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擺攤開飯館,她驚動全京城

第125章 江知府給的福袋

  喵。

  大橘推著貓碗往前走,走到門口被門檻擋住了。

  它叼起貓碗,碎銀就咕嚕嚕滾到地上,急的它喵喵直叫。

  江茉聽見了從屋裡出來,四周不見人影,隻有地上的貓碗和碎銀子。

  她驚訝極了,「誰家人那麼好,過年還給你發了紅包?」

  江茉蹲下撓了撓它下巴,舒服的它眯著眼直哼哼。

  大橘驕傲地坐在地上。

  那肯定,它最受歡迎了!

  「晚上給你加好吃的!」

  鳶尾拿著紅底的對聯紙,「姑娘,我們幾個剪了些福字,對聯還是要您來寫才好看。」

  「放著吧,我晚些寫上,你去鐵匠鋪看看,我打的鍋具好了沒有,好了咱們這兩日晚上就搬回別院過年。」

  江茉算算時間,再晚一些鐵匠鋪也該關門回家了。

  鳶尾:「沒問題,我這就去。」

  她放下對聯紙,回去跟荔枝青柑說了一聲,青柑放下紅紙興奮道:「我也去我也去!」

  留下荔枝在家剪福字,荔枝無奈,也縱容著妹妹去了。

  鐵匠鋪在城西,倆人不趕時間,一路溜達著玩著就過去了。

  青柑和鳶尾好奇心都很強,看見什麼新鮮玩意都要過去瞧瞧,加上手裡有餘錢了,一路買買買,真的到了鐵匠鋪,胳膊肘上也掛滿了東西。

  鐵匠正要關門,看見她們不禁開口。

  「你們再晚一會兒我就回家了。」

  鳶尾笑嘻嘻,「那我們來的正是時候。」

  桃源居也是老客戶了,鐵匠二話不說鑽進鋪子裡,拿出江茉要打的鍋子和爐子,「喏,這是江老闆要的。」

  他滿心期待等著兩人驗貨。

  江老闆可是說了,這鍋子和爐子若是做得好用著舒服,過陣子還會來買更多這種鍋子爐子。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倆鍋爐有啥用,不如竈上的鐵鍋大,爐子也就那一點點,用著多不方便呢。

  鳶尾將鍋爐拿過來仔細看。

  這鍋比尋常炊鍋小些,卻在中間立著一道銅隔,將鍋身一分兩半,邊緣還細細鏨了圈回紋,瞧著倒比家裡的鐵鍋精巧許多。

  「這隔片竟與鍋身是一體的?」

  青柑湊過來指尖輕點那銅隔,觸手光滑,竟尋不出半分介面,「倒像是從一塊銅料裡剜出來的。」

  鐵匠在旁解釋:「江老闆特意交代要嚴實些,說是兩邊的湯水萬不能混了。我琢磨著用整塊紅銅鍛打,再一點點將中間那道棱敲出來,費了整整三日功夫呢。」

  再看那爐子,更是新奇。

  做成了圓桶模樣,肚裡是空的,底下留著通風的細縫,側邊還安了個能推拉的小閘闆。

  鐵匠遞過個小小的銅架:「架在爐口上正好托住那鍋,燒上好的無煙炭,旺得很,也不會嗆人。」

  鳶尾試著將鍋子往爐上一放,不大不小正合適,銅鍋配著黑鐵爐,倒有種說不出的雅緻。

  她想起江茉前幾日念叨的,說冬日裡圍坐一處,一邊燙鮮魚嫩肉,一邊煮菌菇菜蔬才叫熱鬧,此刻才算明白了這鍋爐的用處。

  「做得真好。」

  鳶尾掏出錢袋付了賬,「且等我們回去用一用,若是用的順手,來年還得來多買些。」

  鐵匠爽快答應。

  青柑拎著銅架和小爐子,翻來覆去也沒看出什麼花樣。

  「鳶尾姐姐,老闆要這些做什麼用?」

  江茉打的鍋具可是不少了,光砂鍋就有圓的扁的大的小的煲湯的做菜的十幾種,更別提其他的刀具和鍋具。

  這麼多鍋子,青柑也沒見過這樣奇怪的。

  中間的銅隔不礙事嗎,翻炒也不方便啊。

  「好像是燙菜吃的。」

  具體鳶尾也不知道怎麼吃,一頭霧水。

  姑娘總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她搞不懂。

  兩人拎著鍋爐回去,拿給江茉驗貨。

  江茉仔細看過,確定沒問題,心裡樂開了花兒。

  火鍋!!

  她親愛的鴛鴦鍋有了!

