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打獵後我成村裡香餑餑

第875章 等待著晚上的到來

  他出了竈屋,去後院拿了槍和背簍。

  白團兒蹲在門口等他,小火苗也蹲在旁邊。

  他背上槍,蹲下來摸了摸白團兒的頭。

  「走吧,進山待幾天,別讓人看見。」

  白團兒舔了舔他的手,站起來,跟在他身後。

  蘇清風推開院門,往後山走。走到山腳下,回頭看了一眼。

  王秀珍站在院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看著他。

  蘇清雪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起來了,站在王秀珍旁邊,小手攥著王秀珍的衣角,眼睛紅紅的。

  蘇清風沖她們揮了揮手,轉身往山裡走。

  山路不好走,露水重,走幾步褲腿就濕了。

  白團兒走在前頭,步子輕快,尾巴翹著。

  它不知道要發生什麼,還以為跟以前一樣,是進山打獵。

  小火苗跟在後面,一蹦一跳的,東聞聞西嗅嗅,跟平時一樣。

  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處山樑上。

  蘇清風停下來,蹲下來摸了摸白團兒的頭。

  「就在這兒吧,別往屯子那邊去,也別讓人看見。」

  白團兒歪著頭看他,眼睛亮亮的,舔了舔他的手。

  蘇清風站起來,拍拍它的腦袋。

  「去吧,白天不能回來,晚上你再回。」

  白團兒站在那裡,沒動。

  它看著他,又看看遠處的山,又看看他。

  小火苗也站在那裡,看看白團兒,又看看蘇清風,急得直轉圈。

  蘇清風轉身往回走。

  蘇清風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白團兒還站在那道山樑上,沒有跟過來。

  山樑上的風大,把它的毛吹得翻起來,雪白雪白的,在晨光裡像一團剛落下的雪。

  它就那麼站著,看著他,尾巴垂著,沒有搖。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山,有樹,有天空,也有他。

  小火苗蹲在它旁邊,急得直轉圈,一會兒看看白團兒,一會兒看看蘇清風,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問:咋不走?咋不跟上去?

  蘇清風站在那兒,看著它們,心裡頭像是有什麼東西堵著,上不來下不去。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

  終究是要放生的。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把白團兒抱回來的那天他就知道。

  可真的到了這一天,他心裡頭還是不好受。

  他怕。

  怕那些人上山來捕獵白團兒。

  白團兒再厲害,也鬥不過槍。

  山裡那麼多獵人,那麼多夾子,那麼多陷阱。

  它要是被人打死了,被人抓走了,他可怎麼辦?

  他不敢往下想。

  「白天不能回來。」他對著山樑上喊了一聲,聲音被風刮散了,也不知道白團兒聽沒聽見,「晚上你再回。晚上沒人看見。」

  白團兒站在那兒,看著他,不知道聽懂了沒有。

  它輕輕嗚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可山樑上風那麼大,蘇清風還是聽見了。

  他轉過身,繼續往山下走。這回沒再回頭。

  下山的路走得慢。

  來的時候不覺得,回去的時候腿像灌了鉛。

  露水早就把褲腿打濕了,涼絲絲地貼在腿上,他也懶得管。

  腦子裡亂得很,一會兒想白團兒在山裡會不會餓著,一會兒想它會不會被人看見,一會兒又想它晚上還記不記得回家的路。

  想了一路,走到山腳下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王秀珍還站在院門口。

  她看見蘇清風一個人回來,往他身後看了看,什麼也沒有。

  她的眼眶紅了,可沒哭。

  「送走了?」

  「嗯。在山樑那邊,讓它白天在那兒待著。」

  蘇清雪站在王秀珍旁邊,小手攥著王秀珍的衣角,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她仰著頭看蘇清風,聲音帶著哭腔:「哥,白團兒晚上回來不?」

  蘇清風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頭。「回來,晚上就回來。」

  蘇清雪吸了吸鼻子,又問:「那它白天在山裡幹啥?」

  「打獵。」蘇清風說,「它得學著自己打獵,長大了,不能老在家待著。」

  蘇清雪低下頭,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擡起頭。

  「那它晚上回來,我還能跟它玩不?」

  蘇清風笑了,那笑容有點苦,可還是笑了。「能,晚上回來了,你跟它玩。」

  蘇清雪這才破涕為笑,鬆開王秀珍的衣角,跑進院子裡去了。

  王秀珍站在門口,看著蘇清風,輕聲問:「它會不會跑遠了,不回來了?」

  蘇清風搖搖頭。「不會,它認得路,晚上就回來。」

  一整天,蘇清雪都魂不守舍的。

  作業寫不下去,飯也吃不下,一會兒跑到院門口看看,一會兒又跑到後院牆根下看看。

  王秀珍喊她吃飯,她扒拉兩口就放下碗,又跑出去看了。

  太陽還老高呢,她就急著等天黑。

  蘇清風坐在堂屋裡,擦槍。

  槍擦得鋥亮,又放下,又拿起來擦。他心裡也急,可他不說。

  王秀珍在竈屋裡忙活,鍋鏟翻動的聲音,柴火噼啪的聲音,跟平時一樣。

  可誰都知道,這個白天,過得比什麼時候都慢。

  天終於黑了。

  月亮還沒升起來,院子裡黑漆漆的。

  蘇清雪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院門口,兩隻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望著後山的方向。

  王秀珍喊了好幾遍讓她進屋,她都不肯。

  「再等等,嫂子,白團兒馬上就回來了。」

  王秀珍沒辦法,給她披了件衣裳,又回竈屋忙活去了。

  蘇清風站在院子裡,也望著後山。

  黑黢黢的山,什麼也看不見。

  風從山上吹下來,涼颼颼的,帶著松針和泥土的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聞見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是白團兒的。

  它回來了。

  蘇清雪也聞見了,從凳子上跳起來,跑到院門口,打開門。

  一團白影從巷子那頭跑過來,快得像一道閃電。

  白團兒跑到院門口,猛地剎住腳,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它身上沾著露水和草葉子,可精神頭好得很,眼睛亮亮的,看見蘇清雪,湊過去用腦袋蹭她的手。

  「白團兒!」蘇清雪抱著它的脖子,又笑又叫,「你回來了!你真回來了!」

  小火苗從後面追上來,跑得氣喘籲籲的,舌頭伸得老長。

  它跑到院子裡,一頭紮進竈屋,找水喝去了。

  蘇清風蹲下來,摸了摸白團兒的頭。

  它的皮毛涼絲絲的,沾著夜露,可摸上去還是那麼軟,那麼滑。

  它舔了舔他的手,舌頭粗糙得很,舔得他手背發癢。

  「今兒個在山裡咋樣?」他問。

  白團兒擡起頭,看著他,輕輕嗚了一聲,又低下頭去蹭蘇清雪。

  蘇清雪抱著它不撒手,問它吃了沒,渴了沒,山裡冷不冷,有沒有人欺負它。

  白團兒不會說話,可它就那麼讓她抱著,尾巴一直搖。

  王秀珍從竈屋裡探出頭來,看見白團兒回來了,嘴角彎了彎,又縮回去了。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一塊腌的豹子肉,放在院子裡。

  「餓了吧?吃點。」

  白團兒走過去,低頭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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