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我給江老闆找幾個信得過的人
不過半刻鐘,官府捕頭徐忠便帶著幾名官差匆匆趕到。
徐忠得知江茉是新封的明慧郡主,躬身行禮。
「屬下徐忠,參見郡主!郡主金安!」
「不必多禮。」江茉擡手,「今日請你們前來,是為庫房珍寶盜竊一事。」
「本郡主親驗,庫房有兩箱物件九成為贗品,周掌櫃鑒定失誤,丫鬟阿絮自縊留書認罪,疑點重重,勞煩徐捕頭徹查。」
「屬下遵命!」
徐忠當即下令,將眾人看住,先將周掌櫃拉到一旁盤問。
周掌櫃咬緊牙關,滿臉委屈。
「官爺明察!小人真的隻是看走了眼!小人鑒寶幾十年,何曾出過這等差錯?實在是那贗品做得太像,燈光又暗……」
徐忠冷冷看著他,命人將驗過的贗品一件件擺上來。
「你看清楚。這金簪一燒便露銅胎,這宮緞一燒便發臭結塊,這玉鐲一泡藥水便渾濁,這般假貨,你告訴我你看不出來?」
周掌櫃臉色發白,依舊強撐。
「小人一時糊塗。」
「糊塗?」徐忠冷笑,「那你說說,一個小丫鬟,如何能偷換整庫皇家器物?她換走的都賣到哪裡去了?」
周掌櫃心頭一慌。
「小人不知官爺在說什麼。」
徐忠不再與他廢話,轉頭下令。
「將府中所有下人,分開逐一盤問!另外派人去榮興當鋪搜查。」
這一問,立刻問出了關鍵。
一個小丫鬟戰戰兢兢開口。
「柴嬤嬤,柴嬤嬤經常深夜帶人進庫房,搬箱子。」
另一個老僕低聲道:「前日,我看見柴嬤嬤在偏廳塞給周掌櫃一個沉甸甸的荷包。」
還有人哽咽道:「阿絮姐姐膽子很小,家中娘親病重,一直受柴嬤嬤接濟,她根本不敢做這種事啊。」
一句句證詞,全部指向柴嬤嬤與周掌櫃。
去榮興當鋪搜查的人回來,帶了幾件印著皇家印記的物什,也確實是庫房冊子上丟失的東西。
徐忠將所有證詞甩在周掌櫃面前,厲聲喝道:「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分明是柴嬤嬤收買你做偽證,你們聯手盜換皇家財物,證據確鑿,你再抵賴,便是罪加一等!」
周掌櫃看著眼前人證物證俱全,雙腿一軟,再也撐不住。
噗通一聲,他癱倒在地,徹底崩潰。
「我說!我全說!」
「是柴嬤嬤!她給我百兩白銀,讓我鑒寶時故意作假,隻挑一件小贗品搪塞,遮掩她偷換庫房珍寶的事!」
「阿絮是被她逼死的!血書也是她逼寫的!她用阿絮病重的娘親威脅,最後還殺人滅口,全都與小人無關啊!」
真相大白,全場嘩然。
徐忠勃然大怒,轉身厲喝:「將柴嬤嬤拿下!」
可這一聲落下,眾人回頭一看。
方才還跪在地上發抖的柴嬤嬤,早已不見蹤影!
「人呢?柴嬤嬤人去哪了?!」
旁邊的小丫鬟嚇得渾身發軟,哭著道:「剛,剛才官差盤問下人時,她說去茅廁,就沒回來。」
江茉神色未變。
「徐捕頭,即刻封鎖郡主府所有出入口,加派人手沿京城各路追捕。」
「柴嬤嬤監守自盜,盜取皇家財物,殺人滅口,畏罪潛逃,罪加一等,務必捉拿歸案。」
「是!屬下遵命!」
徐忠立刻分派官差,火速追出府去。
周掌櫃被當場戴上枷鎖,押在一旁,面如死灰。
王管事又驚又愧,重重磕頭。
「郡主!老奴失職!老奴在府中多年,竟被柴嬤嬤蒙蔽至今,未能察覺此等滔天大罪,求郡主降罪!」
江茉看了他一眼。
「你並未參與其中,今日也據實回話,失職之過暫且記下。往後整頓府規,清查庫房賬目,不得再有半分疏漏。」
王管事哽咽。
「老奴謝郡主開恩!日後定當盡心竭力,絕不敢再懈怠半分!」
江茉視線落在那封染血的血書上,眸色微涼,沉默不語。
鳶尾在前面打燈,兩人一同回到主院。
剛落座片刻,廚房便派小丫鬟戰戰兢兢端來晚膳。
食盒掀開,六菜一湯香氣裊裊。
江茉隻淡淡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柴嬤嬤在府中經營多年,連庫房都能動手腳,誰曉得廚房裡的飯菜是否藏了別的心思。
她初來乍到,半步差錯都不能有。
「撤下去吧,沒胃口。」
待下人退去,江茉看向鳶尾:「去前院客房,把韓公子和兩位護衛大哥都叫來,不在府裡吃,出去。」
鳶尾立刻會意,快步而去。
很快韓悠便跟著趕來。
他們幾人進了郡主府就分開了,男子不能進後院,隻能在前面逛逛。
又想著總歸是郡主府,不至於出什麼問題。
聽江茉喊他們吃飯,立馬就過來了。
他自小在京城長大,哪家酒樓乾淨,哪道菜地道,心裡門兒清,當即上前獻寶似的開口。
「江老闆,我知道城西一家知味居,乾淨穩妥,口味清淡不膩,他家的清燉乳鴿湯、雞油青菜、烤乳豬都是招牌,穩妥得很!」
當然是比不上江老闆親手做的。
但趕路這麼久,江老闆已經很累了,肯定不想做飯。
江茉緊繃的心弦稍松,頷首:「就去那裡。」
她也想嘗嘗京城的菜。
四人從側門悄悄出去。
韓悠在前引路,一路絮絮叨叨說著京城吃食,沖淡了不少沉悶。
知味居距離不遠,是一處燈火溫和的小樓,人雖多卻不喧鬧。
韓悠熟門熟路領著上了二樓雅間。
一進門,他對著店小二點了好幾道菜。
「來一份清燉乳鴿湯,再來一道烤乳豬,雞油燙青菜,還有醉三香,你們這的清酒也來兩壺。」
說完同江茉說:「江老闆還有什麼愛吃的,再點幾個,今日我來買單。」
好歹是自己的地盤,江茉初來乍到,自己該請一頓飯接風。
江茉倚在窗邊,看著樓下夜色燈火中的行人,聽著韓悠輕快的介紹,眉眼舒展開。
周圍都是熟悉的人,鳶尾也放鬆下來。
兩個護衛倒是有點奇怪,其中一人詢問。
「郡主府中有廚子,難道沒有給江姑娘做飯嗎,江姑娘為何這麼晚了還要出來用膳?」
鳶尾一言難盡。
她望望兩個護衛,又看看江茉,一時無言。
韓悠眼神敏銳,瞅出點什麼,笑容淡了幾分。
「出什麼事兒了?郡主府有人不敬?」
他隻能想到這個。
鳶尾忍不住,看江茉沒阻止,倒豆子似的把傍晚的事兒一通吐槽。
韓悠三人聽八卦一樣,聽完皆一臉震驚。
雖說這事兒和江茉本身關係不大,但也不能說完全沒關係。
剛到新府邸第一日就遇上這種事兒,換做誰都開心不起來。
韓悠沉默片刻。
「我明日回韓府,給江老闆找幾個信得過的熟手來,保準背景乾乾淨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