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擺攤開飯館,她驚動全京城

第123章 不開門他們吃什麼?

  皇帝在宮中吃了宋嘉寧一整日閉門羹,到了晚上鬱悶得很,換了身尋常衣裳,偷偷出行來到秦王府。

  秦王剛同王妃用完晚膳,聽見前面下人來報,陛下來了。

  他微微一愣,「這麼晚了陛下怎麼過來了?」

  不是應該和禦書房的摺子打架嗎?

  秦王妃這幾日非常開心,看這個賞給自己點心的陛下十分順眼,催促道:「你快去吧,別讓陛下等。」

  「那你先睡。」秦王捏了捏她手,叮囑道:「不要熬夜看那些話本子了。」

  全是卿卿我我膩在一起甜掉人牙的內容,這怎麼能看下去的?

  「知道啦!」

  秦王就跟著小廝去了前院,發現皇帝正站在亭子裡對著天上的月亮嘆氣。

  他上前行了禮。

  「陛下怎的這時候過來了?」

  「來找你喝幾杯酒。」皇帝一甩袖子,坐在亭中。

  秦王給身後的小廝遞去一個眼神,「去把庫房的好酒拿一壇過來!再讓廚房準備幾碟小菜。」

  小廝應聲而退。

  秦王坐在皇帝對面,「陛下似乎有心事?」

  皇帝沉默不語。

  可是有啊。

  他想不明白。

  自己的小公主怎麼出門一趟再回來脾氣就這麼大了。

  不過是幾盒子吃的,惦記這麼久,還連連給他吃閉門羹。

  他去問貴妃,貴妃就給了他一句自己哄。

  秦王看他沒吱聲,將小廝送來的酒給他倒上一杯。

  「朝上不順多有常見,陛下日夜操勞,還望多注意身體才是。」

  清透的酒液落進銀杯中,在燈火下幾近透明。

  如今市面上的酒多有渾濁,如此清透的酒液是十分難得的。

  若非那濃郁的酒香,皇帝還以為小廝上錯了酒,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

  他盯著小小的酒杯看了兩眼,「不是朝上的事。」

  秦王詫異。

  「那是何事?」

  除了朝上,竟還有事情能讓皇帝如此憂心?

  「你不懂。」皇帝擺擺手。

  秦王剛和王妃成親數月,王府連個小孩子都沒有,哪裡懂當爹的心情?

  皇帝想到宋嘉寧說的那些點心,唇瓣動了動,想問幾句,到嘴邊又咽下去了。

  罷了,都送出去兩日了,就算沒吃完也不能吃了。

  「陛下思慮長遠,臣自然是不懂的。」

  皇帝懶得聽這些虛話,眼下酒香總勾著他,惹得他時不時低頭就看一眼。

  放在以前他就直接喝了,自從貴妃進宮,每到他喝酒時總要多勸幾口菜,說空腹喝酒傷身,久而久之,他喝酒前不吃兩口菜就不太習慣。

  他很愛美酒,杯中這個成色一看就是好酒。

  隻是小菜還沒送過來,他難免心焦。

  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著,兄弟倆聊了幾句家常。

  皇帝往小路盡頭看了好幾眼。

  宮燈明亮,愣是一個人影都不見。

  菜呢?

  送菜的小廝呢?

  道路上忽然映出幾個人影,他心中一喜,再定睛一看,竟然是拖著火爐的小廝。

  皇帝:「……」

  他望著那幾個小廝把火盆送到兩人旁邊,恭敬對秦王道:「陛下,王爺,王妃怕二位坐在花園染了風寒,特意讓奴才送個火爐來。」

  皇帝笑道:「秦王妃有心了。」

  小廝說完沒立即退下,低著頭靠近秦王,將手中一個熱乎乎的手爐塞給他,低聲耳語。

  「王爺,這是王妃給您的。」

  說完人就溜了。

  皇帝:「……」

  秦王揣著熱乎乎的手爐,嘴角使勁往下壓,愣是壓不下去。

  皇帝:「行了,別壓了,想笑就笑吧。」

  咋的,他還能攔著不讓笑不成?

  秦王輕咳一聲。

  「讓陛下見笑了。」

  他笑的一臉甜蜜。

  皇帝心裡更煩了,等不到小廝送菜上來,他直接端起那杯勾人的酒,一口悶掉。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以為會是尋常佳釀的醇厚綿長,沒承想一股清冽竟先撞開唇齒,帶著幾分凜冽的銳氣直往舌尖鑽。

  初嘗隻覺甘洌爽口,像是嚼了口冰鎮的玉露,可不等那清甜味兒在舌尖化開,一股滾燙的熱流已順著喉嚨滑下,霎時在兇腔裡炸開。

  「唔——」

  他不自覺低吟一聲,眉頭先皺後舒,眼尾微微泛紅。

  這酒好生霸道!

