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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就在這時,蘇清雪和王秀珍也奮力擠開人群,來到了前面。

  看到平日裡溫聲細語、會給她紮漂亮頭繩的李老師。

  此刻被一個陌生可怕的壞人用刀架著脖子,鮮血淋漓,滿臉淚痕與絕望,蘇清雪「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邊哭邊喊:「李老師!李老師你流血了!壞蛋!放開我老師!嗚嗚……」

  王秀珍也是駭得面無人色,一把捂住蘇清雪的嘴,將她顫抖的小身子緊緊摟在懷裡,自己的手卻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樹葉,心在兇腔裡狂跳,彷彿要撞碎肋骨蹦出來。

  蘇清風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額角青筋隱現,心臟在兇腔裡沉重而迅猛地搏動。

  強攻?

  這陌生瘋漢明顯已是半癲狂狀態,毫無理智可言,稍有刺激,那鋒利的獵刀瞬間就能徹底割斷李念瑤的喉管。

  談判?對方心智已失,來歷不明,訴求混亂,油鹽不進。

  眼看這瘋子就要完全退入山林陰影的庇護,一旦進去,李老師生機渺茫……

  電光石火間,蘇清風強迫自己將所有情緒壓入心底最深處。

  獵人般的本能與戰場上磨礪出的冷酷,鎮靜開始取代最初的震驚與憤怒。

  他銳利的目光像最精密的掃描儀,飛速掃過現場每一個細節。

  陌生漢子背靠土牆的姿勢、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的右臂勒人的高度和角度、左手持刀看似不穩實則扣死要害的穩定性和可能的活動範圍。

  李念瑤被劫持的位置、她身體因失血和恐懼帶來的癱軟傾斜度、脖頸與刀鋒接觸的精確點、腳下發軟可能帶來的重心變化。

  地上散落的幾塊拳頭大小、邊緣鋒利的片石。

  旁邊土房低矮的、長著枯草的屋檐和牆根深邃的陰影。

  遠處山林邊緣那幾棵歪脖子樹的位置、灌木叢的密度、小徑拐彎的角度……無數細節碎片在他腦中急速匯聚、碰撞、分析、重組,與他對這片山地地形的了如指掌融為一體。

  一個極其冒險、成功率或許不足三成,但已是眼下絕境中唯一能捕捉到的一線機會的計劃,在極度緊繃的神經下迅速成形。

  他必須製造一個極其短暫、精準到毫釐、能讓這陌生瘋漢分神或者失去平衡的瞬間,同時還要確保李念瑤不被那要命的刀刃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正面強突,距離太遠,人群阻擋,且對方警惕性極高,風險無限大。

  他手無寸鐵,右手還帶著傷……

  不,不能硬來。

  需要迂迴,需要出其不意,更需要……一擊必中的武器和機會。

  就在那陌生漢子又踉蹌退後一步,大半個身影即將被灌木叢的濃重黑暗徹底吞沒的剎那,蘇清風動了。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試圖向前逼近或大聲喝止。

  而是借著人群因恐懼和憤怒產生的推搡,擁擠,以及愈發深沉的夜色掩護。

  像一尾滑溜無聲的水蛇,悄無聲息地向側後方、遠離火光中心的方向退去。

  迅速脫離了眾人視線的焦點,身影沒入旁邊那排低矮倉房投下的、更深邃莫測的黑暗之中,彷彿被夜色本身吞噬。

  一脫離眾人視線範圍,蘇清風立刻將身體壓到最低,爆發出全部潛能,朝著自家小院的方向發足狂奔!

  夜風在耳邊尖嘯,剛才晚餐時吃下去的、尚在胃裡灼燒的辛辣蝲蛄,此刻彷彿化作了滾燙的燃料,催動著他的雙腿以超越平常的速度邁動。

  他腦中隻剩下一個無比清晰、閃爍著寒光的念頭:槍!回家拿槍!

  隻有那支老槍,那能夠進行遠距離精準打擊的武器。

  才有可能在這個陌生瘋漢帶著李念瑤完全消失在複雜險峻的山林之前,製造出有效的威懾、幹擾,或者在萬不得已的最後一刻,進行那關乎生死的、必須精確到極緻的「制止」。

  他熟悉這片山如同熟悉自己的掌紋,知道幾條連村裡老獵人都很少走的、能快速迂迴穿插到前方隘口或制高點的隱秘小徑。

  這瘋子拖著個受傷的人質,又是驚惶逃竄,對路徑未必熟悉,速度絕不會太快。

  幾乎是用肩膀撞開了自家虛掩的院門,竈房和堂屋的油燈還昏黃地亮著,桌上那盆紅艷艷、沒來得及吃完的辣炒蝲蛄兀自散發著濃郁辛辣的餘香,與此刻瀰漫在小院中、幾乎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形成了無比荒誕而刺目的對比。

  蘇清風對這一切視而不見,徑直衝進自己住的廂房,撲到冰冷的炕沿下,憑著記憶摸到53式步騎槍。

  油布被迅速而粗暴地扯開,冰冷堅硬的鋼鐵觸感瞬間傳來。

  7.62毫米口徑,槍身比常見的制式步槍略短,更顯緊湊,木質槍托被手掌和歲月磨出了溫潤的包漿,金屬部件在微弱光線下泛著幽藍的光澤,結構簡單卻透著歷經戰火的可靠。

  他熟練地單手拉開槍栓,「咔嚓」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借著窗外透進的慘淡月光檢查槍膛——乾淨,泛著保養油的微光。

  隨即從箱子最角落摸出那個同樣用油紙小心包裹、沉甸甸的牛皮彈匣,指尖能感受到裡面滿滿壓著的十發黃銅子彈的堅硬輪廓。

  「咔嚓!」又是一聲更乾脆利落的金屬撞擊聲,彈匣被穩穩地、充滿力量地推入槍身,嚴絲合縫。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從開箱到子彈上膛,不過十幾秒鐘,每一個動作都刻進了骨髓裡,成為本能。

  沒有時間仔細校準歸零,也沒有機會試射,隻能完全憑藉多年來對這支槍幾乎融為一體的熟悉感,以及此刻飆升到極緻的專註力。

  他將槍斜挎在右肩,右手掌心的傷處傳來陣陣刺痛,無法長時間端持。

  又從牆上摘下那把他常用的、刃口雪亮的獵刀,插在腰間的草繩腰帶上。

  轉身衝出屋子,來到老師宿舍那邊。

  人群在山林外圍觀。

  看到了王秀珍和蘇清雪,跑了過去。

  沒多說一句解釋或安慰的話。

  隻在擦身而過的瞬間,留下一個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眼神,和一句壓低到極緻卻沉重如鐵的話語:

  「鎖好門!無論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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