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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秀珍,你真好

  「我琢磨著。」

  蘇清風接過話頭,聲音不高卻清晰。

  「還是得把勁兒往一處使。把各家的自留地收攏起來,統一種植,統一管理。誰擅長育苗,誰精通田間,就把合適的活兒交給合適的人幹。剩下的勞力,還能組織起來興修水利,或者搞點副業。這樣,地能出產更多糧食,人也解放出來幹更多事。」

  林大生點燃旱煙,吧嗒了兩口,紅色的火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道理是這個道理,可這事兒……難啊。經了前幾年那些波折,大夥兒心裡都犯嘀咕,怕辛苦種出的糧食自己說了不算,怕白忙活一場。讓大家把視為命根子的自留地交出來,光靠嘴皮子,怕是說不動。」

  「我明白。」蘇清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所以不能硬來。我的想法是,咱們先用這一周的時間,分頭找屯裡有威望的老人、家裡勞力多的、還有那些日子過得特別緊巴的人家,好好嘮嘮。把咱們的想法、好處,掰開了揉碎了講清楚。特別是要讓大家明白,這不是要走回頭路,而是為了大夥兒都能吃飽飯,過上好日子。最終行不行,還得大傢夥兒自己舉手決定。」

  林大生沉吟了片刻,煙鍋裡的火光映照著他皺紋深刻的臉:「成!就按你說的辦。這事兒,你領頭,叔在後面給你撐腰。咱爺倆分頭行動,我負責找那些老輩人說道說道,你去跟年輕力壯的溝通。記住,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得把工作做細,把人心攏住。一周後,開全體社員大會,是聚沙成塔,還是散沙一片,就看大夥兒的覺悟了。」

  「嗯!」蘇清風重重地點了點頭。

  月光下,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

  蘇清風踏著清冷的月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自家那間低矮的土坯房前。

  屯子裡萬籟俱寂,隻有幾聲零星的狗吠和風吹過光禿樹梢的嗚咽聲。

  他帶著七八分的酒意,渾身燥熱,腦袋裡卻異常清醒。

  蘇清風剛推開虛掩的院門,裡屋就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嫂子王秀珍顯然還沒睡,一直在等著他。

  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王秀珍披著那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手裡端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出現在門口。

  燈光映照下,她臉上帶著疲憊,更多的是擔憂。

  「咋喝這麼多?」

  一靠近,濃重的酒氣就撲面而來,王秀珍不禁蹙起了秀氣的眉毛,連忙伸手扶住有些踉蹌的蘇清風。

  「快進屋,外頭冷。」

  蘇清風借著她的攙扶,歪歪斜斜地走進屋裡。

  屋裡黑漆漆的,隻有裡間王秀珍的卧室透出一點微光,小妹蘇清雪大概早已睡熟了。

  王秀珍扶著他,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

  屋裡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乾乾淨淨,一股淡淡的、屬於女性的皂角清香瀰漫在空氣中。

  「你先坐炕沿上緩緩。」

  王秀珍讓他坐下,語氣帶著責備,更多的是心疼。

  「俺去給你打點熱水,擦把臉,泡泡腳,解解酒。」

  說著,她轉身去了廚房。

  蘇清風暈乎乎地坐在溫熱的炕沿上,看著她在廚房和卧室間忙碌的身影,煤油燈將她窈窕的身影投在土牆上,晃動著,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和安心。

  不一會兒,王秀珍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木盆回來了,盆沿上搭著一塊乾淨的舊毛巾。

  先給蘇清風擦乾淨臉。

  接著她將木盆放在蘇清風腳前,自己蹲下身,試了試水溫,然後不由分說地就要幫他脫掉那雙沾滿泥雪的棉鞋。

  「嫂子,我……我自己來。」蘇清風有些不好意思,想要縮腳。

  「別動,看你醉醺醺的,別把盆踢翻了。」

  王秀珍的語氣不容拒絕,手法利落地幫他脫掉鞋襪,將他冰涼的腳按進溫熱的水裡。

  一股舒適的暖流瞬間從腳底蔓延至全身,蘇清風舒服地嘆了口氣。

  王秀珍就蹲在那裡,用手撩著熱水,仔細地幫他清洗腳上的污垢,動作輕柔而專註。

  昏黃的燈光下,她低垂的脖頸顯得格外白皙,幾縷碎發垂落下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蘇清風醉眼朦朧地看著這一幕,心裡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和依賴感填滿。

  自從屋子塌了,就是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嫂子,像母親又像姐姐一樣,撐起了這個破碎的家,無微不至地照顧著他和小妹。

  一股混合著酒意和強烈情感的衝動湧上心頭。

  「秀珍……」他脫口而出,聲音因酒意而有些沙啞低沉。

  「嗯?」王秀珍頭也沒擡,依舊專註地給他洗腳。

  「你……真好。」

  這句話發自肺腑,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激和一種更深沉的情愫。

  王秀珍的手微微一頓,擡起頭,燈光下她的臉頰似乎飛起兩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胡咧咧啥呢?沒大沒小的,叫嫂子。」

  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惱怒,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腳洗得差不多了,王秀珍拿過毛巾,正準備給他擦腳。

  蘇清風卻借著酒勁,猛地一下把腳從水裡擡了出來,帶起一片水花,也顧不上擦乾,濕漉漉的腳直接就踩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哎!你……」

  王秀珍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蘇清風已經猛地站起身,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啊!清風!你幹啥!快放我下來!」

  王秀珍嚇得低呼,手裡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雙手下意識地抵住他堅實的兇膛,心跳驟然加速。

  她雖然常年幹活,但身子骨並不重,蘇清風即使傷了一臂,借著酒勁,抱起她也毫不費力。

  蘇清風根本不理會她的掙紮和驚呼,抱著她幾步就走到炕邊,有些粗暴地將她放在了鋪著乾淨舊床單的土炕上,隨即整個人的重量就壓了上去,將她禁錮在自己身下和炕席之間。

  「清風!你瘋了嗎?快起來!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王秀珍又羞又急,臉頰徹底紅透了,像熟透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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