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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記工分,有十個工分

  「清風,走了,去記工分。」王秀珍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她和張文娟也收拾好了?頭和雜物,臉上、頭髮上、衣服上都沾滿了灰土汗漬,但眼神卻比下午勞作時清亮了些,那是結束辛苦工作後的放鬆。

  「哎,來了。」蘇清風應了一聲,扛起工具,跟在了兩人身後。

  記工分的地方在河灘靠近屯子一側的空地上,老會計已經搬了塊平整的石頭當桌子,上麵攤開他那本邊角捲曲、紙頁發黃的工分登記簿,鼻樑上那副用細繩綁著的破眼鏡滑到了鼻尖。

  他身邊圍了不少人,都是等著登記今天勞動成果的社員。

  人群雖然疲憊,但氣氛還算活躍。

  有人互相打聽著對方幹了多少活,開了多大一片地;有人揉著酸痛的肩膀,抱怨著石頭太硬、樹根太難挖;也有人已經在憧憬著秋後多分的糧食能派上什麼用場。

  輪到蘇清風他們時,老會計推了推眼鏡,眯著眼看了看本子上的記錄。

  「蘇清風家……王秀珍,張文娟……」老會計念叨著,擡頭看了看三人,「你們那片……河沿那塊硬骨頭地,是吧?」

  「是,李會計。」王秀珍答道。

  老會計在本子上劃拉著,嘴裡算著:「下午上工,幹了五個鐘頭……按林隊長吩咐,蘇清風負責放倒三棵『站幹』,這是技術重活,單獨算,滿工,十個工分。」

  他說著,在蘇清風名字後面鄭重地寫了個「10」,筆跡粗黑。

  周圍有人小聲嘀咕:「十個工分!嘖嘖,頂得上婦女幹兩天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放樹不是誰都行的。」

  蘇清風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十個工分,是對他一下午拚命流汗的認可,也是這個家實實在在的進項。

  老會計又看向王秀珍和張文娟:「你們倆,清理荊棘、挖樹根、搬石頭……婦女勞力,標準工,五個鐘頭,每人五個工分。」

  他在兩人名字後面分別寫上「5」。

  五個工分,不多,但對於一下午的辛苦來說,也算公平。

  王秀珍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張文娟則爽快地應了一聲:「成!五個就五個!明天還來!」

  她說話時,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蘇清風,眼神裡帶著笑意,似乎那十個工分裡有她一份與有榮焉的高興。

  登記完,老會計蓋上他那枚小小的、刻著「西河屯生產小隊」字樣的木頭章子,示意下一個。

  三人擠出人群。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墨藍色的天幕上,幾顆早亮的星星開始閃爍。

  晚風帶著河水的涼意吹來,拂去白日的燥熱,也讓人疲憊的身體感到一絲舒爽。

  回去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了許多。

  沉重的體力消耗後,連說話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幹了。

  隻聽得見腳步踩在土路上沙沙的聲響,和遠處屯子裡隱約傳來的狗吠聲。

  走到岔路口,張文娟的家在另一條巷子。她停下腳步,對王秀珍和蘇清風說:「嫂子,清風,那我先回了,累得夠嗆。」

  「快回去吧。」王秀珍溫聲道。

  張文娟點點頭,又看了蘇清風一眼,夜色中看不太清她的表情,隻聽她聲音輕快地說:「清風,明天還來開荒不?你這放樹的好手,林隊長肯定還得指著你。」

  蘇清風借著星光,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來,掙工分嘛。」

  他簡短地回答。

  「那行,明天見!」張文娟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巷子深處的黑暗裡,腳步聲漸漸遠去。

  剩下蘇清風和王秀珍繼續往家走。沉默又延續了一段。

  快到院門口時,王秀珍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和:「清風,手上……疼得厲害不?回去用鹽水泡泡,別感染了。」

  蘇清風心裡一暖,搖了搖頭:「沒事,嫂子,皮糙肉厚的,過兩天就好。你……你也累壞了,回去早點歇著。」

  王秀珍「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推開那扇熟悉的、吱呀作響的破舊院門,院子裡,熏肉的香氣似乎還未完全散盡。

  廂房裡,橘黃色的煤油燈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戶,暖暖地瀉出來一小片,在昏暗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溫馨,也驅散了歸人一身的疲憊。

  裡面傳來蘇清雪輕輕哼著不成調兒歌的聲音,她已經從外面玩回來了。

  推開廂房門,蘇清雪正蹲著逗弄白團兒和小火苗。

  聽見動靜,她擡起頭,小臉上立刻綻開笑容:「哥!嫂子!你們回來啦!」

  當看到兩人滿身塵土、汗跡斑斑的狼狽樣子,尤其是蘇清風手上纏著的、已經被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顏色的布條時,她笑容頓了頓,眼裡閃過心疼,「呀,哥你手咋了?累壞了吧?」

  「沒事,挖石頭蹭破點皮。」蘇清風放下沉重的工具,簡短地解釋了一句,聲音帶著勞作後的沙啞。

  王秀珍放下東西,擡手攏了攏散亂的鬢髮,臉上是深深的倦色,但眼神在回到家後便柔軟下來。

  她摸了摸空癟的肚子,對蘇清風說:「累是累,可肚子不能空著。今兒個就吃點簡單的,煮疙瘩湯吧,快。正好,切點馬鹿的熏肉擱進去,提提味,再就著點前兒挖的婆婆丁蘸醬,清清火。」

  疙瘩湯,是東北農家最尋常也最快捷的飯食,一把面,一瓢水,攪成麵疙瘩,下到滾水裡,加點鹽,撒點野菜,就是一頓。

  但在1961年,長白山的春天,能「切點熏肉擱進去」,已經是極難得的油水與奢侈了。

  「好,我來和面。」

  兩人來到廚房。

  蘇清風沒猶豫,走到麵缸前。

  他小心地舀出小半碗白麵粉,倒入瓦盆,又從水缸裡兌了些溫水,用筷子慢慢攪拌起來。

  蘇清風的手上傷口沾了水,傳來刺痛,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動作穩當。

  和面是個需要手勁和經驗的活兒,水多了太稀,水少了太幹,要攪成大小均勻、不粘不散的疙瘩才好。

  祝大家2026年身體健康,新年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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