  鳶尾:「姑娘,鍋子有了,咱們今晚可以吃了嗎?」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吃了。

  「不行哦,等忙完這兩日,咱們除夕夜再吃吧。」

  江茉十分滿意。

  鳶尾一聽腦袋就耷拉下去。

  「哦……」

  那還要等一等。

  荔枝踏進屋子,「姑娘,外面來了一個丫鬟,說方管事喊咱們回別院領過年的東西。」

  「嗯?」江茉疑惑,「過年的什麼東西?」

  沈知府那麼摳門,平時都不給零花錢,過年總不會善心大發給她們發福利吧?

  「奴婢也不知。」

  江茉想了想,「那就回去吧。」

  反正本來也就打算回去的。

  她喊人都去收拾包袱,一行人熱熱鬧鬧地回了清梨別院,不忘把大橘也揣上。

  江茉原本住的小院院門大開著,秋蟬從裡面走出來,笑道:「江姑娘回來了,方管事吩咐我帶人清掃您的院子,江姑娘直接住進去便好,不用再打掃了。」

  「謝謝你們,也替我謝謝方管事。」

  江茉伸手就從懷裡摸出點東西,放進秋蟬手裡。

  秋蟬笑眯眯地目送她們四人回屋。

  有小丫鬟悄聲問:「秋蟬姐姐,江姑娘給了您賞錢嗎?」

  「沒有。」

  秋蟬張開手,裡面四顆油紙包裹起來的糖,方形的是太妃糖,剩下圓形和元寶形應該就是奶糖和柑橘蜜餞了。

  「這是什麼。」小丫鬟嘟嘴,有點看不上,「我還以為她給秋蟬姐姐賞錢了呢。」

  秋蟬斥了一句:「你懂什麼,不懂不要亂講,這幾顆糖,可比賞錢貴多了。」

  不過打掃一個院子辛苦一下,本就是做丫鬟的分內之事,賞錢也賞不了幾個銅闆,這幾顆糖不比賞錢貴嗎?

  她是捨不得買桃源居的點心和糖果的,點心尚且便宜些,那些糖實在貴,都是金貴玩意兒,吃不起啊。

  上次自己有幸吃到一顆奶糖,還是江茉送了一套給沈管家方管事做年禮,方管事賞給她的。

  也就是一樣嘗了一顆而已。

  秋蟬幽幽一嘆,正要喊人回去復命了。

  鳶尾從屋子裡跑出來,喊道:「秋蟬姐姐!」

  秋蟬投去不解的目光。

  「秋蟬姐姐,傳話的丫鬟說過年有東西可以領是嗎?在哪兒領啊?」

  秋蟬打量她許久,方才沒注意,現在一看發現鳶尾這丫頭竟然比幾個月前胖了那麼多!

  本來瘦成骨頭的小臉都有嬰兒肥了。

  可見這些日子吃的有多好。

  「晚些時候我讓人送來就是,你們不用跑一趟了。」

  鳶尾笑著道謝。

  秋蟬剛走沒多久,便有婆子帶著丫鬟來送東西了。

  江茉正打瞌睡,鳶尾輕輕把她搖醒。

  「姑娘,先別睡,有人來量尺寸裁新衣裳了。」

  江茉:「???」

  啥?

  她是不是困懵了沒聽清?

  沈知府,竟然要給她們做新衣裳嗎?

  她一下就不困了。

  「人在哪?」

  「院子裡。」鳶尾道。

  江茉趿著鞋往院裡走,隻見廊下站著兩個穿青布衣裳的婆子,手裡捧著疊得整齊的軟尺和賬本,旁邊還跟著兩個拎著布樣的小丫鬟。

  見她出來,婆子們忙屈膝行禮:「江姑娘安好,我們是府裡針線房的,奉方管事之命來給姑娘和三位姑娘量體裁衣,好趕在年前做幾套新衣裳過年。」

  江茉眨了眨眼,視線落在丫鬟捧著的布樣上。

  寶藍色的暗紋緞、水紅色的軟綢、月白色的素紗,還有幾匹藕荷色、豆綠色的細棉布,都是上好的料子,摸上去滑爽厚實,絕非尋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這是……沈大人的意思?」

