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玄的話,韓慶樂了,他臉上露出了笑容,打量著陳玄說道:「陳玄小哥,我承認你有幾分膽識,也有幾分才氣,老哥也曾聽聞過你的事迹,說實話,老哥很佩服小哥,加上秦將軍對我確實有恩。」
「但是,這個事情,卻不是這麼簡單的!」韓慶道:「我隻守著這渝州一地,不想參合到朝堂爭端之中,若是與你合作,便是得罪了王奎!」
「這西部十州之地,與我渝州多有利益往來。」韓慶嘆了一口氣道:「所以小哥所說,這必須二字,還希望收回去,老哥不與你計較什麼。」
「嘖嘖!」韓鈺說道:「表哥,你倒是鐵石心腸!」
「並非當哥哥的鐵石心腸!」韓慶道:「在其位謀其事,我必須得為渝州這一州之地的百姓著想。」
「長史,你莫急,你且聽我慢慢與你說明情況。」陳玄說道:「將軍府在朝中,之前確實遭到了諸多的針對,那是因為將軍府的手上,有著海牙令的原因。如今海牙令交出去,除開已經和將軍府幾乎不死不休的王奎之外,其餘之人,並不會太過為難將軍府!」
「所以…即便你幫助了我,真正得罪的,也就隻是王奎而已。」陳玄道:「而且,長史覺得,越州得罪不起王奎,就得罪得起將軍府?」
「何談得罪之說?」韓慶說道。
「長史不幫將軍府這一次,便是得罪!」陳玄說道。
韓慶眼眸一眯,他打量著陳玄道:「小哥能代表將軍府?」
韓鈺道:「陳玄,可是大夫人用海牙令保下性命的,你說他能否代表將軍府?」
韓慶聽到這話,他饒有興緻的看著陳玄道:「即便你能代表將軍府,我韓慶也問心無愧,此次的事情,確實…」
「長史,還是那句話,你先別慌,可有輿圖,我詳細的與你說說!」陳玄說道。
韓慶盯著陳玄看了許久。
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在這一刻,竟然是給他一種老謀深算的感覺。
他沉吟了片刻道:「來人,取輿圖來!」
說到這裡,他打量著陳玄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夠說出個什麼,讓我不得不幫助你的方法!」
不多時,一張輿圖便擺在了桌子上,陳玄指著桌子上道:「這裡是渝州!」
「所以呢?」韓慶道。
「渝州西南,與越州接壤,往西,則是王奎的閬州。西北,是黔州!」陳玄說道:「而渝州和西部十州所謂的利益,應該便是商業往來對吧!」
「這輿圖上來看,渝州的貨物,想要進入西部十州,隻有兩條路,一條是走水路,自這雲江往下,但是想要進入西部十州,便得從越州過!」陳玄微笑道:「這一次,你不幫將軍府,到時候我等入主了越州,切斷這雲江…對於渝州,可有影響!」
韓慶眼眸一眯。
「當然了!你說,你還可以走陸路!」陳玄道。
「這渝州和越州之間,唯有一條官道,其他的路途,並不適合入內,我們要入越州,必須穿過這三州交界地的陵縣。你們的貨物,也可以走這條路,入閬州!」陳玄道:「但是若是閬州,被我將軍府拿下來了呢?」
「陳玄,你莫不是在說笑?」韓慶道:「陛下和太後,隻許你兩州之地,這閬州是王奎手下的,和你有什麼關係!」
「本來是沒關係的!」陳玄微笑道:「但是…王奎要對付我,必然是從閬州出兵,當然他也不敢明著來,隻敢讓這些士兵喬莊成土匪一類的人,來截殺我等!」
「隻要他這麼做,我便有入主閬州的理由。」陳玄說道。
韓慶聽到這裡,眉頭緊鎖!
如果陳玄拿下這兩州之地,對於渝州的貨物通往西部,隻要陳玄不願意放行,確實是會讓他被堵截住。
但是隨即,韓慶的嘴角又是笑了起來道:「理想情況之下,確實是這樣的沒錯,但是陳玄,你未免也太過想當然了,且不說你們進入越州和嶺州,會有多大的阻力,即便你們進入了,你們這一萬二兵力,又能夠剩下多少?」
「越州和嶺州,情況比之黔州有過之而無不及,你如何治理依然是一個問題。」韓慶說道:「我知道你是一個會掙錢的主兒,你推出來的東西,確實不錯,但是越州之地,嶺州再往裡,便是十萬大山,過了十萬大山,便是出雲國所在了。」
「而兩州之地貧瘠,你想要做經商,必然也得對外,而越州對外,隻有通過閬州,水路又得經過我渝州,你如果要掐住我的咽喉,我自然也可以掐住你的水路。」韓慶說道:「更別說,憑藉著兩個苦寒之州,你憑什麼去攻打閬州,西部十州,其他幾州,會看著你去攻打?更別說,朝廷肯定會插手此事,即便不插手,你又如何拿的下來。」
「所以陳玄,你終究是年輕!」韓慶說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理想狀態下的。」
「陳玄,這天下大勢,不是紙上談兵,你明白嗎?我也沒有說看不起你的意思,我隻是不想參合而已!」韓慶說道:「剛才你所說的,我就當沒有聽到過便是,還是那句話,你在渝州,吃喝玩樂,全部都算在我的頭上,至於其他,我隻…」
「不急!」陳玄說道:「長史,我所說的還沒有說完呢!」
韓慶聽到陳玄這話,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顯然,他覺得陳玄所說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陳玄的話,也多了!
「渝州人民安居樂業,確實讓人嚮往!」陳玄說道:「渝州和越州兩地的流民,應該也很向來到渝州生活吧!」
聽到這話,韓慶的瞳孔一縮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我打算前往越州和嶺州之後,將渝州百姓的生活,給他們宣傳宣傳。」陳玄說道。
韓慶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來說道:「小子,你在威脅我?」
如果說之前陳玄所說,他還沒有太過放在心上,隻是紙上談兵的話,這流民的問題,就是兩碼事兒了。

