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689章 冷漠護士

  張文娟活潑地開始收拾房間,打水,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清風哥,你渴不渴?餓不餓?晚上想吃點啥?我去食堂看看……」

  她儼然已經以「照顧者」自居,試圖迅速填補王秀珍和許秋雅留下的「空白」。

  許秋雅默默地整理好最後一點醫療垃圾,端起搪瓷盤,走到門口。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用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說:「蘇清風同志,你好好休息。張文娟同志,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到護士站問我。我……我先去交班了。」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並輕輕帶上。

  門合攏的輕微聲響,像是給這個混亂的下午,畫上了一個並不圓滿的句號。

  走廊裡,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而孤單。

  她一步步走著,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王秀珍那句「你對他……是上了心的」,以及張文娟清脆的笑語。

  心口某個地方,像被鈍器重重地硌了一下,悶悶地疼,疼得她眼眶發熱,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她成了那個最傷心的人,卻連傷心的資格,都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而病房裡,新的「照顧者」已經就位,帶著青春的活力和不明所以的殷勤,即將開始她的「使命」。

  蘇清風的傷還在痛,可也知道最對不起的還是許秋雅。

  交班,記錄,回答接班護士程式化的詢問……

  許秋雅機械地完成著這一切,臉上維持著職業性的平靜,隻有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和黯淡,洩露了她此刻真實的心境。

  做完這些,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衛生院。

  六月初的晚風帶著涼意,吹在她發燙的臉頰和脖頸上,卻吹不散心頭那團鬱結的濁氣。

  而病房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張文娟像隻終於找到落腳點的麻雀,渾身充滿了幹勁和新鮮感。

  她手腳麻利地將王秀珍帶來的東西歸置好,又去打來溫水,浸濕毛巾,擰得半幹,走到床邊,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清風哥,我幫你擦把臉吧?趕了一天路,臉上都是灰。」

  蘇清風靠在床頭,閉著眼睛,聞言眼皮動了動,卻沒有睜開,隻是極輕微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用,我自己來。」

  他伸出左手,想去接毛巾。

  張文娟卻靈活地一閃,避開了他的手,毛巾已經輕柔地覆上了他的額頭:「哎呀,你就別逞強了!你這右手不能動,左手也不方便,我來我來!放心,我輕點兒!」

  她的動作確實不重,帶著年輕姑娘特有的細緻,毛巾溫熱的觸感劃過皮膚。

  隻是,這陌生的、帶著明確目的性的觸碰,讓蘇清風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不再拒絕,隻是重新閉上眼,任由她擦拭,眉頭卻微微蹙著,那是一種混合了疲憊、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抗拒的複雜神情。

  張文娟卻彷彿毫無所覺,一邊擦,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鎮上的新鮮事,間或問一句「水溫合適嗎?」「疼不疼?」。

  她的聲音清脆,充滿活力,試圖迅速填滿這病房因許秋雅離開而陡然安靜下來的空間,也試圖迅速建立更親近的聯結。

  此後的幾天,張文娟便以這種不容置疑的熱情,紮根在了這間小小的處置室。

  她確實勤快,打飯、打水、收拾房間,甚至嘗試著幫蘇清風擦拭身體。

  雖然每次進行到一半,她自己先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手忙腳亂,蘇清風更是渾身不自在,最終往往以他強撐著用左手自己草草擦拭了事。

  但她樂此不疲,彷彿這是一項光榮而重要的任務。

  許秋雅依舊每天按時來查房,送葯,打針,履行她作為責任護士的職責。

  隻是,她的話變得更少了。

  進來時,目光平靜地掃過病房,落在蘇清風身上時,會例行公事地問一句:「今天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語氣平和,專業,卻像隔著一層透明的冰,失去了之前那種不易察覺的、發自內心的關切溫度。

  打完針,換完葯,她會簡潔地交代幾句注意事項,然後便端著治療盤,匆匆離開,幾乎不再有多餘的停留,更避免與張文娟有工作之外的任何交流。

  她的臉色總是淡淡的,沒什麼表情,甚至有些過於平靜的漠然。

  這種變化,連神經有些大條的張文娟都感覺到了。

  一次,許秋雅剛給蘇清風打完消炎針,正低頭收拾用過的針管。

  張文娟在一旁削著蘋果,瞥了許秋雅一眼,忍不住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房間裡的人聽見:「這許護士……人長得挺秀氣,就是整天冷著個臉,跟誰欠她錢似的。清風哥,她是不是對誰都這樣啊?」

  蘇清風正看著許秋雅迅速而利落的動作,聞言,目光倏地一沉,嘴唇抿緊了。

  他沒接話,隻是看向許秋雅。

  許秋雅收拾東西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但她依舊沒有擡頭,也沒有回應張文娟的「評價」,隻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將最後一樣器械放入盤中,端起,轉身,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稍重了一點。

  蘇清風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那脊背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孤清。

  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一股混雜著愧疚、無奈和煩躁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知道,自己最對不起的,就是許秋雅。

  她那些沉默的付出,那些深夜裡無聲的守候,那些細緻入微的照料……他都記得。

  可眼下這局面,女人一多,心思一雜,就像走進了布滿暗樁的老林子,一步踏錯,便是無盡的麻煩。

  他隻能保持沉默,用距離和冷淡,將可能的風波降到最低,哪怕這會傷了她。

  這無聲的僵持和微妙的尷尬,在小小的病房裡持續發酵。

  張文娟白天幾乎寸步不離,晚上才回公社招待所她原先定的那個房間休息。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