  不同於以往喝的黃酒溫潤,也不似果酒甜膩,初入口時清透得像山澗清泉,咽下時卻烈得像燃著的火焰,順著喉嚨燒下去,五臟六腑都彷彿被熨帖過一般,暖烘烘的舒坦。

  心中生起的鬱氣,被這股熱流沖得散了大半,連帶著鼻尖都沁出些微汗意。

  舌尖是清冽的回甘,喉頭餘著醇厚的酒香,層次分明得讓他心頭一跳。

  「好酒!」

  皇帝眼神爆亮。

  他擡眼看向秦王,眼底是藏不住的火熱,「這是什麼酒?勁兒真足!好啊你藏著這麼好的酒,這下可被朕發現了吧?」

  宮中美酒數不勝數,他卻從沒喝過這樣濃烈後勁兒十足的酒!

  這樣的酒沒進宮中竟先進了秦王府。

  秦王一聽這話,臉上驚訝之色藏都藏不住。

  「陛下不知道這是什麼酒?」

  這分明就是皇帝賞賜的那些酒啊。

  難道他自己沒喝過?

  「你不說,朕如何得知?」皇帝莫名其妙。

  他要是知道還能問嗎?

  秦王:「這是陛下上回賞賜的那些酒。」

  皇帝:「???」

  什麼時候?

  他怎麼不知道?

  要是有這麼好的酒,他怎麼可能賞給別人?自己喝都不夠喝!

  尋常酒飲,或綿柔或醇厚,或甜或烈,多是一昧到底。

  可這酒不同,先是清冽如冰,轉瞬便烈如烈火,冰火相濟間,偏又透著股凈爽的甘醇,像是將山川靈秀與烈火豪情都揉進了這一杯裡,喝下去讓人渾身一振。

  看皇帝是真的不解,秦王也懵了。

  「寧寧回宮那一日,臣和陛下在禦花園……」

  他這麼一說皇帝就想起來了。

  那日李公公身後除了點心盒子,確實還有幾壇酒。

  皇帝:「!!!」

  皇帝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銀杯邊緣硌得指節泛白。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望著杯中清透如泉的酒液,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不就是寧寧帶回來的嗎?

  當時他滿心思都在宋嘉寧那裡,眼瞧著李公公帶著人過來,哪裡有心思看別的?

  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隨手打發的東西,竟是這般絕世好酒!

  皇帝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又酸又脹。

  他當皇帝這些年,什麼瓊漿玉液沒嘗過?

  各地上供的那些美酒跟眼前這杯比起來,竟都成了溫吞水。

  皇帝悔得腸子都青了。

  「你……」他指著秦王,指尖都在發顫,「你早就知道這酒是這般滋味?」

  秦王見他這副模樣,便都明白了。

  敢情這位主兒根本不知道這酒的味道。

  「臣也是昨日才開了一壇。原想著這是陛下賞的,定是好東西,沒承想竟烈成這樣。」他說著想到當時王妃對這酒的描述,添了一句:「像西北的漢子,看著清俊,實則性子野得很。」

  皇帝聽得眼皮直跳。

  西北的漢子?

  他看這酒分明像宋嘉寧!

  看著是嬌滴滴的小公主,發起脾氣來能把他的禦書房掀了。

  不對,比宋嘉寧還氣人!

  至少宋嘉寧鬧彆扭,他還能想法子哄,可這酒……這酒他竟是親手送人的!

  哎喲。

  「糊塗!」

  皇帝猛地一拍石桌,酒罈都被震得晃了晃。

  「陛下息怒。」秦王見他臉色鐵青,趕緊給又給酒杯滿上,「這酒臣那裡還有好幾壇,明日就給陛下送進宮去,全當……」

  「全當什麼?」皇帝斜睨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酸溜溜的委屈,「全當你還回來的?」

  他可是天子,金口玉言,哪有賞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的道理?

  可這酒實在勾人,方才那一口下肚,舌尖還留著清冽的回甘,喉頭燃著團小火苗,暖烘烘的,勾得他心裡直發癢。

  他忍不住又端起酒杯,這次倒沒敢一口悶,隻淺淺抿了半口,細細咂摸那冰火交織的滋味。

  「罷了。」皇帝咂咂嘴,眼底的懊惱漸漸被酒香勾走,「送出去的東西,朕豈有再要回來的道理?」

  秦王忍笑忍得肩膀發顫:「臣庫房裡還有三壇,明日就給陛下送二壇過去,全當弟弟同兄長分享的。」

  「二壇?」皇帝眉峰一挑,「你留一壇夠喝?」

  秦王想起自家王妃捧著話本,偶爾抿一口就辣得直吐舌頭的模樣,笑道:「臣與王妃都不勝酒力,一壇足夠了。」

  皇帝想到宋嘉寧要的點心,閉了閉眼。

  趕明兒他派人快馬加鞭去江州一趟,把宋嘉寧心心念念的點心再買幾盒回來吧。

  不然這個年他怕是過不好了。

  -

  江茉這邊已經準備關門休息了。

  臨近過年街上人越來越少,來吃飯的食客倒是沒有減少。

  隻是她累了。

  幹了幾個月的活,這次放假她要好好休息補回來。

  鳶尾撕開一顆太妃糖放進嘴裡,感受著嘴裡甜蜜蜜的味道。

  「姑娘,咱們過年要回別院嗎?」

  別院?

