子,伸出小手,一根一根地數著尾羽:「一根、兩根……哇,哥,夠做十支箭啦!」

  蘇清風看著妹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夠了夠了,這次弓箭的威力肯定能有所提升。」

  王秀珍把雞扔進滾水鍋,燙過的雞拎出來,羽毛一擼就掉,露出油亮的黃皮。

  接著開始準備燉雞湯的材料了。

  王秀珍從房梁取下個藍布包,抖落出幾朵乾巴巴的雞樅菌。

  那菌子一碰溫水,頓時舒展開來,傘蓋上還沾著去年夏天的松針屑。

  「嚯!真香!」蘇清風抽著鼻子,「這得是柞樹林裡採的吧?」

  「可不,」王秀珍用指甲刮著菌柄上的泥土,「八月那場雨過後,我貓腰找了一整天。」她突然壓低聲音,「就在老墳圈子邊上,別人都不敢去……」

  蘇清雪正坐在小闆凳上,雙手托著下巴,聽得入神。

  一聽這話,嚇得一哆嗦,趕緊往王秀珍身邊靠了靠。

  王秀珍見狀,趕緊摟住她,笑著說:「怕啥?活人還能讓死人嚇著?那都是迷信。」

  說著,王秀珍把菌子「咔嚓」掰成兩半,菌肉雪白,撕開時拉出細絲,就像蠶吐的絲一樣。

  她把掰好的菌子放進鍋裡,又往鍋裡加了些薑片、蔥段。

  竈膛裡的松木柴「噼啪」響著,火星子不時濺出來,像一顆顆閃爍的小星星。

  鐵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的,把廚房的窗戶都蒙上了一層白霧。

  蘇清風往火堆裡埋了兩個土豆,笑著說:「等會兒這土豆烤熟了,肯定香得很。」

  蘇清雪拿著燒火棍在地上畫圈圈,眼睛時不時地瞟一眼鍋裡的雞湯,著急地問:「嫂子,湯啥時候好呀?我都等不及了。」

  「急啥?」王秀珍笑著掀開鍋蓋,蒸汽「呼」地撲了滿臉,她眯著眼睛,用長柄勺輕輕一旋,金黃的雞油聚成個小旋渦。「得把油花兒撇乾淨嘍,這樣湯喝起來才不膩。」

  她舀了勺湯吹了吹,遞給蘇清風,說:「嘗嘗鹹淡。」

  蘇清風接過勺子,咂摸一口,眼睛頓時亮了,豎起大拇指說:「鮮!鮮掉眉毛了!嫂子,你這手藝真是絕了,比城裡大飯店的廚師都厲害。」

  那湯色清亮,浮著朵朵菌傘,喝下去從嗓子眼一直暖到胃裡,讓人渾身都舒坦。

  一個小時過去了,雞湯燉好了。

  王秀珍輕輕掀開鍋蓋,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瞬間瀰漫了整個廚房。

  那金黃色的雞湯在鍋裡翻滾著,上面漂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雉雞和雞樅菌在湯裡若隱若現,讓人看了垂涎欲滴。

  「來,大家嘗嘗這雞湯,看看味道咋樣。」王秀珍笑著,拿起勺子,給每人盛了一碗。

  蘇清風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說:「嫂子,你這雞湯燉得可真鮮啊,太好喝了!這味道,比過年吃的肉都香。」

  蘇清雪也嘗了一口,笑著說:「是啊,秀珍嫂子,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雞湯喝下去,感覺渾身都暖和起來了,就像穿了一件大棉襖。」

  王秀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你們喜歡就好。這大冬天的,喝點雞湯暖暖身子,比啥都強。」

  蘇清風喝完雞湯,突然想起了什麼,他掰了一個雞腿,用一盤子裝好,說:「嫂子,我把這個雞腿給趙大爺他們家送去,答應鐵蛋和秀秀的,這會肯定也饞壞了。」

  王秀珍點點頭說:「去吧,路上小心點,雪厚路滑,別摔著了。」

  蘇清風應了一聲,拿著雞腿,出了王秀珍家院門。

  此時,外面天色漸暗,紛紛揚揚的雪花在飄落。

  又開始下雪了。

  這天氣真是難熬。

  蘇清風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水裡,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咯吱」作響,每走一步都得費些力氣。

