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燕王妃瞥了兒子一眼
白薇薇目瞪口呆,哭聲戛然而止,一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沈世子怎麼會為了那個女人這般對我?哥,你是不是騙我?我是白家嫡女,他怎麼敢如此對我?」
「你還不知悔改!」白嶠看著她執迷不悟的模樣怒火中燒。
「沈世子是什麼人?他想做的事,從來沒有人能阻攔。你仗著白家的寵愛,嬌縱蠻橫目中無人,今日若是不教訓你,日後你還會闖出更大的禍事!從今日起你就禁足在閨房,閉門思過一個月,不準踏出房門半步,好好反省自己!」
「我不!我沒錯!我不要禁足!」白薇薇又哭又鬧,「哥,你根本就不疼我,你向著外人,不向著我這個親妹妹!我不去思過,我還要去燕王府找沈世子,我沒錯!」
她起身想要往外跑。
白嶠臉色一沉,對著門外喊道:「來人!把姑娘帶回閨房,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若是敢違抗,唯你們是問!」
門外的丫鬟婆子連忙進來,把哭鬧不止的白薇薇架走了。
白夫人見女兒被帶走,哭得撕心裂肺,心疼得不行,對白嶠埋怨道:「嶠兒,你這是做什麼?薇薇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能這般對她?就算她真的有什麼不對,你好好教便是,何必禁足她,讓她受這般委屈?」
向著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不向著自家人,是不是糊塗了?
母親一味偏袒女兒,白嶠無奈又心累。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娘,不是我不向著薇薇,是她今日做的事實在太過分了。沈世子何等身份,他既然看重那位江姑娘,薇薇去刁難人家,就是自討苦吃,也連累了整個白家。若是再縱容她這般下去,日後她定會惹出更大的麻煩,到時候,整個白家都要為她的任性買單。」
他語重心長地勸道:「娘,您也別再縱容薇薇了,沈世子已經發話,讓我們儘快為薇薇定親。」
「依我看,咱們不如趁著這段時間,趕緊在京中挑選些家世相當品行端正的兒郎,儘早把薇薇的親事定下來。她成親有了自己的歸宿,自然就不會再惦記沈世子,也不會再在外頭惹是生非,這才是長久之計,避免再多生事端,保住白家的體面。」
白夫人還是滿心不情願。
可看著白嶠堅定的眼神,知道此事沒有轉圜的餘地,隻能嘆了口氣,沉默著點了點頭。
她雖心疼女兒,卻也明白,兒子說的是對的。
-
燕王府,後院。
燕王妃坐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塊奶糖,剝了糖紙,輕輕放進嘴裡。
她眉眼彎彎,吃得一臉歡快,嘴角還沾著些許糖屑,模樣十分可愛,全然沒有王妃的端莊架子。
丫鬟站在一旁笑著伺候著,一片祥和。
沈正澤走進房間,看母親這般歡快的模樣,緊繃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緩步走上前,輕聲喚道:「母親。」
燕王妃聽到兒子的聲音,含著嘴裡的奶糖擡頭看向他,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招手讓他過來。
「庭安來了?」
沈正澤走到軟榻旁坐下,見母親吃得歡喜,眼神卻沉了下來,緩緩開口。
「母親,奶糖好吃嗎?」
燕王妃點點頭:「自然好吃。」
奶糖一直是她的寵兒。
自從開始吃,就停不下來,每日總要吃上幾顆才好。
沈正澤垂眸,輕聲道:「奶糖雖好吃,可做這奶糖的人,如今卻並不好過。」
燕王妃吃糖的動作驟然一頓,臉上笑意逐漸消失。
她坐直身子,一臉吃驚地看著沈正澤。
「庭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做這奶糖的人,可是那位江姑娘?」
「嗯。」
沈正澤沉吟,簡略一提王府門前發生的事。
燕王妃聽完,臉色變得鐵青,剛剛還帶著甜意的眉眼,此刻滿是震怒,手裡的奶糖也重重放在桌上,聲音忍不住拔高。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她猛地站起身,怒聲道:「張嬤嬤跟隨我多年,我待她不薄,她竟這般糊塗,還有那白家小姐,仗著家世在我燕王府門前胡作非為,真是太放肆了!」
她就說怎麼這麼久不見白薇薇的影子,張嬤嬤還來報白薇薇有急事又回家去了。
她本來還納悶呢。
燕王妃素來溫婉,極少動怒,今日卻氣得不輕。
她對身邊丫鬟厲聲吩咐。
「去!立刻把張嬤嬤喊過來!讓她給我說清楚今日到底怎麼回事!」
丫鬟從未見過王妃發這麼大的火,躬身應是,腳步匆匆跑出去尋張嬤嬤。
不過片刻,張嬤嬤便被帶了進來。
她看著燕王妃盛怒的模樣,又看了看一旁臉色冰冷的沈正澤,心中一沉。
「王妃,世子。」
燕王妃喜怒不明。
「張嬤嬤,你跟在我身邊很久了吧。」
「回王妃,有二十多年了。」
「那你可知今日帶你過來是為何事?」
張嬤嬤低著頭,為自己辯解。
「猜到一些,王妃恕罪,老奴起初也認出那桃花玉不是凡品,也想通傳世子,可白姑娘哭鬧不休,一口咬定江姑娘拿的是假玉,還說江姑娘出身低微,不配見世子,又拿王府規矩白家臉面說事,老奴一時糊塗,怕白小姐在府門前鬧起來,丟了燕王府的體面,這才一時偏了心,阻攔了江姑娘。老奴知錯了,求王妃和世子開恩啊!」
沈正澤嗓音沒有半分溫度。
「你跟隨母親多年,卻分不清主次輕重,縱容外人,這般行事,早已不配留在王府當差。」
燕王妃猶豫,有點失望。
她擺擺手,「張嬤嬤,我本不想對你太過嚴苛,可你今日做的事實在太過分,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不重罰你,即日起,你便離開燕王府回老家養老吧,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張嬤嬤聞言面色慘白,癱坐在地上。
她想要再求,可看著燕王妃和沈正澤冰冷的眼神,知道一切都晚了,隻能滿心悔恨地磕頭。
今日是她昏了頭,以為白家和王府更親近一些就幫著白薇薇了。
沒想到那位姑娘真的是世子相識的。
「多謝王妃恩典,多謝世子,老奴拜別王妃,望王妃日後珍重。」
燕王妃沒了笑容,望著張嬤嬤離去的背影,她思忖片刻,讓丫鬟去庫房拿了一套金首飾。
「今日之事王府有過錯,兒子,這套首飾是前年太後娘娘賞下來的,你幫娘帶去給江姑娘賠罪吧。」
兒子現在肯定很想見江姑娘。
沈正澤擡手揉揉眉心,「不必動用母妃的首飾,兒子去庫房挑幾樣就好。」
燕王妃瞥他一眼。
「你該不會把咱家值錢的都搬去吧?」
兒子他爹當年就是這麼乾的,她有點不放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