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們從頭開始
紅灼她們沏茶過來的時候,傅昭寧已經把針都收了。
「好渴。」
傅昭寧趕緊端起茶喝了一大口,結果茶水發燙,她嘶地一聲吐了吐舌頭,忍不住瞪了蕭瀾淵一眼。
這貨弄得她唇舌都有些痛。
「王妃,沒事吧?」紅灼嚇了一跳,「這茶也不是很燙啊。.」
其實並不是很燙,是她舌頭本來就有些痛了。
要不是她堅持紮針,蕭瀾淵能把她吞了。
「沒事沒事。」傅昭寧又瞪了蕭瀾淵一眼,這不都得怪他?
紅灼看看王妃,又看看王爺,抿嘴偷偷笑了。
雖然王爺王妃的成親看似很兒戲,但她可沒有見過哪對夫妻跟他們這樣好的啊。
王妃雖然時常不住在王府,過來的時候還像是客人,但她為什麼總覺得再沒有一個人比她更適合當這雋王府的女主子了?
更何況,王爺早早就已經吩咐過她和粉星,她倆隻是王妃的丫鬟,反正王妃不在王府的時候,她倆也不用做別的事,就負責把蒹葭院打掃乾淨,天天翻曬被褥,時不時還要給屋裡剪花枝插瓶,保證屋裡炭爐隨時可燒。
就要讓王妃隨時回來,隨時都能感覺到院子不像久不住人沒有人氣的樣子。
王爺肯定很希望王妃住進來吧。
「王妃,您能過來陪王爺過年,可真是太好了。」紅灼說。「王妃今晚不回傅家的吧?」
蕭瀾淵也立即看向傅昭寧。
回頭得賞紅灼。
這個問題他其實很想問的,但又怕問了之後讓她鄙視。
「唔,住幾天,可以嗎?」傅昭寧偏著頭看向他,反問了一句。
蕭瀾淵面不改色,很是淡定,「你別忘了你是雋王妃,雋王府你想住多久都行。」
「那可太好了,王妃,奴婢這就和粉星回去把炭爐點起來。」
「咳,」粉星看向了蕭瀾淵,「王爺之前屋子失火潑了水,那床不是還有些潮嗎?王妃,那王爺睡回那發潮的床有沒有問題?」
傅昭寧訝然,「那這兩個月他睡哪裡?」
不就是已經睡回去他的床了嗎?
再說了,都已經過了兩個月了,那床還潮著?他們沒有去烘乾嗎?屋裡燒炭,這麼長時間早就已經烘烤乾了吧。
「這兩個月。.」粉星又看看王爺,不敢接下去。
蕭瀾淵自己很是淡定地回答了,「這兩個月我住在蒹葭院。」
「噗!」
傅昭寧一下子噴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蕭瀾淵。住在蒹葭院?
要不要表現得跟個癡情種一樣?
「怎麼,不行嗎?」蕭瀾淵反問她。
傅昭寧轉過頭笑得不行,「行行行,這裡是雋王府,整座宅子都是你的,你要住哪裡都行。」
「這幾天我也還是住蒹葭院。」蕭瀾淵對粉星說,「去收拾吧。」
「是!」
粉星趕緊拽著紅灼跑了出去。
「今天還是年初二,過新年,咱們是不是給王爺王妃換一套喜氣的被褥?」紅灼問。
「我看行。」
「他們大婚那天的?」不
「可以!」
兩個丫鬟對視了一眼,歡天喜地趕緊去布置了。
等到晚上傅昭寧回了寢屋,一進門就差點兒以為自己走錯了。
紅燭,紅紗帳,紅被子,紅枕頭。
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王妃,早點歇息,奴婢告退。」粉星和紅灼把事情都忙活好,兩人立即就退下去了。
「誒?」
傅昭寧轉身想叫住她們,這兩個丫鬟跑得比兔子還快。
蕭瀾淵沐浴好過來,一進門也有些錯愕,但很快就斂住了神情。
不過傅昭寧已經看到了他剛才那一瞬間的錯愕,「我還以為你有這個癖好,這兩個月就是一直這麼布置的,現在看來是那兩個丫頭自作主張。.」
「過年,這樣也沒錯。」蕭瀾淵說。
傅昭寧竟然無言以對。
他都說隻是過年了,那她要是再計較,豈不是顯得她自己想太多了?
蕭瀾淵解開了腰帶。
傅昭寧小小地糾結了一下,還是脫鞋爬上了床,往裡靠了靠。
等到蕭瀾淵吹了燭火在身邊躺了下來,她轉過身對著他,雖然黑暗裡看不到他的樣子,但他身邊淡淡的清冽香氣絲絲縈繞,而他的存在感也很強。
她一側過身來,蕭瀾淵就握住了她的手。
白天的時候他的手冷得像冰,傅昭寧給他行了一遍針,改了藥方喝了兩碗葯,剛才又泡了個葯浴,現在手終於沒有那麼冰了,但相比她來說還是偏冷。
傅昭寧自己的手則是暖得很。
「想說什麼?」蕭瀾淵問。
「就是想問問,我們這樣算什麼?」傅昭寧說。
「世人都知道你是雋王妃了,你自己還不知道?」
「蕭瀾淵,你知道我問的什麼意思!」
傅昭寧另一手掐了他一把。
蕭瀾淵也側過身來,湊近她,在她唇上輕親了親。「夫妻。」
「不是要等著報仇未來仇人,暫時合作的盟友?」
蕭瀾淵沉默了片刻。
傅昭寧也沒有追問,就等著他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蕭瀾淵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
「剛成親那會我是真的沒有想過除了未來仇人之外的第二種可能。」
哼。
蕭瀾淵頓了一下,又繼續說,「但誰會知道會有變數呢?現在我們就是夫妻,以後查到什麼事情我們一起面對。」
「你想什麼呢?你都沒追求我,就直接當夫妻了?」
「追求?」
「就是一個讓我喜歡你,想跟你天長地久的過程!」
傅昭寧前世也沒有戀愛過,她其實也不知道戀愛到底應該是怎麼樣的,但怎麼說都不該是像他們這個樣子的吧?
「嗯?」
蕭瀾淵突然支起上身,覆了過來,雖是在黑暗裡,但他這樣居高臨下的不姿勢,依然讓傅昭寧感覺到被他定定看著。
「我還以為,你如我這般,喜歡我了。」
傅昭寧手抵在他兇膛上,心跳得有點快。
「你都說了是要找到我爹娘之後拿我來威脅他們的,這樣我還喜歡你,那我豈不是自作孽?」
傅昭寧頂著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嘴硬。
愛情,也是博弈是不是?你來我往,不能太過輕易,不然對方又怎麼可能會珍惜。
蕭瀾淵聽到她這麼說忍不住就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