  江茉懶洋洋地思考了兩秒。

  「不想回去。」

  「那就是還要回去啦?」鳶尾也不想回去。

  她覺得在外面住著挺好的,別院還要守著規矩,沒那麼自由。

  「回去看一看吧。」江茉道。

  畢竟是過年,萬一知府突然查後院,發現少一個人,她就慘了,還連累沈管家和方管事。

  如果別院沒事,她們再偷偷溜出來。

  江茉把寫好的字貼了出去,立馬引來不少人圍觀。

  「這是什麼?江老闆又招人了嗎?」有百姓看不懂。

  江茉紅底的紙貼好,耐心解釋:「不是哦,過年桃源居不開門,等過完正月十五再開門,貼出來告訴大家,大家不要跑空,祝大家新年愉快。」

  眾人:「!!!」

  天塌了!

  什麼?

  過年桃源居不開門?

  不開門他們吃什麼??

  「江老闆!正月十五太晚了,您早點來吧!」

  新年愉快?

  不,這個新年不會再愉快了!

  「對啊對啊,過完初一就開門吧!」

  「我帶著全家來吃!」

  江茉看著眾人如喪考妣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她這桃源居開了小半年,倒是把這群食客的胃口養得刁鑽了,連過年都惦記著她的菜。

  「實在對不住,」她笑著拱手,「我這身子骨熬不住,總得歇口氣。年後一定早早開門,給大家備著新菜式。」

  有熟客不死心,扒著門框探頭。

  「江老闆,那您過完除夕再沐休成不?好歹讓我們一家來吃個團圓飯!」

  這話一出,立馬有人附和:「是啊是啊,我家婆娘和祖宗也念叨著您的紅燒肉,說別處的都沒那股鮮勁兒!」

  鳶尾在一旁聽得直樂,湊到江茉耳邊嘀咕:「姑娘,您這都快成江州的活菩薩了,沒您的菜,大家年都過不舒坦。」

  江茉瞪了她一眼,轉身對眾人道:「真是抱歉,除夕夜我也有事情,就不招待大家了。」

  大家過除夕,她難道不過除夕嗎?

  她也想吃團圓飯!

  眾人大受打擊,失魂落魄。

  這個消息放出去的後果就是更多的食客湧進飯館,要在過年前享受最後一次「狂歡」。

  可惜江茉秉承要放假的念頭,菜也沒買多少,賣完就關了門,留下一群嗷嗷待哺的食客,任憑他們怎麼勸也不聽。

  青柑小心翼翼從窗前探出腦袋看,「老闆真受歡迎啊。」

  荔枝靠在旁邊,漫不經心道:「那是好事。」

  「什麼時候我也能這麼受歡迎就好了。」青柑一臉憧憬。

  荔枝摸了把妹妹的腦袋,「少做點夢。」

  青柑:「……」

  哼!夢都不讓做!

  她擡手把窗子關上,隱約聽見外頭響起江茉的喊聲。

  「正月十六開門,給大家發福利,來吃飯的客官每桌一人送一個烤紅薯!現在可以找青柑預約留出座位了!」

  話音剛落,青柑面前的窗子唰地一下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青柑姑娘!我要約!」

  「還有我!給我留個六人的位子!」

  「我要十個人,家裡一起來!」

  「青柑姑娘,烤紅薯是什麼?好吃嗎?」

  「你不吃上一邊兒去!位子讓給我!」

  「誰說我不吃的!問一問不行嘛?」

  「我多帶幾個人,烤紅薯能多送幾個嗎?」

  一群人擠在窗前,小小的窗子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重量。

  青柑懵了。

  荔枝瞠目結舌,「青柑,你的夢成真了。」

  青柑:「……」

  她手忙腳亂地拿紙筆記下這些人,她認識的字不多,遇到不會寫的就用圈圈和叉號代替。

  一圈記下來,位子都訂出去了。

  青柑看著眼前剩下的不少食客,頭皮一緊,小聲道:「位子已經沒有了,大家下回再來吧。」

  食客們:「???」

  不是,怎麼就沒有位子了呢?

  「不行啊青柑姑娘,你可憐可憐我給我一個位子,我可以在門口坐著吃!」

  「你坐門口江老闆的貓坐哪裡?」

  「它可以坐我懷裡!我抱著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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