  到了趙大爺家,蘇清風剛推開那扇用木棍和鐵絲簡單固定的柵欄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一陣吵吵把火的聲音。

  鐵蛋的父親趙大勇,正坐在炕沿邊,扯著那副破鑼嗓子,唾沫星子橫飛地講著公社修水渠的事兒。

  他身形高大壯實,穿著一件打著好幾個補丁的舊棉襖,臉膛黑紅黑紅的,眉毛又濃又密,透著一股子直爽勁兒。

  鐵蛋和秀秀在炕上為了一個凍梨核搶得不可開交,秀秀紮著兩個羊角辮,辮子上的紅頭繩都散了,小臉憋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鐵蛋則光著腳丫子,在炕上又蹦又跳,嘴裡還喊著:「我先拿到的,我先拿到的!」

  「趙大爺!」蘇清風在門外跺跺腳,震落褲腿上沾著的雪粒子,扯著嗓子喊道,「給您送點野味!」

  門簾「嘩啦」一掀,趙大娘探出頭來。

  她頭髮花白,用一根黑色的木簪子別在腦後。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褪了色的藍布棉襖,棉襖的盤扣系得整整齊齊,袖口用藍布包著,顯得乾淨利落。

  花白的鬢角沾著竈灰,她笑著招呼道:「哎呦!清風快進來!外頭冷得能凍掉下巴頦!」

  屋裡熱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酸菜和粉條的香味。

  趙家人正圍著小炕桌準備吃飯,炕桌上擺著一盆酸菜粉條燉豆腐,在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的。

  趙大爺正坐在炕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舊棉袍,棉袍上打著好幾處補丁,但洗得很乾凈。

  他的背微微有些駝,眼神卻依然明亮。

  手裡端著一碗高粱米飯,正吃得津津有味。

  趙大勇的媳婦李春花正在盛飯,她身材苗條,穿著一件淺綠色的棉襖,棉襖的領口和袖口都綉著白色的花邊,顯得十分精緻。

  趙大爺的小兒子趙二剛坐在炕邊,看著侄子和侄女打鬧。

  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襖,臉型方正,眉毛濃密。

  趙大爺的小女兒趙夢香正幫著擺碗筷。

  比蘇清風大上兩歲,今年有二十,過了年就二十一。

  穿著一件打補丁的藍色棉襖,頭髮烏黑柔順,披在肩膀上。

  可能是冬天的緣故,沒有太陽曬,這臉蛋白皙,眉如遠黛,眼若星辰,鼻樑小巧挺直,嘴唇紅潤如櫻桃。

  鐵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蘇清風手裡捧著的裝雞腿的盤子,像隻小豹子似的撲了上來,雙手捧著盤子,興奮地喊道:「雞腿!清風哥真給咱送來了!」

  「沒規矩!」趙大娘笑著拍開他的手,轉頭對蘇清風說,「你這孩子,打點獵物不容易,咋還往這兒送?」

  趙大勇撂下筷子,黑紅臉膛上掛著笑,大聲說道:「清風,聽說你用弓箭打的野雞?咋不用槍?」

  鐵蛋搶著比劃著,小手在空中揮舞著,喊道:「清風哥可帥了!『嗖』一箭就打死一隻。」

  蘇清風苦笑著說:「槍是有,可子彈早打光了。」

  趙大勇突然起身,踩著那雙破舊的棉鞋,「啪嗒啪嗒」地走到炕櫃前,伸手去翻炕櫃。

  那炕櫃是趙大爺家祖傳的老物件,漆面都掉了不少,顯得有些破舊。

  櫃門「吱呀」一響,趙大勇從裡面摸出個油紙包,得意地晃了晃,喊道:「瞅瞅!」

  紙包裡躺著二十多發黃澄澄的子彈,底火鋥亮。

  「是這子彈不,是的話就給你了。」趙大勇把油紙包遞到蘇清風面前。

  蘇清風眼睛一亮,連忙點頭說道:「是是,就是這子彈。」

  趙大勇大手一揮,爽朗地說:「那都給你了。」

  「那多不好意思。」蘇清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趙大爺放下手中的碗,笑著說:「沒事的,我們現在也不打獵,給你就拿著。你小子打獵是把好手,有了子彈,以後也能多打點獵物,改善改善生活。」

  「無功不受祿,下次打到大獵物,再給您送多點肉來。」

  「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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