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驚變出現,出價六百元!
藍布工人身體似乎微微抖了一下,但依舊堅持道:「二百一十元!」
「二百三。」
「二百三十五。」
「二百五。」
「二百……二百六。」藍布工人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帽檐下的臉色想必一片慘白。
老者沉默了一下,就在眾人以為他也要放棄時,他卻報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價格:
「三百元。」
「轟——!」
人群徹底炸了!三百元!這已經不是買一張皮子,這簡直是在砸錢!
「三百塊!我的老天爺,我是不是聽錯了?」
「這老頭到底是幹啥的?三百塊買張皮子?」
「那個穿藍褂子的肯定沒戲了!」
果然,那藍布工人像是被抽幹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猛地低下頭,迅速鑽入人群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以為競價將以三百元的天價結束時,一個一直靠在窯洞入口處土壁上的、抱著膀子看熱鬧的、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彪形大漢,突然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沙啞地笑道:「嘿嘿,真是開了眼了。三百塊?老子出三百二十塊,這皮子,我看上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懵了。
連蘇清風的心都猛地一跳!
三百二十元!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最大膽的想象!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中山裝老者。
老者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不悅的神色。
他盯著那刀疤臉大漢,眼神銳利如刀。
那刀疤臉卻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眼神兇狠,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痞氣。
「三百五。」老者幾乎是咬著牙報出了這個數字,顯然,這個價格也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刀疤臉嗤笑一聲,摸了摸臉上的疤:「三百八!老頭,還跟不跟?不跟,這皮子可就歸我了!」
他報出三百八十元的天價,語氣充滿了挑釁和志在必得。
整個窯洞死一般的寂靜!
三百八十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山裝老者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是繼續跟這個來歷不明、充滿危險的刀疤臉死磕到底,還是放棄?
老者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窯洞裡隻能聽到人們粗重的呼吸聲。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張熊皮,又看了一眼囂張的刀疤臉,最終,他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對蘇清風說道:「小夥子,這皮子……是你的了。」
言下之意,他放棄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又齊刷刷地轉向蘇清風,以及那個出價三百八十元的刀疤臉。
蘇清風看著那刀疤臉,心中警鈴大作。
這人渾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而且這最後近乎瘋狂的加價,顯得極不正常。
他感覺,這三百八十元,拿著恐怕會非常燙手。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確認之時,異變再生!
就在蘇清風心中警鈴大作,對那刀疤臉報出的三百八十元天價感到不安,準備硬著頭皮確認這燙手交易之際。
一個平和卻帶著奇異穿透力的聲音,彷彿從窯洞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不高不亢,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和緊張的呼吸聲:
「我出,六百。」
「……」
整個窯洞,時間彷彿凝固了。
沒有驚呼,沒有嘩然,甚至沒有了呼吸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定格在難以置信的獃滯狀態。
六百元?
許多人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是不是把「六十」聽成了「六百」?
可那清晰無比的兩個音節,卻又如同重鎚,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連那一直氣定神閑、彷彿萬事不縈於懷的中山裝老者,此刻也猛地睜大了眼睛,霍然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那刀疤臉大漢臉上的囂張和兇狠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鬼般的驚駭,他張著嘴,黃闆牙暴露在空氣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蘇清風的心臟也是驟然一縮,幾乎要跳出兇腔!
六百元!
這個數字,比他懷裡那厚厚一沓剛剛清點過的、賣白虎皮得來的一千元,帶來的衝擊力也絲毫不弱!
因為這是在一張熊皮上!
他猛地擡頭,循聲望去。
隻見人群如同被無形的手分開,自動讓出一條通路。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外罩一件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舊的黑色棉馬甲,頭上戴著一頂同樣普通的深色呢帽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
他手中拄著一根光滑的紫檀木文明棍,步伐不疾不徐,臉上帶著淡淡的、彷彿看透世情的笑容,正是那位曾以一千元天價買走白虎皮的齊三爺!
他依舊是那副低調內斂的打扮,與這嘈雜混亂的黑市環境格格不入,但他一出現,便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整個空間的絕對中心。
那是一種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氣場,無需言語,便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齊三爺徑直走到土檯子前,目光先是溫和地落在蘇清風臉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然後,他才掃了一眼那張引起軒然大波的熊皮,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欣賞,但遠不如當初看到白虎皮時的熱切。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齊三爺開口,聲音依舊平和。
那刀疤臉大漢此刻才彷彿回過神來,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要發作,但看著齊三爺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和從容的氣度,又看了看齊三爺身後不遠處如同鐵塔般沉默站立、眼神銳利的隨從。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所有的不甘和兇狠都化為了冷汗,順著脊樑溝流了下來。
他一聲沒吭,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縮回了人群的陰影裡,迅速消失。
而那中山裝老者,在看清齊三爺的容貌後,臉上的震驚迅速轉化為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釋然,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他對著齊三爺的方向,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躬了躬身,然後一言不發,帶著隨從,也悄然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