  她還是有些不敢信,她對沈知府的印象還停留在一穿越來就剋扣了後宅所有姑娘的月銀,縮短用度,怎麼會突然大方起來。

  婆子笑言:「是,其他姑娘們都做完了,就剩江姑娘這,方管事特意吩咐,姑娘們喜歡什麼顏色花樣儘管挑,針線房趕工也妥當。」

  鳶尾和青柑早湊到布樣跟前,青柑指尖點著那塊水紅色軟綢。

  「這料子摸著比上次見的雲錦還軟和!姑娘穿上肯定好看。」

  鳶尾則盯著寶藍色貢緞上的纏枝紋,小聲跟荔枝嘀咕:「這個做件夾襖好。」

  江茉瞧著三個丫頭雀躍的樣子,心裡那點疑慮漸漸散了。

  管他是沈知守發了善心,還是方管事格外照拂,有新衣裳穿總是好的。

  她揚聲道:「既如此,就多謝方管事了。你們幾個趕緊量尺寸,挑喜歡的顏色。」

  婆子們手腳麻利,拿著軟尺在四人身上量了肩寬、袖長、腰圍,又一一記下她們選的布樣。

  丫鬟是不能穿綢緞的,也得避免太多繁複的花紋,隻能從細布和素色裡面挑選。

  量完尺寸,婆子們收了軟尺,又從托盤上取下一個木匣子。

  「這些也是江姑娘的,胭脂水粉和福袋。」

  江茉掀開木匣蓋,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漫出來。

  裡面並排放著幾樣物件。

  一盒藕荷色的胭脂,瓷盒描著纏枝蓮紋,打開來是細膩的膏體,還有兩錠梅花形的香膏,聞著像摻了花露。

  最底下壓著一個紅綢縫的福袋,袋口系著五彩絡子,裡面鼓鼓囊囊的,摸上去像是裝了些碎銀和香料。

  江茉拿起那盒胭脂,指尖蹭了點膏體,在虎口暈開,顏色自然得很,比她在街上見過的那些粗劣胭脂好上百倍。

  「這胭脂水粉是蘇州來的上等貨,福袋裡是方管事特意讓人裝的壓歲錢和安神香,圖個吉利。」婆子特意說道。

  其他姑娘可沒有這樣好的福袋呢,都是直接送了碎銀子,也沒有安神香。

  唯獨江姑娘這裡,方管事讓針線房多縫了福袋,裝的圓鼓鼓的,可見江姑娘的特殊。

  還有她身邊的丫鬟們,其他姑娘身邊的丫頭也沒這麼好的待遇,過年都是舊衣裳。

  青柑眼睛亮晶晶的:「這裡面真有錢?」

  鳶尾:「圓鼓鼓的,定是好東西。」

  江茉把匣子往桌上一放,對婆子們道:「替我多謝方管事,也勞煩你們跑一趟。」

  又轉頭對鳶尾道,「去拿些糖果來,給幾位媽媽和姐姐們嘗嘗。」

  婆子們忙擺手推辭,架不住鳶尾熱情,硬是塞到了她們手裡。

  她們哪裡吃過這等好吃的糖果,謝了又謝才告辭離開。

  婆子們剛走,青柑就像隻小雀兒似的撲到桌邊,小心翼翼捏起那個紅綢福袋。

  五彩絡子在她指尖轉了兩圈,她仰頭看江茉,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星辰:「姑娘,要打開瞧瞧嗎?」

  江茉被她那副饞樣逗笑,點頭道:「打開吧,本就是給咱們的。」

  青柑立刻解了絡子,嘩啦啦倒出裡面的東西。

  三枚鋥亮的碎銀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還有一小包用桑皮紙裹著的香料,是曬乾的合歡花與薰衣草,混著淡淡的檀香,聞著就讓人心神安寧。

  「真的有銀子!」她把碎銀一枚枚撿起來。

  鳶尾指尖摩挲著福袋上繡的並蒂蓮,輕聲道:「方管事倒是細心,連安神香都備著了。」

  姑娘年前這些日子忙的覺都睡不好,這香料來得正好。

  江茉看著她們三個各有歡喜,又拿起那盒胭脂。

  瓷盒冰涼的觸感貼著掌心,膏體細膩得如上好的杏仁霜。

  「對了,」她拍了下手,「對聯還沒寫呢,鳶尾去把紅紙和筆墨拿來。」

  鳶尾應聲去了,青柑還在擺弄那些碎銀。

  荔枝則取了塊乾淨的帕子,細細擦拭著桌面,好讓江茉寫字時方便些。

  大橘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踩著軟乎乎的腳墊跳上桌子,對著那盒胭脂嗅了嗅,尾巴在桌沿輕輕掃著,像是也想湊個熱鬧。

  江茉推開窗,廊下曬著的臘梅正開得旺,細碎的金蕊裹著冷香飄進來,混著屋裡的脂粉香與香料氣,生出些溫馨的暖意。

  她提筆蘸了墨,看著紅紙上剪好的福字,忽然覺得這年味兒是實打實的了。

  「寫什麼好呢?」她筆尖懸在紙上,轉頭問三個丫頭,「要不就寫『春到人間皆錦繡,福臨門第盡輝煌』?」

  青柑立刻拍手道:「好!聽著就熱鬧!」

  鳶尾也點頭:「寓意好,貼在院門肯定好看。」

  荔枝補充道:「再寫幾張『福』字,貼在窗上、櫃上,添些喜氣。」

  江茉笑著應了,筆尖落紙,墨色在紅紙上暈開,筆鋒時而圓潤時而剛勁。

  青柑湊在旁邊看,隻見那些平日裡看著普通的字,到了江茉筆下彷彿活了似的,橫平豎直裡藏著說不出的風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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